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魔女的宠物

　　“所以……动手除掉这些祸害之前，可能需要你乔装打扮一下。”

　　米尔的话说得很委婉，可黛安娜还是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有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嗯……稍微有些头绪吧？没事，先陪我逛逛？”

　　米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黛安娜，漫步在泰波河边。

　　圣城的夜晚，宁静安详而不失端庄，高耸的哥特式教堂，矗立在黑夜之中，偶尔有灯火透过玻璃；

　　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根两米高的木桩，挂着油灯，由教会负责点亮。

　　河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波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路上还有巡逻的圣骑士，不过百分之八十，都是还未受封的骑士侍从。

　　想要真正拿到教会“圣骑士”的称号，除非圣战打响，否则没点家世背景，几乎不可能。

　　米尔一边陪黛安娜聊天，一边带着她，去往计划中的任务区。

　　这次行动，伊莎贝拉和扎努两人全程参与，而扎努挑选的牺牲目标，是一位宗教世家的白魔修女；

　　虽然时间比较赶，但扎努还是花了一个小时，调查她的身世背景、家庭情况，才谨慎地下了决定。

　　这次扎努也参与其中，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乌龙，也不可能再发生了。

　　晚风吹过，此时体感温度，恐怕只有零下四五度，米尔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绷紧了背部肌肉；

　　反倒是黛安娜，贴心的脱下了风衣外套，披在了米尔的肩头：

　　“一阶骑士的体质，并没有强多少，小心别感冒了。”

　　“谢谢。”

　　说着，牵起黛安娜的手，迎着她如蓝宝石般的眼眸，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继续朝着东城的小教堂走去。

　　那件带着黛安娜体温的外衣，披在肩头时，还是让米尔有一瞬间的记忆错乱……

　　“黛安娜，要是我某天突然变成坏人了，你会怎么做？”

　　“你变成坏人？”

　　黛安娜猛然瞪大了眼，与米尔对视了一眼后，再次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微微耸了耸肩：

　　“那应该有你的苦衷吧？到时候我会把你抓起来的，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让你什么坏事都做不了。”

　　她眼神里带着些俏皮，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眼底仿佛带着星辉，往米尔的怀里靠了靠，仿佛在安抚一颗躁动的心。

　　米尔不自禁地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那假如说，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坏事呢？”

　　“即便如此，你应该也会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记得……你不是那种会随便伤害无辜之人的人。”

　　黛安娜的笑容天真无邪，纯粹而浪漫，似乎托付了一切的信念。

　　听到这番话，米尔却思索了许久……

　　若是前世的自己，确实不会随便伤害无辜之人，但面对伤害自己的人，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可重生之后，心里的底线慢慢被解开，毕竟走上魔王这条路，要说一个好人也不伤害，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能说有选择的时候，尽量选择一条牺牲较少的路。

　　自己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

　　二人一路走到了城东的小教堂，此时还亮着灯；

　　教堂是一座古朴的石砌建筑，尖顶耸立，彩绘玻璃窗在灯光下映出朦胧光影；

　　月光只能照亮教堂尖顶的一部分，主体建筑沉在更深的黑暗里，轮廓模糊。

　　教堂四周异常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狭窄巷道发出的呜咽。

　　米尔时间掐算的刚刚好，才见到教堂，九点钟的钟声，便准时响彻圣城上空。

　　翁鸣声渐渐停止，米尔也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带着审视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教堂，如临大敌……

　　见到米尔的反应，黛安娜似乎也猛然皱起了眉头：

　　“米尔？发生什么了？”

　　“这里不太对劲，黛安娜殿下，为了不让您的名誉受损，最好还是先换一下着装。”

　　说完，米尔便掏出易容的面具戴上，同时给黛安娜也准备了一副黑色面罩。

　　随后，二人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走进了面前的教堂。

　　推开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几名修女和神父，正在打扫卫生。

　　为首的神父合上教典，有些疑惑地走上前问道：

　　“二位，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想问问……刚才敲钟的人是谁？”

　　米尔摆了摆手，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实际上是通过戒指，按照扎努的提示引导的。

　　神父转头看了看，如实回答道：

　　“是修女瑟西小姐。”

　　很快，修女瑟西小姐，便从钟楼上走了下来，神父抬手指了指：

　　“就是那位，需要我帮您叫她吗？”

　　米尔摇了摇头，把黛安娜拉去了一旁，非常严肃地说道：

　　“黛安娜殿下，这次与以往不同，她隐藏得非常深……抓了她之后，不一定能调查清楚她的身份，但如果放任她不管，必然会给圣城带来大患！”

　　说到这，米尔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

　　“所以，最好是直接杀了她。”

　　闻言，黛安娜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犹豫，米尔则趁热打铁地说道：

　　“黛安娜殿下，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还是会去杀了她，只是……如果你愿意与我并肩而行，那么这条路，便也没有那么孤独了。”

　　最后，配上了一个无奈、遗憾、伤感的微笑。

　　针对这名修女，抹黑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只要黛安娜杀掉她，第二天审判庭就会“发现”她与魔族私通的证据，让黛安娜彻底相信自己；

　　如果黛安娜不愿意动手，那么米尔便会亲自动手，第二天审判庭会照常揭露，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黛安娜握住了腰间的圣剑，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

　　“那……先让我去试探一下她吧？好吗？”

　　“嗯，但……大概率试探不出结果，她藏得非常深，即使是圣剑，恐怕也感应不出她的邪恶！你要小心啊！”

　　米尔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满怀关心地提醒道。

　　而戴着面具的黛安娜，也转身进入了教堂内……

　　米尔的内心悬了起来，在外面来回踱步，有些担心黛安娜不忍下手，或者担心她把人给抓起来。

　　虽然无论怎样，计划都是注定成功的，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着急。

　　“扎努，黛安娜已经进去了，看她的样子，恐怕还有些犹豫。”

　　“好的……无论她做何选择，都将一步步沦为对您唯命是从、没有自我思想的屠刀。”

　　而这时，负责去这位修女家里，留下脏物与证据的伊莎贝拉，也传来了消息：

　　“米尔阁下，我在这位修女小姐的公寓里，已经全部布置完了，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干的漂亮，黛安娜已经进去找那位修女了，就等她的决定了。”

　　米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死死地盯着教堂的大门，心中为这位无辜的修女而默哀。

　　可过了没多久，伊莎贝拉却又突然惊呼出声，语气焦急地问道：

　　“米尔阁下，你们动手了吗？”

　　“应该还没吧？黛安娜估计还在想办法试探……”

　　“不对吧？修女瑟西小姐，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话，米尔愣了一会，大脑对于这条信息的处理，陷入了某种循环。

　　紧接着，教堂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上一秒还灯火通明的教堂，下一秒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教堂内的人纷纷发出尖叫与哭喊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空灵的呜咽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最后，是黛安娜的呵斥，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教堂，光芒从大门和窗户中溢出，映亮了半边天。

　　从工作的安排上来说，扎努此时应该就在附近，但却迟迟没有说话。

　　教堂的灯火再次被点燃，米尔抬腿走上前，进入教堂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巨大的黑色怪物尸体；

　　浑身冒着粘稠的焦油，长着一副女人的脸，身体长着两排像蚰蜒一样，密密麻麻的长脚。

　　米尔差点吐了出来，扶着门框，踉跄后退了两步，教堂里的人也早就被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心中却喃喃自语，魔女的宠物。

　　唯独黛安娜，拉低了头上的兜帽，抓紧米尔的手便往外走：

　　“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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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黛安娜送回家后，米尔迅速回到了帕拉迪索公馆。

　　再次启动了魔法道具——

　　圆桌之盘。

　　不过这一次，米尔没有自己的身份坐到桌前，而是穿上了扎努之前，为自己准备的那套深渊选帝侯；

　　然后坐在桌前，卖力地拍着桌子怒喝道：

　　“你们俩有毒是吧？让你们选个无辜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只会坑自己人吗？”

　　扎努与伊莎贝拉，沉默着没有说话，莉莉丝则捂着脸，低着头。

　　米尔怒不可遏地看向扎努：

　　“都还没有和魔女的人联系上，你们就给我把魔女的人给端了？扎努你告诉我……你怎么选的人？说话！”

　　“抱歉，尊主……这次只是意外。”

　　“意外？我是让你来夺回混沌圣石的，不是让你来守护圣城的，更不是让你来抓间谍的！怎么？你也想当英雄是吧？”

　　圆桌之盘，被米尔敲的框框作响，虽然这次行动也成功了，但执行的过程却越想越气；

　　魔女亦正亦邪，越强大的魔女，往往越接近深渊，越是丧心病狂……

　　虽然他们主动堕落于深渊，但大多都隐居荒芜之地，想找到她们都费劲，更别说拉拢她们。

　　“你不是负责盯哨吗？修女瑟西，什么时候离开的教堂，你都不知道？还信誓旦旦跟我说……啊就是敲钟的那个，是@#%&啊？”

　　一顿臭骂之后，米尔瞬间感觉这憋了半年的冤屈，舒坦了不少；

　　而扎努也没敢回话，默默低着头挨骂，内心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大个圣城，那么多位修女，怎么选目标的时候，偏偏就和魔女撞了呢？

　　当然，米尔的计划不能就此停下，他指着扎努，恶狠狠地说道：

　　“告诉你，你别不服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是出发前最后一天，你最后再给我选一次人。”

　　扎努咬铁了牙，作为深渊的守门人，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委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米尔将外套往旁边一丢，十分舒坦地吐了一口浊气……

　　莉莉丝则带着玩味的笑容，抱着手坐在一旁：

　　“今晚还真是辛苦了？要我看你们的计划还是挺成功的……”

　　“唉……关于魔女，你了解过多少？”

　　虽然在世俗里，经常有用“魔女”去称呼厉害的女法师，但真正的魔女，大多都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莉莉丝却魅一笑，手搭在米尔肩头：

　　“我让人放好水了，一会慢慢聊吧？”

　　“你自己去吧，我已经洗过了。”

　　“和谁洗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带着其他女人的香味，睡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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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池里，氤氲的雾气，笼罩着池面，水池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莉莉丝荆褐色的长发，在水面荡开，抬起令人心悸的长腿，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润……

　　随后猛地向下一砸，水花溅得米尔满脸都是。

　　米尔一把抓住她的脚，把她拉了过来，光滑的脚踝握在手中，手感细腻，却又羞涩地挣扎着：

　　“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其实……关于魔女的事，你应该问伊莎贝拉，她的母亲就是一位魔女，真正的魔女。”

　　“她不知道，出生后她就没见过自己母亲，而她出生的那天，也是她母亲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天。”

　　米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在角色情报里见到的。

　　闻言，莉莉丝微微翘眉，冷笑了一声坐到米尔身上：

　　“那你对她还挺了解的？”

　　“……说正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关于魔女的势力，最近一次出现，是在18年前的第三次黑魔冠之战……就是在那时，魔女告诉了伊波恩，人造天使的另一种用法。”

　　水面晃动起伏，米尔捧着莉莉丝的腰，迟疑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那伊波恩认识魔女？”

　　“对，现在有一个人可以联系上魔女，就是伊波恩的私生子，我的叔叔，梦魇法师——塞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