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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5 节

第458章 全套保健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4,334 字

  两天的时间,仿佛一切都陷入了停滞,军团商量不出对策,血族也拿不出方案;

  距离大部队全部抵达王都,大约还有五天,步兵团队和雇佣兵队,大概明天下午能到。

  这几天,法芙娜都被迫女装……

  白天,她和颂莉娅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奇妙状态,但晚上药效还是会发作,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米尔也挺忙,要参加军事会议、组织审讯露西、培育自己的共生魔物、研究彼岸星石;

  还有关于自己的基础训练,同样也不能落下。

  至于伊莎贝拉送莉莉丝的那瓶香水,米尔闻了一下,是那种蔷薇香,带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米尔觉得,蔷薇和血腥都是血族的标签,这种香水应该是血族的某种特产;

  但莉莉丝却认为对方是故意的,不仅直接拿去丢了,还一再地叮嘱:

  “那个女人心机很深,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劝你最好还是和她保持距离。”

  但米尔却觉得,莉莉丝总是在没有与对方深度交流、了解的情况下,妄下结论;

  这对伊莎贝拉来说,是有些不公平的。

  “别那么小气嘛!人家还给你准备了礼物,高低也是一片心意嘛!你不喜欢,放柜子里吃灰不行吗?

  我很警惕她的,但也没必要把她想得那么坏……

  你不了解她!她其实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很注意和我保持距离的好不好?

  我和她是那种互相认可、互相理解的关系,知音懂不懂?”

  可米尔的辩解,莉莉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你不知道血族有多高傲吗?一个活了千百年、视人命为草芥、实力接近九阶的血族公主,和你互相认可?她认可你什么?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欣赏你吧?你身上有什么可欣赏的?”

  “你、你这话过分了!你当初难道不是因为看中我的才华与智慧吗?”

  欲言又止的莉莉丝,话堵在嗓子眼,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叹了口气:

  “是、是、是……都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才华与智慧。”

  ……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穿过贵宾公馆客厅高耸的剑形玻璃窗。

  米尔坐在一张胡桃木扶手椅上,面前的水晶高脚杯里,盛着半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酒,漂着几块未融化的冰。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随后女仆将腓特烈主教引入客厅。

  “米尔,打扰了。”

  “客气,坐……”

  米尔语气熟络,却带着些疲惫,腓特烈走到他对面的另一张椅子旁坐下。

  “我来,是关于地牢里那位血族少女,露西·艾尔塞贝特的情况。”

  他开门见山,语气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审慎。

  “审讯进展如何?看她那样子,撬开她的嘴,应该不难吧?”

  米尔端起酒杯,冰凉的杯壁触碰到微温的指尖,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感。

  啜饮了一小口寡淡无味的红酒,让那微酸的气息在口中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进展……有限。”

  放下酒杯后,目光坦然地迎向腓特烈:

  “从她身上能获得的情报不多,主要的利用价值,还是作为人质,与血族谈判。”

  腓特烈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惆怅,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却又充满压力的意味:

  “米尔,我理解你的难处,但现状……不容乐观。城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民众对于处决露西的呼声很高,现在广场上正在组织游行,将教堂围得水泄不通。教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国王、来自贵族、更来自千千万万的平民信徒。”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米尔的眼睛:

  “米尔,你力保下露西,这份决断力值得赞赏,但若她迟迟无法提供价值,反而成了引发民怨的导火索,对你在教会内外的声誉,将是沉重的打击。”

  米尔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用手抹了一把脸,表情落寞:

  “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表现得很无奈,但米尔内心其实根本无所谓。

  腓特烈身体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些许平缓:

  “考虑到这些因素,教会内部一些声音认为,如果短期内审讯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为了平息事态,安抚民众和贵族的情绪……或许,将露西交还给王室处置,由其公开审判并处决,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他观察着米尔的反应,补充道:

  “这并非我的个人意见,而是基于当前形势的客观分析。”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需要点时间,再宽限几天吧?”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偏移,将米尔的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紧皱的眉头,仿佛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

  “如果几天后依旧毫无进展,我会亲自将露西移交国王盖萨。”

  “唉……尽快吧!有需要和我说。”

  腓特烈深深地看了米尔一眼,那份深藏的掌控力和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冷酷,总让他感到一丝心疼;

  眼前这位年轻人,不过刚刚年过20,肩上却担负如此重任,难为他了……

  “愿主神庇佑,指引你找到真相。”

  说完,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客厅。

  橡木门在腓特烈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米尔长舒了一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离开公共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临时居所的橡木门,目光直接投向了与主卧相连的小书房兼实验区。

  莉莉丝背对着门口,俯身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亚麻布的长桌前;荆褐色的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下来;

  指尖正凝聚着极其微弱的淡紫色魔法荧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躺在长桌上的乌塔。

  修女乌塔喘着粗气,冷汗布满额头,发出痛苦的轻吟……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纯白修女服,此刻却染上暗沉的污渍,搭配着黑色的皮质短裙和过膝的纯白长靴,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快要坏掉的玩偶。

  那玲珑纤细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只有极其细微的痉挛,偶尔掠过她的手臂或小腿,揭示着体内正在承受着怎样剧烈的煎熬。

  米尔反手关上房门,脚步无声地走到长桌旁,目光落在乌塔身上。

  “回来了?”

  莉莉丝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冷静,如同在解剖一件精密的炼金仪器。

  “腓特烈说了什么?”

  指尖的荧光,在乌塔左胸心脏位置停留,那里的皮肤下,金色的微光不断闪烁。

  “老生常谈。”

  米尔疲惫无奈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沉重谈话中抽离的沙哑,他走到桌边,注视着乌塔苍白的面容。

  “她怎么样了?”

  “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之前她自己也不说,就这样硬撑着,直到刚才才发现问题。”

  说着,莉莉丝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米尔。

  “这副身体,简直惨不忍睹,不仅很多骨头被替换过……”

  她指尖离开乌塔的胸口后,即使隔着衣物,那金色的光晕,依旧如心跳般闪烁着;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乌塔痛苦的哼鸣。

  “她的心脏外面,被套上了一圈圣环,纯金的束缚性魔导枷锁。”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厌恶,如同触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之前她体内以光属性魔力为主,作为殉道骑士被驱动时,这圣环是防止她光质化的‘稳定器’,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乌塔僵硬的身体,语气变得更加严峻:

  “现在她不死化了,魔力属性彻底转为暗。这圣环就成了最恶毒的刑具,光与暗的冲突每时每刻都在她的心脏里撕裂、灼烧。”

  “在心脏上套一个金环,伊波恩那混蛋,还真想得出来?”

  此时就连米尔,脸上也尽是厌恶的表情。

  可桌上的乌塔,却用带着压抑痛苦的声音,开口道:

  “不……是米哈伊,这是米哈伊做的。”

  “米哈伊?好耳熟的名字……”

  米尔猛然皱起了眉头,感觉好像这两天在哪听过?

  “血族的米哈伊·格奥尔基·科曼。”

  莉莉丝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散发着腐臭。

  “三大罪首之一,臭名昭著的‘血医’。以前在伊波恩大主教的庇护下,是教会第三厅‘净化部’的实权人物。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醉心于将生命体当作魔法材料进行‘优化改造’,连他自己也不放过。”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乌塔身上那些被皮肤遮掩、却依然能想象其狰狞的痕迹。

  闻言,米尔瞪大了双眼,不禁笑出了声:

  “呵……一个血族,进入了教会的十二枢机厅?没人发现吗?我们的腓特烈大主教,都没想过查查那人的来历?”

  “哪有那么容易查?况且那个时候的伊波恩,不仅是史上最强的圣魔法师,还凭一己之力,阻止了第三次黑魔冠之战!”

  说着,莉莉丝挑眉看向米尔,语气里带着些捉弄:

  “谁会怀疑他?那时候他……有着和你一样的传奇色彩,是整个神圣教会的大英雄~”

  “骂谁是大英雄呢?”

  米尔转头回瞪了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莉莉丝耸了耸肩,视线回到乌塔的心脏位置:

  “如果说伊波恩是提供疯狂理论和庇护伞的幕后黑手,米哈伊就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将理论付诸实践的屠夫。第三厅那些泯灭人性的实验项目,很多都是他的‘杰作’。”

  “好……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不希望刚到手的死骑,就这么没了。”

  “需要专业、需要时间、需要稳定她体内两股冲突的魔力。”

  莉莉丝回答得干脆利落,翻开了伊波恩留下的笔记,皱着眉叹了口气:

  “最稳妥的办法是找颂莉娅,作为首席圣魔法师,有着高阶白魔法造诣,是目前最有可能安全剥离圣环的人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虽然说死亡骑士没有那么脆弱,但这枚圣环刚好在心脏上,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生魔力湮灭。

  听到颂莉娅,米尔却立刻眉头蹙紧:

  “颂莉娅?她一早被法芙娜拉去学骑马了,现在在哪片草场撒欢都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她那乖巧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翠绿眼眸,但没人知道在那副甜美的外表之下,究竟藏着多少坏心思?

  “赶快派人去找她,不能拖得太久。”

  莉莉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安排女仆去找人后,莉莉丝又来到炼金台……

  一番捣鼓之后,配制了整整一杯墨玉色的神秘粘稠液体;

  漆黑如深渊,仿佛连周围昏暗的光线都被其吸噬,散发着幽幽寒意。

  她拿着杯子,快步走回长桌旁,递向米尔:

  “把这个涂到她身上。”

  米尔伸手接过那杯子,杯身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自亘古冰川深处挖出的寒冰,寒意直透骨髓;

  却又仿佛一团火焰,透过肉体灼烧灵魂……

  但奇异的是,透过那近乎不透明的墨玉杯壁,又能隐约感觉到瓶内某种粘稠、沉重、如同烛火般缓缓摇曳的微弱晃动。

  “涂在哪?”

  “全身,每一寸皮肤。”

  莉莉丝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眼神却格外地严肃认真。

  可还没等米尔发出疑问,乌塔却突然浑身一颤,咒骂道:

  “不!这是亵渎!这是……这是玷污!我是主的羔羊,是侍奉光明的修女!怎么能用这种……”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破碎,话语的后半截堵在嘴边。

  “……你们这些贪婪恶毒的堕落者!就算是伊波恩和米哈伊,也不敢如此亵渎我们!”

  她心脏位置那微弱的光晕,骤然变得刺目,剧烈地闪烁、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一层冰冷的细密汗珠瞬间逼出,浸透了她额前散落的银色发丝。

  莉莉丝却丝毫不留情面,勾嘴冷笑道:

  “天真……他们不敢亵渎你,是因为神圣之力需要你的贞洁。现在本就是为了帮你缓解痛苦、救你的命,早点接受吧。”

  米尔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乌塔婀娜玲珑的身材,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种活要让我来干吗?交给女仆不行吗?”

  “不行,她的体内可远不止那一枚圣环,骨头、筋脉、肌肉,整个人都被变成了一件圣器,想要将其全部改变,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莉莉丝一字一句,神情凝重地念出了那个沉重而危险的词:

  “异化。”

  最后,轻轻敲了敲米尔手中的杯子:

  “这里面的液体,是用伊莎贝拉的血所调配的魔药,主要成分是上次炎魔给你的封印物——业火余烬……虽然被稀释过,但混沌之力的浓度依然很高,除了你以外,没人能直接用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