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灰原哀：姐姐变成了鬼魂？

米花町，除灵事务所。

　　事务所还是那么一副老样子，档案柜、电脑桌、老板椅，上泉彻在桌子上摆了新买的一个仙人掌盆栽，转头笑眯眯地说：“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

　　“我要见我姐姐。”灰原哀静静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上次你已经对我用了催眠，见过了琴酒。这次，我是来见我姐姐的。”

　　灰原哀说的是之前在医院的事情。

　　“我倒是无所谓。”上泉彻带灰原哀上了三楼，找了一间客房，让灰原哀躺着，“如果你晚上找我，我可以让你做梦，和宫野明美相处一晚上。”

　　灰原哀摇了摇头，“晚上我还要照顾阿笠博士。而且我真的在你这里住下了，你这个独身男人又不愿意了。”

　　“不要强调我‘独身男人’这个属性。”上泉彻问道：“阿笠博士怎么样？”

　　泽木公平在袭击中一箭射到了阿笠博士的屁股，导致阿笠博士躺了几天医院，最近已经出院了。

　　“阿笠博士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灰原哀嘴上还在回答，但是却紧张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我怎么催眠？”上泉彻的声音传来，灰原哀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上泉彻双眼此刻竟泛出诡异的红光。

　　只是一秒，灰原哀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原本攥着床单边缘的手指也慢慢放松，接着就昏睡过去。

　　入梦！

　　灰原哀缓缓睁开双眼，只觉一阵朦胧的暖光轻轻拂过眼眸。

　　待视线逐渐清晰，灰原哀惊异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温馨的和室之中。

　　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素雅的日本画，柔和的灯光透过纸灯笼洒下，将整个和室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氛围里。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灰原哀瞬间屏住了呼吸，宫野明美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姐姐。”灰原哀颤抖着唤出这两个字，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志保。”宫野明美如此回应她。

　　自从宫野明美被黑衣组织处决后，灰原哀便再未见过姐姐，即使再见，也是在梦中一次次再见姐姐被枪杀的惨状，从没有这么温馨的场景。

　　上泉，谢谢你了。

　　灰原哀心说。

　　宫野明美就在眼前，灰原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门缓缓被推开，一道壮硕得近乎夸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是伏特加。

　　灰原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宫野明美身边缩，脑海中瞬间闪过组织处决叛徒的情景。

　　收回刚才的话。

　　上泉！你就是一个混蛋！

　　灰原哀真的想要破口大骂，自己不过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姐姐，这么单纯的目的，上泉彻总能够干出一些吓唬自己的事情出来。

　　“客人，可以上菜了吗？”但是伏特加并没有掏枪——他的样子老实了不少，不像是黑衣组织的杀手，更像是老实的打工人——虽然他本来就很憨。

　　灰原哀这才有时间审视伏特加。

　　伏特加如熊般的壮硕身躯竟被一件女性和服紧紧包裹着，和服上是娇艳欲滴的樱花，粉嫩的颜色与伏特加平日里憨厚凶狠的气场格格不入，反而更凸显出一种滑稽感。

　　这是什么鬼？！

　　灰原哀内心很难绷，她现在只想有一双没有看过伏特加穿女性和服的眼睛。

　　宝娟~我的眼睛！

　　“可以上菜了。”宫野明美说。

　　伏特加居然真的照办了，他上的前菜是赤贝和海老的味增拌菜，色泽诱人，随后，伏特加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灰原哀呆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弗洛伊德说在清醒状态下，人们会压抑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但在睡眠时，这些被压抑的欲望会通过梦境以伪装的形式浮现出来。

　　难不成我平时压抑狠了？在我心中，伏特加酒应该穿着女性和服干着服务员的工作？

　　还是说，是上泉彻的恶趣味？

　　灰原哀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她自己才没有那么奇怪呢。

　　一般医生的催眠当然做不到引导客户的做梦内容，但是上泉彻却是一个除灵侦探，和玄学沾染上边的侦探。

　　虽然灰原哀的世界观基于科学的教育，但是身边有那么一个神神叨叨的人，内心也难免受影响。

　　“嘶——”灰原哀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清晰地传来，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梦了。

　　“志保，你在做什么？”

　　灰原哀望向对面的宫野明美，姐姐依旧微笑着看着她，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灰原哀张了张嘴，刚要询问，却又被满心的复杂情绪堵住了喉咙，她将这失而复得的美好深深印刻在心底，微笑道：“没事，姐姐。”

　　和姐姐吃的菜是怀石料理，灰原哀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和室，只是她现在不想管太多，只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间。

　　“姐姐，我最近过的还不错……”灰原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和变小后的工藤新一的见面，遇到那个奇怪的除灵侦探，还有少年侦探团等小伙伴。

　　宫野明美安静地听着，一边微笑，一边点头，有时候甚至会详细询问那些小伙伴和灰原哀在案件中有没有遇到危险。

　　灰原哀说着说着，忽然就鼻腔涌上了莫大的酸楚，泪水止不住地流。

　　姐姐如果还活着，会询问这些东西就太好了，可是这里是在梦境中，哪怕上泉彻构造得再像是一个真实环境，这也是梦境。

　　宫野明美会询问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自己潜意识地想把这些事情分享给姐姐。

　　“志保，别哭。”宫野明美伸手把灰原哀拥入怀中，灰原哀埋头痛哭，随后又变成了小声地啜泣。

　　宫野明美轻轻拍着灰原哀的背，“志保，你一定在想，这是梦境对不对？是那个除灵侦探用怪谈式神所构造的梦境。”

　　灰原哀耳朵动了动，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宫野明美。

　　“在梦中，能够意识在做梦，就已经要醒了。但是现在你没有，对不对？”宫野明美微笑着说道：“那就说明，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灰原哀的指尖颤抖起来，难道是姐姐没有死？

　　可是那个伏特加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做梦，伏特加又如何穿上女性和服在这里当服务员呢？

　　“我变成了鬼魂。”宫野明美说，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骤然降低，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感弥漫开来。

　　灰原哀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姐姐。

　　宫野明美的腹部被子弹贯穿，伤口处的鲜血如同盛开的罂粟花，迅速在她的白色衬衫上蔓延开来，洇染出大片刺目的殷红。

　　“不，姐姐，不要。”灰原哀颤抖着伸出双手，捂住宫野明美的伤口帮她止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宫野明美轻轻地抱住灰原哀，“志保，这是事实。”

　　灰原哀真切地感受到了姐姐身上那冰冷的气息，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的场景，此刻竟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不，不要……”灰原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不过正因为我变成了鬼魂，我才能有意识地‘活’着。”宫野明美轻轻抱着自己的妹妹安慰道。

　　灰原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颤抖地询问道：“姐姐……是上泉吗？这是真的？除灵侦探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