第607章 准备发起决战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282 字
当曙光在潘诺斯特里亚平原的尽头绽放……
莫哈奇瓦尔上空最后一缕灰黑色死灵云,也在晨光里散尽了。
清冷的金色阳光越过平原,穿过一片茫茫晨雾,照在满目疮痍的城墙上。
那座曾经被死气笼罩的城市,再次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城墙依旧高耸,灰白色的石块之间缠满了腐烂的肉膜,骨刺从墙缝里横斜刺出,像是某种巨兽死后僵硬的肋骨;
昨夜还在蠕动的触须,如今软塌塌地垂在城头,被阳光晒得发黑,偶尔有腥臭的汁液从肉膜边缘滴落下来,落在护城沟里。
远处的圣纹军阵地上,士兵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少人站在盾墙后面,望着那座被照亮的死城,欢呼雀跃。
然而,众人对此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上一次死灵云消失,带来的并不是胜利。
而是三万帝国骑士被诱入城中,被城墙合拢,被街道分割,被不死族一段一段绞杀的惨烈教训。
那一天的号角声、惨叫声,死灵云再次出现时,城门落下的巨响,很多人到现在还忘不掉。
前线的几名斥候站在拒马后面,彼此看了一眼,才试探着弯弓搭箭,将涂了圣水的箭矢射向城墙。
箭矢钉入一块发灰的肉膜……
圣水迅速渗入腐肉,升起一缕细白的烟。
那块肉膜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猛然张开巨口,也没有喷吐骨刺;
它只是缓慢地焦黑、塌陷,最后从石缝里脱落下来,摔在城墙脚下。
士兵们看见这一幕,才有人低声松了口气。
可这种松懈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很快,军官们的喝令声便在阵地间响起。
“别靠近!所有人留在原位!斥候把情报送回去,等统帅部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已经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而一具昏迷的怪物。
哪怕怪物已经不动,也没人敢把手伸进它的嘴里。
……
占星塔上的指挥室里,窗户全部打开……
晨光照进房间,驱散了烛火燃烧一夜后的浑浊气味。
沙盘上的黑色旗标已经被拔去大半,只剩下代表莫哈奇瓦尔本城的灰白模型,孤零零地立在中央。
几位将领熬了一个通宵,却依然精神抖擞。
卡尔公爵站在沙盘前,低头看着沙盘,眼底血丝明显,神色却比昨日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腓特烈坐在长桌一侧,深红色主教长袍压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叠战报,每一张都被翻阅过,边角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折痕。
亨利王子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银杯,脸色不算好看,但眼神里的阴霾已经散去不少。
相比其他人的谨慎,他的目光中反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致……
老参谋柯尔贝克则站在沙盘另一侧,正用木杖拨开几枚代表死灵云核心的黑色棋子。
“第六核心确认被摧毁。”
柯尔贝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西北矿场的轻骑兵队,已于深夜返回。根据索菲娅阁下确认,死灵云完全崩解……前线斥候三次观测结果一致,莫哈奇瓦尔上空没有新的死气聚集。”
卡尔公爵缓缓吐出一口气。
“六个核心全部拔除,死灵云消失,活体城墙瘫痪。”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看向在场众人。
“诸位,莫哈奇瓦尔已经失去了最麻烦的外壳。”
几名将领神色微振,原本紧绷了一夜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色。
一名帝国将军按住腰间佩剑,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兴奋。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今天拿下这座城?”
另一名军团长立刻接话。
“只要城墙不再反击,剩下的不死族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狗……阳光已经升起,白昼对我们有利。”
“不能拖。”
“不错,若等到夜晚,不死族恢复活动,我们又要多付出伤亡。”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很快在指挥室里交叠起来。
过去几日被莫哈奇瓦尔压住的憋闷,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亨利王子听了一会儿,脸上却没有轻率的狂热。
他放下银杯,目光从沙盘移向窗外那座死城,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的审慎。
“上一次死灵云散开,我们也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指挥室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亨利王子没有讥讽众人,而是看向卡尔公爵,神色郑重了些。
“公爵大人,三万皇家骑士团的教训,没人有资格忘记。索恩洛克最擅长利用人的急切和贪欲。现在,士兵们都以为自己只差一步就能封爵。”
卡尔公爵的眉头微微一沉……
那三万骑士是帝国的军力,也是他身上最沉重的一笔债。
腓特烈抬起眼,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沉稳。
“谨慎永远没有错。”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边,看着莫哈奇瓦尔的城墙模型。
“死灵云消失,不代表危险消失。活体城墙瘫痪,不代表它已经死透。”
柯尔贝克低头翻开前线斥候送回来的记录,补充道:
“从观察结果来看,城墙表层血肉已经停止主动蠕动,对圣水刺激只有微弱反应。可内部是否仍有残存结构,还无法确认。”
腓特烈看向卡尔公爵和亨利王子,
“以教会的判断,最好先确认城墙的反应程度……若它还有残余活性,直接入城依旧有风险。”
卡尔公爵神色缓和了些,接过话头,沉声道,“先杀死城墙,再进城。”
他抬起手,指向南墙和西墙两处。
“投石机前推,但步兵保持距离。圣水爆炎剂分批投掷,不许一次性耗空……弩车装填圣水箭,专射肉膜密集处。驱魔师随军前压,但不得踏入城门。”
亨利王子点了点头,手杵在桌子边缘,调整着上面棋子的位置。
“洛梅利亚的重装步兵可以压住东侧,防止不死族残部趁乱突围。圣王国弩手也能配合帝国弩车,集中清理城墙上的活肉。”
腓特烈则补充道:
“圣骑士团和第四厅的驱魔师,会配合两位统帅行动。圣水、圣物和驱魔器具,由教会统一调拨。”
死灵云消失后,作战方案的部署并没有太大争议,亨利王子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如果米尔司铎在这里,大概也会让我们先把这面墙烧到只剩石头。”
听到米尔的名字,几名将领的神色出现细微变化。
昨夜死灵云彻底崩解,所有人都知道,米尔此前关于阵法核心不在城内的判断被证实了。
未卜先知也、好力挽狂澜也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证他的恐怖之处了……
亨利王子望着沙盘,眼神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家伙……眼光确实厉害。”
卡尔公爵沉默片刻,“米尔司铎那边,还没有来参加会议?”
众人面面相觑,柯尔贝克低声回道:
“派人去请过。回话是身体不适,暂不出席。”
亨利王子眉梢一挑。
“身体不适?”
说着,抬头与卡尔对视了一眼,卡尔长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赞许:
“这小子……人人都想着如何争功?他倒好,这种时候埋头睡大觉?”
旁边的一众将领们,分分面面相觑,心底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亨利王子坐回椅子上,让仆人为他盛满了酒:
“我早就说过,米尔这样的人,若是愿意来洛梅利亚,我会给他留一张最靠前的椅子。”
闻言,卡尔公爵淡淡道:
“殿下挖人可以等到战后。”
“当然……战前挖人太失礼,战后挖人比较体面。”
几名将领听见这话,神色略微放松。
连熬一夜带来的疲惫,也在这种短暂的插曲里被冲淡了些。
“其实吧……我觉得,有米尔阁下在,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干!”
老参谋柯尔贝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迎上卡尔严肃的眼神,又赶忙补充道:
“之前中招,完全是因为朱利安过于傲慢,不听米尔阁下的劝解。”
亨利王子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个老参谋倒是油滑;
毕竟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急功近利,和朱利安的傲慢关系不大。
大主教腓特烈,瞪了柯尔贝克一眼,“若是再有陷阱和阴谋,你负责?”
柯尔贝克缩了缩脖子,尴尬地低下了头。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沙盘上。
死灵云散了,活体城墙瘫痪了,但也只是不死族失去了战斗力;
那些死亡骑士、暗精灵,基本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只是失去了一定的优势。
胜利已经能被看见,却还没有真正握在手里。
就在众人继续讨论焚烧城墙的细节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门口的第六厅执事推开门,侧身让出道路。
一名传讯兵快步走入指挥室。
他身上披着晨露未干的灰色斗篷,胸前挂着用于通行的圣纹令牌。进入房间后,双手呈上一封封口完整的信件。
“主教大人,来自魔法协会的信。”
腓特烈看了一眼信封。
信封的火漆是一枚紫黑色的尖塔轮廓,火漆边缘有很淡的魔力波动,像是刚刚从某种密封术式中取出。
房间里几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那封信上。
柯尔贝克上前接过信,确认封口没有被破坏后,交到腓特烈手中。
腓特烈拆开信件,垂眼快速扫了一眼……
片刻后,神色略微变化,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振奋。
卡尔公爵注意到他的表情,“什么消息?”
腓特烈将信纸放在桌上。
“安妮和魔法协会的代表,即将到达黑石隘堡。”
话音落下,指挥室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几名将领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红塔之主?”
“九阶大魔法师亲临?”
“她来得正是时候!”
一名洛梅利亚军官忍不住向前一步,眼神明亮。
“若有红塔之主坐镇,清理城内残余的不死族就稳妥多了。”
另一名将领也点头道:
“魔法协会既然派代表前来,至少说明他们不打算继续置身事外。索恩洛克脱逃一事,他们必须给出交代。”
亨利王子听到“魔法协会”四个字,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他们当然要给出交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一个巫妖从他们眼皮底下逃到战场,让一万名圣纹军死在城内。若不是米尔司铎提前看穿死灵云核心的问题……我们到现在恐怕都被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亨利王子看向窗外,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怒意。
腓特烈合上信纸,声音恢复冷肃。
“魔法协会代表团抵达前线,名义上是交涉索恩洛克脱逃一事……无论如何,教会必须出面迎接。”
卡尔公爵点头,“主教大人准备亲自去?”
“是。”
腓特烈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卡尔公爵和亨利王子,从椅子上拿起长袍披上。
“前线进攻与焚烧城墙的指挥,由两位统帅负责。第六厅会留下执事协助传讯,第四厅的驱魔师也会接受统帅部调遣。”
闻言,卡尔公爵点了点头,沉声道:
“前线由我与亨利殿下盯着……主教大人只管处理魔法协会的事。”
“洛梅利亚部队会按既定方案推进。先清理城墙,再视情况组织入城。若红塔之主提前抵达前线,也许能省下不少圣水。”
亨利王子也挑眉,嘴角勾起笑容,语气难得正经。
“问罪的事,就交给主教大人了……莫哈奇瓦尔不能再出第二次意外。”
“嗯。”腓特烈点了点头,准备出发,“那就辛苦两位统帅。”
说完,穿上深红色外袍,扣好领口的银扣,离开了指挥部。
柯尔贝克已经开始吩咐传令兵准备仪仗。
“通知随行小队备马。黑石隘堡方向的道路提前清理,沿途斥候加倍。”
指挥室里重新忙碌起来。
卡尔公爵走到窗边,看向莫哈奇瓦尔。
晨光下,那座死城依然安静。
前线阵地的投石机,已经开始缓缓前移,粗大的绞索被士兵们一圈圈拉紧,装满圣水爆炎剂的陶罐摆在木架旁;
驱魔师们穿过军阵,低声检查圣纹与圣水封口,军官们骑马在阵线之间来回奔走。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亨利王子走到他身旁,同样望向远处的城墙。
“公爵阁下。”
“殿下?”
亨利王子望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腐肉城墙,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今天若真能拿下莫哈奇瓦尔,米尔法克枢机的名字,恐怕会压过这场战役里的所有统帅。”
卡尔公爵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殿下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亨利王子笑了。
“战争最迷人的地方,总是惊喜、奇迹与意外,特别是当天才闪光的那一刻。”
他眼神明亮,眼底却藏着几分贪婪,压低声音补充道:
“一名君主是否成功,不取决于个人能力,而取决于个人魅力……以及看人的眼光。”
卡尔公爵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只觉得这位圣王国的王子,有些过于傲慢了,以至于认为自己能压得住米尔这样的怪物。
……
另一边……
米尔是被军营里的声音吵醒的。
铁锤砸在铁砧上、重装骑士整齐的铁靴、还有工匠们来回锯木头,像是刚入门的小提琴手。
圣纹军营地已经完全醒了。
或者说,从昨夜死灵云崩解开始,这座营地就没有真正睡下过。
隔着厚厚的帆布,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变成一层淡淡的白。
营帐里还残留着昨夜火盆熄灭后的余温,米尔闭着眼,忍了片刻,刚要睡着,便传来军官的怒吼声……
米尔终于缓缓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营帐顶部略微下垂的布料。
眼睛酸涩,脑子里还残留着乌塔那句“你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阿特拉大陆”的余毒……
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米尔翻了个身,想把头埋进枕头里继续装死,结果刚动了一下,就听见身旁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手掌在被子里摸索,触碰到了温热的大腿……
莉莉丝坐在床的另一侧。
她已经醒了很久,姿态慵懒地靠着软枕,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
黑色蕾丝睡裙贴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薄纱半透明,隐约勾勒出纤细腰肢与柔和起伏的身段;
裙摆落在边缘,露出一截匀称修长的腿,肌肤在晨光下透着柔润的光泽。
她一手翻书,一手端着红茶。
茶杯停在唇边时,她才抬起眼看了米尔一下。
那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再过一个小时,就要针对莫哈奇瓦尔,发起总攻了……我们的魔王大人,是准备彻底放弃头功了吗?”
米尔盯着她看了片刻,疲惫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撑着手从床坐起来,黑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醒时的倦意。
“无所谓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莉莉丝合上书页的一角,荆褐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垂落在锁骨旁,紫红色眼眸半垂着,神情闲适,像是来了兴致。
“无所谓?”
“嗯。”米尔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低头找自己的靴子。
“死灵云阵法核心位置,本就是我的底牌……现在所有的核心都已经破了,也就没什么机会了。”
外面的锯木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米尔的眉心随之皱了一下,弯腰把靴子穿上,语气越发不耐烦。
“接下来就是大军平推。投石机、攻城锤、圣水爆炎剂、驱魔师、圣骑士……所有人一起往前压。这个时候我冲上去能做什么?站在城门口喊一句我是专业的?”
莉莉丝抿了一口红茶,眼神含笑。
“听起来很有你平时的风格。”
“我平时没有那么蠢。”
“有时候差不多。”
米尔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突然垮了下来。
“小心我治你大不敬……”
“怎么治?”
莉莉丝和他对上了眼,眼睫轻轻眨了一下,眸子里带着几分妩媚。
“把我按在墙上,听我求饶?”
“打住吧……”
米尔懒得和她计较,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伸手取下外衣。
“相比之下,寻找办法更深一步控制乌塔,并且让她超阶圣骑士,才是更重要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些,眼底浮现出几分算计。
“不说一定要成为超阶骑士,成为九阶就已经很赚了。”
莉莉丝把书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目光落向营帐角落。
那里坐着乌塔……
经过莉莉丝对刻印的改造,对她的控制已经稳定了许多,至少不需要再把她像危险封印物一样吊起来。
此时,她安静地坐在一张矮凳上,双臂抱着膝盖,银白色长发垂在肩头,发丝柔顺地贴着白色修女头巾。
她身上的修女服已经换过,纯白布料贴合着纤细的身形,腰线被束缚带收得很紧,身材轮廓显得更加窈窕……
她抬起头,望向米尔,眼神很复杂。
没有之前的仇视,也没有被控制后的屈辱愤恨,反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米尔整理衣领的动作停住,“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乌塔没有争辩。
她只是低下头,把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像是把他的恼怒也一并收进了沉默里。
这种反应比反驳更让米尔生气。
此刻见她这副“我理解你”的样子,胸口顿时堵得厉害。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太善良了吗?”
米尔的语气凶狠,脸色也沉得厉害。
换作过去,乌塔大概会冷冷骂他是深渊的走狗,或者用沉默表达不屑。
可现在,她只是缓缓抬起脸……
红布遮住了她的眼睛,可她的神色却显得格外温和。
那张白皙清秀的脸上没有惧意,唇线略微抿着,眉眼间透着一种同情怜悯……
甚至,还带着几分克制的的尊敬?
就好像,是看穿了米尔凶狠伪装下的温柔与善良……
仅此一眼,米尔看得胃都开始不舒服了,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什么表情?”
乌塔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祈求:
“能帮我救回麦芽姐姐吗?她现在……一定很痛苦。”
米尔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脑子转不过来了……
嘴角抽了一下,随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好好好……你还许上愿了是吧?”
他弯下腰,盯着乌塔,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怒。
“想都别想!不仅如此,我一定会让她比现在更加痛苦!”
乌塔的眼皮微微垂下,眉头还是略微皱了一下;
像是担心,又像是在判断米尔这句恶言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真实意图?
但很快,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点迟疑的期待。
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凳子上,像是乖巧的邻家女孩。
米尔却忽然笑出了声,“你等着,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残忍!”
乌塔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