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进攻前的军事会议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091 字
黑石隘堡的环境远比想象中恶劣。
这里原本只是为了扼守山道而建的临时哨站,已经十多年没有修缮过了,粗糙的墙缝里塞满了发霉的干草;
窗户只是墙上的几个不规则窟窿,连块像样的挡风玻璃都没有,只能用厚重的羊毛毡勉强遮挡。
寒风在走廊里肆虐,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呼啸声,时不时将挂毯掀起一角。
即使是在正午,阳光也难以穿透这厚重的石墙与毛毡,房间里依旧昏暗阴冷,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霉气。
不过,莉莉丝带来的佣人,还是认真将这里整理了一番,显得不是那么的寒酸……
米尔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直到日上三竿才勉强睁开眼。
窗帘被莉莉丝拉开,铜环在轴柱上碰撞,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
阳光刺眼……
昨晚那一整天的急行军,让米尔的大腿内侧至今还在隐隐作痛,浑身的骨头像是生锈的齿轮。
若不是先头部队要提前过来部署战术、商量工程计划,根本不打算和他们一起来。
“该起床了,圣城的大英雄。”
莉莉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
她走到床沿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的丝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只微凉的手掀开了温暖的被角,寒气瞬间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激得米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子,却抓了个空,反手抓住了莉莉丝的大腿,将干涩的眼睛埋了上去……
莉莉丝手里拿着一块刚浸过热水的毛巾,热气袅袅上升。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宫廷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紫色法师便袍;
领口还未来得及记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精致的锁骨。
腰间束着宽皮带,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裙摆下,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一头荆褐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些指挥官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多时了。”
莉莉丝微微倾身,紫红色的眼眸里流转着似笑非笑的光芒。
她并没有急着把毛巾递给米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尖顺着被子的边缘滑入,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准确地按在了米尔酸痛的大腿内侧。
“嘶……”
米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紧绷。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指腹带着一丝凉意,隔着睡裤轻轻揉按着那处红肿的皮肤……
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酸痛,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这里很疼吗?”
莉莉丝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米尔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入手滑腻如绸。
“莉莉丝……别闹。”
米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无奈地看着她。
“这地方冷得像冰窖,隔音也不好,外面全是巡逻的骑士。”
“所以呢?”
莉莉丝并没有抽出手,反而反手扣住了米尔的手指,十指相扣。
米尔还未睁眼,把脸埋在她腿边,小声抱怨着:
“你就不能把你那个……恒温魔法道具拿出来吗?”
“魔力要留着应付突发状况。”
说着,另一只手用毛巾轻轻擦了擦米尔的耳廓。
“况且,如果房间太暖和,您恐怕会赖在床上,直到天黑都不肯起来吧?”
米尔拿下毛巾,无奈地看着她。
“我是伤员……”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身体前倾,几乎是贴在米尔身上,
“如果您觉得冷,我可以帮您暖暖……或者,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干燥的嘴唇,紫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正在审视猎物般……
米尔感觉喉咙发干,干咳了一声,强行移开视线,拿过她手里的热毛巾盖在脸上。
“先办正事……等打完这仗再说。”
“呵,胆小鬼。”
莉莉丝轻笑了一声,抽出手站起身来,从魔法口袋中,掏出了那件恒温的魔法道具,放在了床头……
房间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随着她的动作,那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香气也随之拉远。
米尔快速擦了把脸,掀开被子下床。
莉莉丝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象征身份的枢机主教红袍,抖开、披在米尔身上;
随后站在他身前,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上那一排排繁琐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隔着衣料划过米尔的胸膛,
当扣到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后,又将身体贴近了几分,帮米尔整理着硬挺的衣领。
两人的距离极近,米尔能清晰地看到她颤动的睫毛和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您穿这身衣服,真像个禁欲的圣徒。”
莉莉丝的手指轻轻抚平米尔肩头的褶皱,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可惜……这件长袍下面,藏着一个属于罪恶的灵魂。”
说完,她在米尔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随即迅速退开,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妖精只是米尔的幻觉。
“走吧,圣城的英雄。”
“别这么叫我……怪难听的。”
……
走出房间,登上城堡的顶层露台,视野豁然开朗。
凛冽的高地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刮在脸上生疼。
米尔眯起眼睛,顺着莉莉丝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灰褐色的荒原尽头,大约三公里外的地方,矗立着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莫哈奇瓦尔。
那是骑兵之国北部的重镇,也是通往腹地的咽喉。
但此刻,那里已经完全沦为了死者的国度。
整座城市的上空,盘踞着一团巨大的、呈现螺旋状的乌云,像是一个倒扣的黑色漏斗,沉甸甸地压在城头。
阳光在云层边缘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
那团乌云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旋转、蠕动,偶尔有紫黑色的电弧在云层深处一闪而逝,却没有传出任何雷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隔着这么远,米尔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那是纯粹的死亡气息。
莉莉丝站在米尔身侧,被风吹乱的发丝拂过米尔的脸颊。
她微微皱眉,紫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好浓的尸臭味……那种级别的死灵云,城里至少有一个大家伙在主持阵法。”
“走吧。”
米尔收回目光,拉紧了领口,转身走向楼梯口。
……
会议室设在城堡的主塔楼里,空间狭窄而简陋。
中间摆着一张由几块发黑的木板拼凑而成的长桌,桌面上铺着一张满是褶皱的羊皮地图;
边缘压着几盏铜油灯,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米尔推门而入时,里面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
帕拉迪索的统帅马尔科伯爵,率先站起身行礼。
紧接着,帝国的卡尔军团长、圣王国的亨利王子,以及那位满脸络腮胡的加农法德侯爵,也都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在长桌的末端,还坐着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是莫哈奇瓦尔原本的领主——莫哈奇瓦尔伯爵。
他的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丝绒外套虽然华贵,却沾染了不少灰尘和洗不干净的血渍;
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质酒壶。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米尔走到主位坐下,莉莉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淡漠。
“昨晚休息得如何?”加农法德侯爵,低沉而雄浑有力的嗓门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灼灼地看着米尔,“那些骨头架子没打扰到您的美梦吧?”
提到昨晚的袭击,在场的几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四千精锐重骑兵路过隘口,结果一群只有数百只的不死族小队,竟然像发了疯一样冲进来……
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不死族以往狡诈的战术风格。
“几只迷路的老鼠而已。”
米尔轻描淡写地带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纳闷。
那些骷髅兵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冲着自己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神职人员来?
这种情况下,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控制……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
“确实只是个小插曲。”亨利王子点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不过这也说明,莫哈奇瓦尔里面的东西,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桌面的地图上。
“伯爵阁下。”米尔看向坐在末端的莫哈奇瓦尔伯爵,“给我们讲讲城里的情况吧。”
莫哈奇瓦尔伯爵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活人了……”
他低下头,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城市,声音沙哑:
“一个月前,他们跨越了三座城堡,直奔莫哈奇瓦尔而来,将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死族是不会留活口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是家畜。”
莫哈奇瓦尔伯爵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深沉:
“现在的莫哈奇瓦尔,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那里面只有死人,和把死人变成怪物的恶魔。”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整个阿特拉大陆,已经将近一千年,没有与魔族发生过正式的战争了。
此前的战争几乎都是人与人之间,就算是屠城,也没有把人全部杀干净这种说法……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当事人的描述,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还是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把这颗钉子拔掉。”
卡尔军团长冷冷地开口,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直线,语气坚硬如铁。
“莫哈奇瓦尔地势险要,背靠绝壁,三面环水,只有正面一条坡道可以进攻。”
“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马尔科伯爵皱着眉补充道,“而且那团乌云……恐怕是高阶死灵法师布下的结界,我们现在对城内的情况完全一无所知。”
讨论很快陷入了僵局。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每个人都清楚,谁先上谁就是去送死。
米尔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会议室角落的一个巨大的沙盘上。
那是莫哈奇瓦尔城的微缩模型,虽然做工有些粗糙,但依稀能辨认出城市的地形和布局。
城市依山而建,呈阶梯状分布,最顶端是领主的城堡,下方是层层叠叠的民居和街道。
一条护城河蜿蜒流过,唯一的进城大桥宽阔而坚固。
这地形……
这地图闭着眼睛都能画下来。
毫不谦虚地说,如果是在游戏里……
米尔能换一百种花样,把这座城市打下来。
帝国军团长卡尔,将一把代表兵力的红色木制小旗,重重地插在沙盘边缘的桥头位置。
“后续的主力军团,后天傍晚就能抵达。”
他粗糙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带起一阵细沙,“我们可以集结四万人的兵力,把这座城围起来。”
“围起来没有用。”
加农法德侯爵,双臂环抱在胸前,摇头否定道:
“不死族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水源。我们四万人的后勤补给,在这片冻土上撑不了多久。”
他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条唯一的进城坡道。
“必须速战速决。但强攻大桥,四万人只能分批填进去。城墙上的骷髅兵没有体力限制,那团死灵云还会持续削弱士兵的生命力。”
亨利王子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角,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用投石机砸开城墙呢?”
“距离不够。”马尔科伯爵摇了摇头,指着沙盘上的地形落差。
“莫哈奇瓦尔建在绝壁上,我们的攻城器械推不到有效射程内,就会被城头的防御工事摧毁。”
昏暗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寒风顺着墙缝挤进来,吹得羊皮地图哗啦作响。
几个久经沙场的统帅围在沙盘前,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