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他挺喜欢你的

　　夜风从东面的旷野卷过来，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圣纹军的营帐绵延数里，火把在木桩之间跳动，远远望去像是一条蜿蜒至天际的火龙。

　　明天就是总攻之日，营地里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几分压抑的肃穆。

　　米尔站在自己营帐的死角，背对着帐帘；

　　从怀中取出那张略微透明的薄面具，指尖在边缘抚过一遍，确认魔力波纹平稳，这才将其贴在脸上。

　　皮肤微微一凉，紧接着五官便如同被一双无形之手揉捏，重塑成另一副模样……

　　镜面里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位被联军捧在手心的枢机司铎；

　　是一位平平无奇的冒险家，阿米诺斯。

　　随后又披上一件不起眼的灰褐色斗篷，压低兜帽，从营帐侧面的暗门钻了出去。

　　第六厅的暗哨，分布在各处要道，米尔走的是无人巡视的死角。

　　他绕过几座辎重车后方的阴影，又借着伤兵营帐前后嘈杂的呻吟掩护，慢慢挪向营地的西北边缘……

　　黑潮雇佣军的营地就驻扎在那里。

　　与圣纹军井然有序的方阵不同，黑潮的营帐松散却处处透着杀气，篝火旁横七竖八地坐着各族雇佣兵，兽人、半精灵、流浪法师……

　　他们大多不戴头盔，眼神在火光中闪着野兽般的警觉。

　　走了没几步，一位壮硕的狼族兽人，拦住了米尔：

　　“什么人？”

　　“打扰了，我想找一下阿莱西娅小姐。”

　　米尔带着礼貌的微笑，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哼、你说找就找？团长是什么人都……”

　　话音未落，狼族兽人突然感觉，手里被塞进来了什么东西？

　　银闪闪的……

　　“咳……稍微等一会，我去看看阿来姐忙不忙。”

　　米尔抱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过了没一会，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主营帐里走了出来。

　　阿莱西娅披着一件深色斗篷，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阿提拉夹克，以及紧紧裹住饱满胸脯的白色绷带。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连裤袜紧紧包裹，将那极具肉感的黑色包臀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间佩剑，黑色的长发被夜风撩起几缕，露出她锐利而冷淡的侧脸；

　　她走出营帐，似有所感地侧头，狼族特有的嗅觉与直觉，让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瞭望塔的方向。

　　“阿米诺斯”从阴影中露出半边脸……

　　阿莱西娅的眼神微微一动，认出了那张属于“阿米诺斯”的面孔；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亲卫不必跟随，然后朝营地外的避风山坡走去。

　　高挑的身材在月光下呈现出完美的轮廓，圆润弧度与关系的腰肢形成了反差，散发着成熟又危险的诱人气息。

　　米尔跟在她身后十几步远的距离……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火光最稀薄的地方拐入了荒野。

　　夜风越发凛冽。

　　山坡上铺着一层枯黄的草，远处莫哈奇瓦尔城的轮廓，在死灵云下泛着幽紫的微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阿莱西娅停在一块裸露的岩石旁转过身，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

　　金色的眼瞳泛着幽冷的光，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明天的行动，”她开门见山，“你有新的计划？”

　　米尔抬手将兜帽往后扯了扯，露出阿米诺斯那张陌生的面容；

　　点了点头，语气松弛得像是在谈论一桩寻常买卖。

　　“嗯，差不多要收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将话挑明：

　　“说实话，我也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我知道该如何攻破莫哈奇瓦尔，但我要拿到绝对的首功。”

　　阿莱西娅听完，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雇佣兵的世界，也不讲什么信仰，她只是抱着手，缓缓颔首……

　　“我能理解，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得到了她的回应，米尔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望向远方那座被死灵云笼罩的死城。

　　云层在巫妖的法术下缓慢地翻搅，用一团搅在一起的黑蛇……

　　米尔的目光在城墙上停留了片刻，开口时语气已经从市侩的商人，切换成了冷静的分析者。

　　“其实……在发生城墙活体化时，我其实就已经确定莫哈奇瓦尔的主帅是巫妖，因为不死族根本不会这样的魔法。”

　　阿莱西娅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里有几分意外，但没有打断他。

　　“城墙活体化这样的大规模法术，虽然防御力大幅提升、能够自我修复，还拥有了近距离的反击能力……”

　　米尔的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仿佛在勾勒那堵蠕动的血肉之墙。

　　“但它同时伴随着一个致命的弱点……”

　　夜风扫过两人之间的草地……

　　阿莱西娅安静地等着下文，那双狼瞳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魔法抗性大幅度降低，”米尔吐出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语气显得十分自信。

　　“在它活体化的同时，就已经变成了魔物，而魔物是会对神圣法术有排斥性的。”

　　阿莱西娅顺着这个逻辑想下去，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的意思是……”

　　“普通的石头，对圣水不会有什么反应。”米尔接过她未尽的话，唇角微微上扬。

　　“但魔物就不一样了。”

　　阿莱西娅沉吟了片刻。

　　她不是没听过类似的原理，只是面对一整座被异化的城墙，这个想法依旧显得过于荒谬。

　　“总不至于用几瓶圣水，就能推倒城墙吧？”

　　“那倒不至于，这堵城墙也算高阶魔物。”

　　米尔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但除此以外，我也知道破坏死灵云阵法的位置……”

　　“什么？！”

　　阿莱西娅难得失态，眼瞳明显地一缩；

　　猛地侧过头看向米尔，眼神里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皱起眉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些不解的拷问：

　　“那你之前为何不告诉联军？”

　　米尔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只是慢条斯理地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原因吧……第一个刚才和你说了，我要绝对的首功。”

　　阿莱西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意外，眼神示意他继续。

　　米尔淡然一笑，平静地说出了第二个理由：

　　“第二个原因……我需要确定副本的难度，才能知道破坏死灵云魔法阵的位置。”

　　话音落下，阿莱西娅的瞳孔再度收缩了一瞬。

　　“副本？！”

　　她的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了下去。

　　米尔尴尬的笑了笑，飞快地收拾表情，用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语气解释。

　　“嗯……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城内的主帅是谁。”

　　齐格弗里德守城、伯爵卡伦守城和巫妖守城，游戏设定里阵眼的位置完全不同。

　　阿莱西娅没立刻接话，眼神定定地落在米尔脸上，皱眉打量着。

　　米尔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下推。

　　“但现在的最大问题，是城里多了两千个暗精灵……其中有一半，还被转化成了死亡骑士。”

　　提到暗精灵三个字，阿莱西娅终于把那份审视的目光收了回去。

　　“难道……”沉下眉，神情明显严肃了几分，“你想让黑潮军团，去对付暗精灵？”

　　“拖住就行……”

　　米尔硬着头皮把要求说出口。

　　阿莱西娅没有立刻拒绝，但那张冷淡的脸上浮出了几分为难，甚至带着压抑的微怒。

　　她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远处的死城，沉默了好几息。

　　米尔很清楚，自己这要求是在强人所难……

　　暗精灵的战力在魔族里都是顶尖一档，让黑潮去拖住两千暗精灵，无异于把人往火里推。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生与死的问题。

　　“他们的双角兽，虽然体型高大而健壮，但速度上不占优势……你让他们全部改成轻骑，不会被追到的。”

　　阿莱西娅听完，并没有露出半分被说服的神色，反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套战术的漏洞。

　　“暗精灵的骑射能力很强，而且在缩短距离的情况下，他们的‘投射’战术非常恐怖……几乎有着毁灭性的打击。”

　　米尔愣了一下。

　　大陆已经太平了一千年，暗精灵几乎不再现世……

　　当今联军里，能与暗精灵打过正面军团战的人屈指可数，连帝国皇家学院的兵书里都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页记录。

　　本以为自己掌握的情报已经足够全面，没想到阿莱西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谨慎。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

　　这位可是一千年前活下来的老古董，亲眼看过那个时代的战争；

　　论暗精灵、论古老种族的战术，她才是真正的活字典。

　　“呃……确实有风险，我会额外付你们雇金的。”

　　米尔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金钱不能弥补战士的鲜血，但还好对方是雇佣兵，眼下能拿出来的诚意也只有这个了。

　　而且，这点“诚意”说穿了还是空头支票。

　　他这个赘婿，在帕拉迪索公国的财政上没有多少实际话语权；

　　老丈人查理表面上对他客气得近乎讨好，但要让那位精明的公爵为了一句话就掏空国库……

　　除非让莉莉丝亲自开口。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赌的，是明天能拿出足够惊天动地的战果，让莉莉丝有底气去找她父亲结这笔账。

　　阿莱西娅没有立刻回应金钱的事，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但下一刻，却把话题又拉了回去。

　　“你刚才说的副本，是什么意思？”

　　米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意外阿莱西娅居然会问这个，干笑了一声：

　　“这个只是……一种比喻的方式。”

　　阿莱西娅没有放过他，直勾勾地盯着米尔，看了很久。

　　见对方半晌不说话，米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阿莱姐……很介意这个词吗？”

　　阿莱西娅的目光从米尔身上挪开，重新望向远处那座死城。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洒在她的侧脸上，那张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追忆的神情。

　　“嗯……一千年前，在故人口中听过。”

　　米尔表情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不过他很快又压下了那股心虚。

　　转念一想，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这一路上诸多隐晦的暗示，都早已证明……

　　一千年前，必然有过和他一样的“老乡”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米尔挤出一个干笑，随口敷衍，“哈哈……或许是出自同一人之口吧？”

　　阿莱西娅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怀念被收回了眼底，整个人重新切换回了那个冷静果决的“雇佣军团长”。

　　“好吧……告诉我你的具体行动方案，我会让军团配合你的。”

　　米尔点头，把明天的行军路线、穿插时机、几个关键节点的衔接，粗略地交代了一遍……

　　阿莱西娅听得认真，表情却有些意外，显然没料到米尔这个年纪，对战术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入。

　　讲完之后，米尔从怀里掏出一枚做成手镯形状的轻语水晶……

　　水晶通体淡蓝，镶嵌在银色的手镯上，魔力波纹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晕。

　　“我的魔法神经等级不高，这枚主水晶……就麻烦你来控制了。”

　　阿莱西娅接过手镯，把它套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抬起手腕看了看，眼神里地浮上一抹郑重。

　　就在两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下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呼喊声。

　　“阿莱小姐——！”

　　声音急促，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清亮。

　　米尔和阿莱西娅同时转头……

　　火光的边缘，一道身着轻甲的纤细身影正提着剑鞘小跑过来，渐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翻飞。

　　一头渐红的短发，穿着深蓝色的骑士仪仗制服，白衬衣领口系着暗红色的领结；

　　随着小跑的动作，初具规模的曲线微微起伏。

　　“索菲娅？”

　　阿莱西娅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迎上前去。

　　“索菲娅小姐，有什么事吗？”

　　索菲娅跑到近前，胸口起伏了几下平复呼吸。

　　她抬眼看了阿莱西娅一眼，但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越过她的肩膀……

　　目光死死地盯着身后那位“阿米诺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好！我正想委托你找阿米诺斯先生……”

　　米尔和阿莱西娅悄悄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米尔上前一步，用那副略带沙哑的伪装声线开口。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索菲娅看了看四周，那张总是一脸傲气的脸上，浮出几分局促。

　　璀璨的金色瞳孔微微闪烁，原本英气勃勃的五官，此刻因为紧张而显得意外的羞涩。

　　“借一步说话吧……”

　　阿莱西娅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朝米尔点了点头。

　　“你们先聊吧，军团那边还有事。”

　　她的斗篷在夜风里扬起一角，转身朝黑潮的营地方向走去……

　　山坡上只剩下两个人。

　　风一吹，索菲娅腰间挂着的圣火香炉，传来焚香的余味。

　　她踢了踢脚下一颗松动的石子，那颗石子滚下山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两个词。

　　“那个……”

　　“怎么了？”米尔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索菲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还是想找你问问……关于米尔阁下的事。”

　　米尔挑了挑眉，没说话。

　　索菲娅低下头，皱着眉，双手在腰间不安地绞着；

　　纤细的手指捏着腰带上的流苏，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甘和别扭。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别人太多，特别是那个变态。”

　　米尔愣了一下，下意识辩护道，“我……米尔他怎么变态了？”

　　索菲娅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咬着下唇，仿佛是被勾起了什么羞耻至极的回忆。

　　纤细的脖颈也跟着泛起了粉色，手套紧紧攥成了拳头，深蓝色的制服垂直动作收紧，勾勒出少女娇小而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材……

　　“在孤岛上的时候，他和莉莉丝……居然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情……”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米尔的面具下，太阳穴跳了跳。

　　这才恍然大悟……

　　那时候是为了趁机转移彼岸星石，他和莉莉丝故意当着这丫头的面演了一出亲热戏……

　　结果倒好，这丫头硬是目不转睛。

　　到底谁才是变态啊？

　　米尔表面上也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好吧。”

　　索菲娅得到了“认同”，腰板挺直了几分。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一抬，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掩饰自己耳尖上那点没褪下去的红晕。

　　“所以，我不想欠他什么。”

　　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之前不是帮你出过主意了吗？”

　　索菲娅一听这话，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头垂了下去，手指在自己披风的下摆上揪了揪。

　　“嗯……可最后东西没弄到，反而害的他被冤枉，到头来逃出莫哈奇瓦尔，还是靠他。”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泄气……

　　到最后，她干脆双手叉腰，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在这个被她内心反复唾骂的“变态”面前，竟然连一点报恩的机会都找不到，反倒还要再欠他一笔人情。

　　这让高傲的圣杯骑士感到无地自容……

　　米尔在一旁看着她那副小孩子赌气似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清了清嗓子，把话头往明日的总攻上引。

　　“那……其实明天发动总攻，他也有计划，到时候你去问阿莱西娅小姐，肯定也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索菲娅低着头，淡红的睫毛垂落，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用脚尖在草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半晌才低低地嘀咕了一声。

　　“那好吧……”

　　声音小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只有远处营地传来的零星号角声，和近处草丛里虫鸣的细响。

　　米尔正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结束这场对话，索菲娅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有些游移，不敢直视米尔，目光在他脸上飘了一圈又落到了地上。

　　“那个……”轻轻咬着嘴皮，声音细得像是夜风的低语。

　　“米尔他，会不会很讨厌我？”

　　米尔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位向来高傲的少女，此刻竟然露出了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会的，别想多了。”尴尬地笑着，心不在焉的安慰了一句……

　　但索菲娅的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地往前逼近了半步。

　　“那他……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米尔嘴上随口敷衍着，“好像有吧？”

　　“他、他是怎么说的？”

　　少女的语气急切起来，拇指在食指上掐出一道又一道的月牙印……

　　米尔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

　　带着一种长辈打发小孩子的口吻，随口安抚：

　　“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索菲娅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

　　下一秒，少女便启动了立体防御机制。

　　“那个变态……果然是个朝三暮四的色狼！”

　　她结结巴巴地骂着，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也不至于吧？”米尔尴尬地笑了笑。

　　索菲娅嘴上恶狠狠地骂着，眼神却躲得很远，最终又忍不住扭捏地凑了半步。

　　“他……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眼神躲闪，盯着一旁的地面，睫毛颤了一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米尔一头雾水，“什么具体？”

　　“就是……他具体是……他为什么会说……挺喜欢？”

　　少女的下巴垂到锁骨上，声音越来越小，但语速却快得像是怕被人看穿心思……

　　米尔在面具下沉吟了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美……”

　　“……什么美？”

　　索菲娅屏住了呼吸，双脚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数值美。”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夜风继续吹着，虫鸣继续响着，远处的死灵云继续缓慢地翻搅着，隐约传来滚滚暗雷……

　　索菲娅脸上那层精心攒了许久的期待，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米尔微笑着耸了耸肩：

　　“好了，之后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和阿莱西娅小姐说，明天就是决战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徒留索菲娅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