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目击凶杀现场

塔僧人最后选择成为上泉彻的手下。

　　注意，不是式神。

　　式神是和上泉彻深度绑定的怪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式神带给上泉彻强大的力量，而上泉彻也要负责起怪谈们的进化。

　　而手下只是名义上臣服于上泉彻的怪谈，不能指望什么。

　　如果按照日本古代的例子，上泉彻是怪谈之主（幕府将军），那裂口女、雾天狗、菊千代等式神就是‘谱代’。

　　上泉彻分封它们去尾张国、甲斐国等地盘（让怪谈进化），而裂口女、雾天狗也得出兵出力为上泉彻效力。

　　‘上泉幕府’假如灭亡了，这些人大概也得要一起殉葬的。

　　但是塔僧人之类的怪谈，就属于某某偏远国郡的守护大名，名义上是上泉彻的手下，听从怪谈之主的任命。

　　比如塔僧人可以自称上泉怪谈幕府的‘伊豆守护’。

　　可哪天如果上泉彻衰落了，甚至是死了，都影响不了它分毫，甚至还会借机扩大势力也说不定。

　　但是上泉彻依然需要塔僧人怪谈的效忠和臣服。

　　如果把高天原组织看作战国时代的一股大名势力的话，除去自己手下的家臣，外面照样需要盟友，或者说附属势力。

　　织田信长天下布武的时候，除去柴田胜家、泷川一益、木下秀吉外，不也有德川、浅井、松永、这种盟友和附属吗？

　　塔僧人的本体是五重塔，太大了，根本搬不走也移不走，而且上泉彻收它做式神，未来还得操心它的晋级进化的问题——那还不如野生放养呢，就当在静冈县伊豆留下了高天原组织的痕迹。

　　处理完塔僧人怪谈的事情，上泉彻又看向了它献给自己的短刀。

　　“嘶……没有什么用啊。”上泉彻把玩了一下短刀，发现这刀具对于正四位的他来说属实鸡肋。

　　短刀不是什么佛家之物，也算不上威力神异，只能对于新人来说，算是属于助力不错的小道具。

　　短刀并不是五重塔的命门，充其量算作一件武器，上泉彻依靠这把短刀，也控制不了五重塔怪谈。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用。”上泉彻盯着那边昏过去的柯南，将短刀放在了他的怀中。

　　这种小道具对于上泉彻来说，当然就是鸡肋，但是对于柯南来说，却是增加了他的攻击能力。

　　至少以后柯南有对怪谈造成伤害的进攻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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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被云层撕成碎片，零星洒在青灰色的飞檐上。

　　柯南扶着塔壁缓过气来，身上勒痕还在灼痛，“我刚才是……”

　　“晕过去了。”上泉彻蹲在旁边，“你看你怀里。”

　　柯南低头，他的怀中是一把短刀，像是一件古物，“这是什么？”

　　上泉彻没有隐瞒：“那个怪谈遗留下来的物品，你拿着吧。”

　　“这么随便的吗？”柯南仔细盯着这把古刀，铁锈与铜绿在刀柄纹路里蜿蜒，刀身弧面似有暗纹在浮动，“上泉，是直接拿来用吗？不需要什么仪式？”

　　“你也很想要仪式感？”上泉彻眉头一挑嘿嘿一笑：“那就拿刀割破你的手掌，用鲜血来一个认主仪式吧。”

　　“……”柯南。

　　还真有这种认主仪式啊？感觉自己的画风正在往玄幻那个方向跑。

　　不过柯南还是选择了相信上泉彻，右手反握短刀，左手握住了刀锋。

　　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涌出的瞬间，短刀突然发出蜂鸣般的轻颤，刀身泛起暗红微光，像是被惊醒的眼睛。

　　血珠竟未滑落，而是沿着纹路缓缓爬行，宛如活物在寻找归巢的路。

　　“上泉！”柯南惊慌道。

　　“这本来就是怪谈物品。有这种神奇的反应不是很正常吗？”上泉彻无所谓。

　　“可是真的很烫啊。”柯南倒吸一口凉气，这把短刀突然通体发烫，刀身竟透出琥珀般的光泽。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上泉彻这个时候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这种以血祭喂养的怪谈物品，都是邪物。”

　　“……”柯南。

　　混蛋上泉！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

　　柯南的伤口涌出更多鲜血，与刀柄震颤形成诡谲的共振。

　　“呲——”

　　短刀在柯南掌心轻轻一颤，触感竟似温玉。

　　“收服了？”柯南欣喜地看着手中的短刀，刚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我这是怎么回事？”

　　“失血过多了。”上泉彻也没有给柯南止血，“幸亏你的式神是吗喽。”

　　锁血挂倒是可以让柯南不死，但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脱力是他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下去吧。”上泉彻做了一个手势，“现在怪谈都已经解决了，你也应该可以放心了吧。至少人不会死在怪谈上了。”

　　但是会死在人类手上。

　　柯南听懂了上泉彻的暗示，就小田英明那个性格，得罪的人太多了，迟早被人杀了去。

　　柯南攥着认主的短刀，跟着上泉彻下了五重塔，塔僧人躲在阴影里目送他们。

　　“沙沙——”前方突然传出动静，柯南下意识屏住呼吸，上泉彻握住柯南的后颈，借着斑驳树影后退半步。

　　梶村洋介的身影从寺院树林的深处浮现，肩头缠绕的麻绳，像条蛰伏的长蛇。

　　“这是什么？”柯南一脸疑惑，听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除了我们除灵侦探和死神组合，谁还会过来一个寺庙啊？

　　梶村洋介的皮鞋尖沾着泥土，麻绳偶尔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杀人。”上泉彻努嘴，“没有看见吗？”

　　梶村洋介从树林附近的工地上找出了几根钢条，又将钢条放在古井上——幸亏上泉彻斩杀了水猴子，不然这货说不定得掉入井中喂鬼。

　　“对了，梶村先生不是要去东京出差吗？”柯南终于记起来了这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叫住上泉彻，“他不会是要杀死小田英明先生吧？”

　　“为什么是小田？”

　　“不是你说的吗？”柯南更疑惑了，“他的性格。”

　　上泉彻直接走了出去，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吼：“喂！你干什么呢？”

　　“啊——”声音砸在耳膜上的瞬间，梶村洋介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缠绕在臂弯的麻绳轰然坠地，他踉跄着转身。

　　月光穿透树林，将来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他脸上。

　　除灵侦探，上泉彻。

　　“你不会是准备杀人吧？”上泉彻故作疑惑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