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72 节

第475章 #查询主角征信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6,029 字

  夜色深沉。

  慕斯卡利大教堂的铜钟敲响……

  沉闷的钟声在城市上空中回荡,寒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吹入了教堂来不及关上的大门。

  中庭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草药的清香,和汗水发酵的酸臭。

  担架排满了长椅之间的过道,一直铺到了神像的脚下;

  呻吟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教堂中庭,翁鸣声吵得人耳根子疼。

  拉兹洛跪在一副担架前。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他伸出双手,按在一名老妇人溃烂的小腿上。

  白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微弱,但稳定;

  虽然这毒咒很复杂,但作为曾经名极一时的英雄驱魔师,如果是全力以赴……

  也并非没有希望破解。

  但此时的他,心中却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情绪。

  光芒渗入伤口,黑色的毒血停止了蔓延,老妇人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拉兹洛呼出一口浊气,撑着膝盖站起身,膝盖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向下一个病人……

  可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烛光,他看清担架上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张粗糙的脸,满是胡茬,眼角有一道陈旧的伤疤。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举着火把的人群里。

  那个男人当时就在他家门前,手里抓着一块石头,嘴里喊着“骗子”;

  他并非受害者的亲属,却义愤填膺地替别人发泄着愤怒。

  拉兹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一个青年身上。

  那个青年正捂着肚子哀嚎,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拉兹洛认得他。

  那是铁匠铺老板的儿子。当年就是他带头冲进了院子,踩坏了女儿最喜欢的布娃娃。

  视线扫过周围。

  这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逐渐和记忆中那些狰狞的脸重叠。

  第一个扔出火把,烧掉房子的车夫……

  女儿被打死后,一直目光闪躲,再未来过教堂的酒保……

  在背后散播谣言,逼疯妻子的染房大娘……

  他们都在这里,躺在神的脚下,伸出溃烂的手,祈求着救赎。

  拉兹洛感觉心头一阵翻涌。

  连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都很难治好每一个人;

  如果他现在收手,假装力不从心,没有人会责怪他。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光芒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光芒在微微晃动。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耳边轻声说道: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那个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蛇信子划过耳膜。

  拉兹洛猛地回过头。

  站在他身后的,是司铎波佩斯库,曾经的第三厅枢机司铎。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教袍,左边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随着风轻轻摆动。

  脸色苍白得像纸,深陷的眼窝里,瞳孔发亮,也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那双眸子似乎泛着红光……

  “波佩斯库枢机?”

  拉兹洛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米哈伊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那个曾经扔过石头的男人。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圣符,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就两种情况。”

  米哈伊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要么,盖萨三世迫于压力,释放露西。”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要么,被米尔阁下安排人,秘密押运……”

  说完,米哈伊往前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寒气逼人。

  “你猜一猜……哪种情况下,露西会死?”

  拉兹洛沉默着。

  周围的呻吟声似乎远去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司铎,喉咙发干。

  米哈伊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病患。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他慢条斯理地用单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即便是在血族内部,也有很多人想要露西的命。其中就包括……散布这场毒咒的血医。”

  提到“血医”这个词时,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至于米尔阁下……”

  米哈伊顿了顿,发出一声轻笑,眼神玩味。

  “在明知从露西身上打探不到情报的情况下,依然力保她……”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拉兹洛的眼睛里。

  “我听说……当然,只是听说。”

  “米尔阁下与血族做了交易,准备放走露西。”

  米哈伊摊开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却又模棱两可补了一句:

  “……也不知是谁,在散播这样的谣言?”

  拉兹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拳头在袖子里握紧,坚毅的脸庞边,咬肌微微凸起。

  “波佩斯库枢机,您究竟想说什么?”

  米哈伊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那个痛苦呻吟的铁匠儿子身边,蹲下身。

  “拉兹洛主教,你是否还记得《圣典牧魂书》第40卷,利迦南的故事?”

  拉兹洛愣住了。

  “利迦南?”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本书里记载的,全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神迹。

  米哈伊伸出手,按在病人的额头上。

  “神迹从未褪色,只是需要一把钥匙。”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笑容,圣洁而诡异。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你。请记住,神从未抛弃你。”

  嗡。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从米哈伊的掌心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治愈术。

  光芒璀璨,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角落,甚至盖过了烛光。

  那个满地打滚的青年瞬间安静了下来。

  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毒气在白光中冰消雪融。

  拉兹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纯度的圣魔法……

  甚至连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那个精灵,也没有这种神圣的质感;

  这个波佩斯库……究竟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完全难以想象。

  米哈伊没有理会拉兹洛的震惊。

  他站起身,拖着黑色的长袍,走向下一个病人。

  背影虔诚,如同一位真正的神父。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刃,刺在米尔的眼皮上。

  他是被吵醒的。

  窗外传来的声音并不是鸟叫,而是一阵阵沉闷的嗡鸣声,像是远处的雷鸣,又像是海啸的前奏;

  毒咒在城中进一步扩散了。

  米尔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脸埋进了一团温热柔软的躯体。

  旁边的莉莉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魔法书,白皙光滑的大腿,带着淡淡的体香与温度……

  荆褐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嘴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被米尔的动作惊动,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睫毛颤了颤,看向了米尔。

  “醒了?”

  她伸出手,顺了顺米尔后脑勺有些蓬乱的黑发。

  “外面都是游行的民众……有惊喜哦!”

  米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他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的一角。

  贵宾公馆位于高处,视野开阔,强烈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远处,通往王宫和公馆的主干道已经被封锁了。

  但在封锁线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冲击着堤坝。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的字句,只能听到那种汇聚在一起的声浪。

  米尔打了个哈欠,靠在窗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民众大概率会向盖萨三世施压,要求释放露西吧?”

  毕竟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什么正义不正义。

  只要民众闹起来,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表现出一副“为了苍生”的无奈模样,把露西放了。

  “不打算下去看看吗?”

  莉莉丝起身,掀开了被单,露出一双雪白的腿。

  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抖了抖身后的长发:

  “可能……会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米尔摆了摆手,推开了窗子,侧耳倾听。

  随着风向的变化,那嘈杂的嗡鸣声逐渐变得清晰。

  他想要听听这群“助攻”喊得有多响亮。

  “处死魔女!”

  一个满脸溃烂的男人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拳头。

  人群爆发出回应,声浪震耳欲聋。

  “绝不向吸血鬼低头!”

  “杀光他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告诉前线的战士,他们不是孤军奋斗!”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带着决绝的怒火。

  米尔抓着窗帘的手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群人疯了吗?

  都要死了还这么硬气?

  这是什么展开?不应该是哭着喊着求放人吗?

  “啧……”

  米尔转身走进阴影,一脸痛苦地按着额头。

  “真是让人头疼。”

  莉莉丝看着米尔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重新钻回被窝,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看来,你的英雄剧本不太好演呢?亲爱的……”

  ……

  与此同时。

  王宫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凝固的铅块,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静止。

  盖萨三世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青筋凸起,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桌上摊开的地图和战报被推到一边,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继续和各国贵族讨论前线战略了。

  长桌两侧,依旧坐着那几个关键人物。

  神情同样焦急的,是红衣主教腓特烈,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

  亨利王子一脸不屑,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钢笔,把笔尖戳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卡尔公爵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埃德蒙公爵端着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喝。

  圣地亚哥王子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殿下。”

  埃德蒙公爵放下了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军队里也出现了症状。”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眉头微皱。

  “主要集中在后勤部队,数量虽然不多,但恐慌正在蔓延。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十万圣纹军,还没上前线,就要先在慕斯卡利折损大约两成。”

  “是啊,殿下。”

  亨利王子也附和道,语气急切:

  “我知道这关乎公国的尊严,但士兵的生命同样重要。实在不行……就把那个露西放了吧?反正只是一个魔女,以后再抓就是了。”

  盖萨三世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亨利,又看了一眼埃德蒙。

  这些都是来支援公国的贵族,是盟友,不能像对待臣子那样发火。

  “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

  盖萨三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保持着礼貌和克制。

  “但是,潘诺斯特里亚,是对抗不死族的最前线、是神圣教会最坚定的盾。如果因为一个吸血鬼的威胁,我们就放了罪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

  “那公国的尊严何在?教会的威严何在?以后魔族只要抓几个人质,我们是不是都要妥协?”

  “可是……”亨利王子还想说什么。

  “亨利殿下。”

  一直沉默的腓特烈突然开口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就算放了露西,米哈伊也不会放过城里的人。”

  众人看向这位红衣主教。

  腓特烈环视了一圈,声音平缓而有力。

  “魔族的话,什么时候可信过?这不过是他们的阴谋,目的是为了打击我们的士气,瓦解我们的联盟。”

  他转头看向盖萨三世,微微颔首。

  “殿下的坚持是对的。我们不能中了魔族的圈套。”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亨利王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笔扔在桌上,靠回了椅子上。

  埃德蒙公爵也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既然教会的代表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卡尔公爵把战报扔在桌上,手指敲着桌面。

  “如果不放人,那就得解决那个制造毒咒的源头——那个叫米哈伊的家伙。”

  “难道……真要去抓他?”亨利脸上写满了疑惑。

  但圣地亚哥王子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嘲讽。

  “连影子都摸不到,怎么抓?全城的卫兵都派出去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但照不进这间屋子。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他们拥有十万大军,拥有强大的骑士团,拥有高阶魔法师。

  但在那个看不见的敌人面前,这些力量仿佛都打在了棉花上。

  “集中所有力量吧。”

  盖萨三世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想要与血族对抗,米哈伊……我们早晚要面对他!把所有的白魔法师和圣骑士都调动起来,对抗这场毒咒。”

  “至于米哈伊……”

  他看了一眼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只能加强巡逻,希望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吧。”

  没有人接话。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

  那个能在全城投毒却不留一丝痕迹的怪物,怎么可能靠巡逻就能抓到?

  圣地亚哥长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

  “你们的大英雄米尔阁下呢?我看他不是挺自信的吗?连伊波恩都被他解决了,在解决一个米哈伊,对他来说肯定很轻松吧?”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圣地亚哥拿起了他的权杖,理了理衣服。

  “他现在在哪呢?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哼……”

  “那场赌注,不是我们圣地亚哥王子提出来的吗?你不打算大展身手吗?”

  圣王国的亨利抱着手,眼神里带着鄙视和厌恶。

  “哈哈哈……我确实打算把他抓住,但不是在这里!他若是敢出现在战场上,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定、信誓旦旦,充满了自信与决绝。

  “至于这种在危机关头,力挽狂澜、创造奇迹的事,你们还是期待一下米尔阁下吧?”

  红衣主教腓特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圣地亚哥殿下,这种时候说空话没什么意义……”

  “哦?要是早些把露西处决了,哪还有那么多事?要我说不如现在直接处决了,恐怕最后死的人还会少一些?”

  说完,圣地亚哥将目光投向盖萨三世,眼神暗含着些催促的意味。

  主位上的男人,将眼神投向了腓特烈,语气也带着些愠怒:

  “腓特烈主教……就麻烦您,再去和你们的大英雄交涉一下吧?如今的情况,由不得他胡来了。”

  就在这时……

  “砰。”

  议事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旁边的侍者脸色尴尬而恐惧。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米尔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迎着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脚步不急不缓;

  径直走到长桌末端的空位前,隔着将近三十米的长桌,正对着主位上的盖萨三世。

  拉开椅子,翘着腿坐下,黑色的瞳孔越过长桌,直视着尽头的国王。

  “要是你们潘诺斯特顶不住压力……想要释放露西来保命,我可以把露西交出来。”

  米尔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视线像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主教腓特烈的脸上,又慢慢移回盖萨三世身上。

  “否则,我不会答应。”

  与其理所当然,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

  “露西对我来说,有着很高的战略价值。我不同意处死她。”

  议事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游行口号声,像是一波波拍打在岸边的潮水。

  腓特烈主教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声音:

  “米尔阁下。这里毕竟是王宫……是潘诺斯特里亚的王都。”

  主位上。

  盖萨三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鼻翼微微翕动。

  虽然脸色难看,但他还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米尔阁下。”

  盖萨三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是想拿我们人民的生命……当儿戏吗?”

  米尔耸了耸肩,手撑在扶椅上,托着自己歪着的脑袋,神色淡然。

  “当然不是。”

  他摇了摇头。

  “我已经说过了……”

  “如果你们想要释放露西保命,我可以把露西交出来。”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只要你签一份手令,我现在就让人去提人。”

  盖萨三世咬紧了牙关,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两片硬块。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

  “呵……”

  圣地亚哥王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根象征权力的黄金权杖,用权杖的一端轻轻敲了敲桌面。

  “米尔阁下真是好算计。”

  侧过头看着米尔,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现在血族都在想着怎么救露西。在这个时候,你还要坚持把露西转移到城外?”

  圣地亚哥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却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这风险本来就很大,姑且我不揣测你的真实意图。”

  说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米尔的眼睛。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转移的途中,露西被救走了……”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米尔阁下,你有那个觉悟,承担所有的后果与责任吗?”

  米尔攥紧了拳头,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他的命门。

  议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米尔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

  米尔沉默了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迎上圣地亚哥挑衅的目光。

  “当然。”

  米尔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要是真的因为我出了问题,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既然已经把“英雄”的人设经营到了这个地步,也该发挥价值了。

  毕竟养了那么久的征信,也该轮到征信来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