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守护灵

“总之，我保留了生前一部分的记忆，以鬼魂的形式活了下来。”

　　宫野明美给灰原哀解释了很久，但是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只说自己浑浑噩噩被上泉彻收走，然后一直喂养到现在。

　　“上泉早就知道你还活着的事情对吗？”灰原哀的内心居然有些愤怒，姐姐能够有理智的活着——哪怕是以鬼魂的方式活着，都是极好的。

　　但是上泉彻明明在喂养姐姐，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他知道，但他不跟你说也是有原因的。”宫野明美反倒是为上泉彻开脱起来，“他说鬼魂天然带着阴性，如果和人类长期相处，对两者都很不好。”

　　这句是实话。

　　鬼魂阴性，人有阳火。

　　两者接触久了，人会生病发烧，鬼也会被阳火灼伤。

　　所以那些鬼故事里害人的鬼，一般都是先梦中吓人影响睡眠质量，再让人虚弱生病，最后索命，过程通常会持续几天以上。

　　原因也很简单。

　　一般而言，它们想害人，也只能乘虚而入。

　　“那他为什么能够……”

　　……能够长期和姐姐相处？

　　灰原哀正准备问这一句话，却突然回想到了上泉彻笑眯眯地样子——他肯定会用那种神叨叨地语气说：

　　因为我是除灵侦探。

　　“能够和志保再次见面，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宫野明美还是灰原哀记忆中的那副样子，温柔地笑着，摸了摸灰原哀的头，

　　“而且我现在也不会死亡，能够一直看到志保小时候的样子，太好了。”

　　……

　　……

　　午后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客房卧室的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灰原哀从沉睡中缓缓苏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丝略显凌乱。

　　缓缓走出卧室，听到厨房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灰原哀走近厨房，看到上泉彻正站在微波炉前。

　　上泉彻转过头，目光与灰原哀交汇，微波炉“叮”的一声宣告结束，他打开炉门，取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比我想的更早起来。”上泉彻将其中一杯递向灰原哀。

　　“谢谢。”灰原哀微微挑眉，伸手接过牛奶，轻抿一口牛奶，温热在舌尖蔓延，她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上泉彻，“我要怎么样才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哦～”

　　“不要再用那种故作深沉或者是神叨叨的语气说话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了计划或者是条件。”灰原哀把牛奶放到一边。

　　“你觉得你能够有这个资格吗？”上泉彻反问，“你姐姐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人类和鬼魂、阴性、怪谈……无论叫什么都好，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的。”

　　灰原哀在处理宫野明美的事上面，其实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但那是我姐姐。”

　　“在民间信仰中，守护灵是已故的祖先或与某人有深厚情感联系的亡灵。这些灵魂被认为会在死后继续守护其后代或生前亲近的人，为他们提供保护和指引。”

　　上泉彻慢慢喝着牛奶，

　　“但是你别忘了，大部分守护灵故事，都是主角遇到危机时出现守护灵，从故事的角度只是作者为了推进剧情，转危为安。”

　　灰原哀急不可耐地问道：“那现实呢？”

　　“啊嘞，明明在柯南面前是那么一副高冷的样子，没有想到在处理你姐姐的事情时，居然会是这么急躁啊。”

　　上泉彻打趣了一阵，等快到了灰原哀的愤怒爆发点后，他才说：

　　“现实就是，守护灵和式神一样，都没有什么特殊。你想要和守护灵好好相处，首先得控制自己不伤到宫野明美，其次就是不让宫野明美伤害到你。”

　　鬼魂阴性，人有阳火。

　　灰原哀回忆起宫野明美给她说的这些话，看向面前的上泉彻，问道：“怎么才能够像你一样？”

　　“多接触就好了。”上泉彻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打发灰原哀走，“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你和宫野明美要多久才能适应呢？”

　　灰原哀明白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了，上泉彻不会把宫野明美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方法教给她——至少是暂时不会。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须继续说下去了，只能下次再来的时候再说了。

　　灰原哀随着上泉彻一起下楼，二楼的事务所里已经有了一位客人，穿着高档西装，留着两撇精明的胡子，一副有钱的中年富豪的样子。

　　上泉彻摆了摆手，示意灰原哀自己一边玩去，别影响自己工作。

　　“上泉侦探，在下间宫满。”间宫满递出名片。

　　上泉彻接过名片，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果然是一个有钱人，随即递上自己的名片。

　　简单的寒暄客套后，二人迅速进入正题。

　　间宫满能寻到除灵事务所，必定是被怪谈事件纠缠得苦不堪言，事实也的确如此。

　　四年前，间宫家城堡的别塔发生了一起火灾，间宫家长女及其朋友、侍者共十三人死在大火里。

　　在间宫满看来，这就是城堡恐怖故事的开始。

　　两年前，一位佣人曾对女佣称城堡的别塔有秘密，但不久离奇饿死在森林里。

　　如果之前的失火还能够用意外解释的话，那么从佣人饿死的那时候开始，间宫满觉得这个城堡是无疑是被鬼魂诅咒了。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上泉彻这位声名鹊起的‘除灵侦探’，间宫满请的都是些本土的僧人和巫女，国外的神父、驱魔师来除灵。

　　效果也不能说没有，反正一同操作和真金白银花下来，是没有死过人了。

　　至于为什么间宫满又时隔多年重新找人除灵呢？是因为……

　　“又发生了怪事！”

　　间宫满的脸色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恐惧，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城堡的大厅里挂的是大老爷的巨大画像，两边是我妻子和她前夫的画像。有一天佣人看到了——”

　　“抱歉，你说什么？”上泉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的妻子和前夫……”

　　“我是婿养子。”间宫满大大方方地承认说道。

　　婿养子和赘婿还不同。

　　赘婿是指男方到女方家落户，成为女方家庭的一员，以承担家庭责任或延续女方家族香火。

　　而在日本，

　　婿养子是指一种在建立收养关系的同时与养父母的女儿结婚的收养形式，也指被收养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婿养子在法律上和伦理上成为养子，是享有完全继承女方家财产的权利。

　　日本传统就是这样。

　　“明白了。”上泉彻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