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煎熬
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 妙笔成灰 · 2,310 字
米尔一路把莉莉丝背到学校。
路上自然少不了闲言碎语，甚至有人开始讨论，二人晚上的体位。
米尔还是颇有压力，毕竟背上背着的这位……
史上最强白魔的孙女，千年、甚至万年难遇的天才魔女。
还好，成功劝说这个天才加入了深渊，否则如此逆天的天赋，绝对是魔王讨伐小队的一员。
“大小姐，到书库了，可以下来了不？”
“嗯？称呼不对哦？”
莉莉丝的红唇，轻轻摩擦着米尔的耳廓，弄得米尔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咬着牙道：
“……亲爱的，可以下来了吗？”
“嗯哼，辛苦你了，亲爱的～”
说完，这才从米尔身上下来，习惯性地撩动着荆褐色的长发。
米尔则自顾自地开始翻找着书籍，查找着有关人造天使的消息……
人造天使的起源，是为了打造“完人”，传说人食禁果，于是有了七罪；
七罪对应七种欲望和感知，只要抹去这七种欲望，能打造“完人”。
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中，人造天使都被看作是一种“魔法道具”，是拥有极强光属性适应的人偶，也是登峰造极的白魔法。
而第一个让人造天使，拥有战斗力的人，便是埃利博尔——莉莉丝的爷爷。
在第三次黑魔冠之战中，仅三具人造天使，便打败了当时最强的黑魔法师；
人造天使一时兴起，被人们寄予厚望，视作最有可能打败魔王终极武器。
米尔坐在阅览室，仔细翻阅着相关的书籍，莉莉丝则翘着腿，坐在桌子上：
“对这东西，就那么感兴趣吗？”
“你爷爷就没给你留点和人造天使相关的……秘籍之类的东西？”
两眼放光的米尔，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莉莉丝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他老人家走的比较急。”
听到这话，米尔愣了一会，也没敢再多问了。
……
另一边……
炽烈的阳光，倾泻在瑞格雷斯广场的灰白色石砖上。
裹着兜帽的沙漠旅人，牵着双峰骆驼缓缓挪动，驼铃与鞍具上的铜片叮咚作响；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烤面包与香料的醇厚气息，远处铁匠铺飘来的金属焦味，混杂成独属于圣城的烟火气。
黛安娜走在大街上，卡洛伊默默跟在一旁。
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来无数的目光，不管是巡礼的精灵，还是路过的兽人，全都看得呆愣在了原地……
“看那个女的，好漂亮！那五官是雕出来的吧？”
“眼瞎啊？那个是王族的，应该是黛安娜殿下！”
“那位就是圣剑使吗？之前有听说过，长了一副俊丽精致的脸蛋。”
甚至有人不知不觉跟了一路，只是想多看两眼。
当然，也有人提起她身边的男子，提起黛安娜要与卡洛伊订婚的传言，又提起米尔与莉莉丝的订婚仪式……
黛安娜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甚至偶尔闪过了毁掉这个愚蠢世界的念头。
白鸽掠过广场上空，矮人酒保踮脚为精灵斟满麦酒，酒沫溅上过路圣骑士的银甲，惹来一阵粗声呵斥；
广场如同一口沸腾的坩埚，将精灵的矜贵、兽人的粗犷、矮人的执拗与人类的精明，将圣城的正午煅烧出永不褪色的喧嚣。
可黛安娜却早已分不清虚实……
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亦如潮水般时起时落；眼前的画面，时不时出现真假难辨的幻觉；
她仿佛能看见米尔正背着莉莉丝，有说有笑地在广场上转圈；仿佛能看见咖啡厅里的两人，正深情拥吻。
黛安娜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那黑色淤泥留下的影响，这是混沌圣石的对灵魂的渗透……
但即便如此，心中泛起的波澜，依旧要将她吞没。
还有米尔昨晚的那番话，也反复在脑海回荡……
甚至私下做情人，都被他狠心拒绝。
这只能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位置。
卡洛伊走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话，黛安娜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如今，也算加入皇家骑士团了，公主殿下的下一个要求，是什么呢？”
听到这话，黛安娜突然停下了脚步，定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让米尔和莉莉丝的婚约取消。”
“啊？公主殿下……”
“让米尔和莉莉丝的婚约取消。”
她开口，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说着，猛地转过头来，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一种可怕的执着，甚至透着隐隐的杀气，令卡洛伊背后一寒：
“公主殿下，这样……不好吧？”
“做不到吗？”
“我会尽量的，公主殿下。”
卡洛伊点了点头，黛安娜沉默着，继续游荡在街上。
而卡洛伊却愣在了原地，忽然有些看不懂了，黛安娜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说，她是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类型？
不过，卡洛伊的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联姻只是手段而非目的，第一目标依旧是获取黛安娜的信任。
前段时间，已经在黛安娜心中，为米尔贴上了无理取闹、小肚鸡肠的标签；
可现在，米尔的订婚却又激起了黛安娜的占有欲……
破坏婚约，并非上策。
现在要做的恰恰相反，要促进黛安娜现在的感受，最好是对米尔因此生恨。
理清思路之后，卡洛伊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容，挺胸抬头，快步跟上前去。
……
晚上，黛安娜依旧会来米尔家，与他一起训练剑术；
依然能感受到，米尔因为对自己的欲望，而引起圣剑的颤抖……
可是除了欲望，他的眼中已经没有自己影子了，而昨晚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米尔右手无名指上，带着金苹果纹饰的戒指；白色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留着红色吻痕……
莱雅塔家族的人，都在为米尔的事而庆祝，贵族们纷纷送来贺礼，其中包括哥哥奥托、父亲阿尔伯特。
……
夜幕降临后。
皇家公馆的露台窗帘，在夜风中起伏如幽灵，黛安娜蜷缩在孔雀绒软榻上，月光将她裹着丝绸睡袍的身躯，勾勒成冷玉般的雕像。
回家后，那些嘈杂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旁。
“米尔，快回来吧……”
“米尔，我不能没有你……”
“米尔，回到我身边吧，求求你……”
胸口仿佛被人掏空，想起米尔背着莉莉丝的画面，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圣剑的光芒无济于事，每天晚上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噩梦。
冷汗打湿了睡衣，黛安娜用白色布条，将圣剑裹了起来，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用被子捂着耳朵……
却不知该向谁祈祷？
好想回到过去，回到八年前，回到那个男孩还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光。
“米尔，我不要当骑士了，我不要什么圣剑，回来吧……求求你……”
第二天清晨，黛安娜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如往常离开了公馆；
可当女仆来打扫房间时，却看见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