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伯仲之间

“Aniki（大哥）！”伏特加看到上泉彻冲来，怒目圆睁地猛扑向琴酒，准备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致命的一刀。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伏特加虽然在琴酒手下一直当司机，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他靠得住。

　　就连石田三成都有岛左近这等忠诚猛士，琴酒对待伏特加虽然算不上‘君臣同禄’，也算得上‘同吃同住’了，伏特加自然会为琴酒效死。

　　“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一个儿童用细小的手指夹住了上泉彻的菊千代刀。

　　儿童身形消瘦，身边飘散着阵阵幽幽鬼雾，脸上没有儿童的纯真，突兀的鹰钩鼻特别大如同乌鸦尖锐的喙，那双眼睛闪烁着红光，透露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邪恶气息。

　　真像一只乌鸦化形！

　　上泉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仿佛看见了一只乌鸦口吐人言，阴森森地怪笑说‘你看我像人吗’。

　　柯学世界里，长的像乌鸦的，也只有酒厂boss乌丸莲耶了。

　　“乌丸莲耶？”上泉彻不留手地转动刀锋，乌鸦怪物的两根指头就那么轻松掉了下来，“你本体一个儿童躯体？”

　　只能说乌丸莲耶拥有一个儿童躯体，因为谁都知道，这个身躯里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老鬼。

　　琴酒和伏特加上车走了，不过上泉彻已经失去了对他们的兴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乌丸莲耶。

　　“不是本体，你这有点身外化身的感觉了。”上泉彻说。

　　这家伙充其量叫做乌鸦怪物，根本不是真正的乌丸莲耶。

　　“我真的来了，你敢动手吗？”乌鸦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上泉彻的凝视，眼睛中的红光变得更加炽烈，仿佛是在挑衅。

　　刀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芒，上泉彻斩向乌鸦怪物的头。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如果闭不上嘴，那就把头割下来。

　　乌鸦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夜枭的啼鸣，刺耳而恐怖。

　　上泉彻闷哼一声，摸清楚乌丸莲耶的一部分攻击手段了。

　　两个手指随随便便就被菊千代斩断，证明乌鸦怪物的肉身强度不行，像是上泉彻都可以空手接白刃。

　　一声啼鸣附带了如同震慑一般的精神攻击，证明乌鸦怪物长于精神。

　　换做一般人，肯定是被乌鸦怪物吓到，最后陷入它的节奏里去，但是上泉彻不一样，入梦能力就是增幅精神的。

　　乌鸦怪物的身影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避开了菊千代的一刀。

　　上泉彻的刀法如同流水般流畅，刀锋上斩，与怪物的爪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火花四溅。

　　乌鸦怪物的脚变成了爪子，而手臂则是变成了翅膀，只有头部还初具人形，看上去还是像一只超大号的乌鸦一样。

　　“变成这么个丑东西，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上泉彻挥刀振出血丝，甚至有余力谈笑风生。

　　“你又有多年轻？”乌鸦怪物虽然看不清菊下一字面具之下的长相，但是想来菊千代的年纪也是近百年的。

　　至于为什么菊千代的语气以及音色都是年轻人……可能是这怪谈一直到现代才复苏，学了都市里的一些人样之后，就变得不伦不类了。

　　“我还很年轻。”上泉彻才二十四岁。

　　“人间五十年。”乌鸦怪物唱了一句敦盛，“过去人类的寿命不过五十年，现在科技发达了，也不过百年。对于你们怪谈来说，太短了。”

　　看起来是乌鸦怪物理解错了。

　　上泉彻没有说话，乌鸦怪物或者是乌丸莲耶，显然是把他当作了一个可以交流的同阶级的同类，而不是下属。

　　“我真的……很嫉妒你们啊。”

　　“嫉妒去吧！”

　　刀锋穿透了怪物的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噗嗤——”

　　透心凉！

　　乌鸦怪物的身体在刀锋下颤抖，红光闪烁的眼睛逐渐黯淡，最终熄灭，身体缓缓倒下，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上泉彻一愣，这老鬼不会就这么容易死了吧？就算是一个化身，也不应该这么轻松地就束手就擒吧？

　　“算了，先检查一下收获。”上泉彻正在想办法把这乌鸦人的尸体拖走呢，突然，乌鸦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上泉彻的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吧？”

　　乌鸦怪物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如同巨人观一般膨胀，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它体内聚集。

　　上泉彻的脸色一变，意识到怪物正在准备自爆，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向远离怪物的方向奔去。

　　就是心有不甘。

　　自己可以放弃了击杀琴酒的机会，结果连乌丸莲耶的一道化身都带不回去？

　　乌鸦怪物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皮肤裂开，一股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尖叫声变得更加尖锐，仿佛是它生命中最后的绝响。

　　然后，一切都在一瞬间爆发了。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怪物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如同一颗炸弹。

　　黑色的烟雾和火焰形成了一个蘑菇云，直冲天际，码头上的集装箱被冲击波掀翻，将沥青地面砸的七荤八素。

　　上泉彻正好跑到了爆炸的边缘，式神附体后的身体被冲击波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乎要把人给摔散架。

　　“乌丸莲耶究竟养了多少这种怪物？”上泉彻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种东西如果能够自爆的话，那就证明它不过是一种消耗品。

　　就如同穿越前，某个战场的无人机一样，成本应该是相当低廉，属于是咸鱼上一千块钱买到后就能绑炸药的那种。

　　肯定没有人把自己家的J-35当作无人机一样的玩自爆吧？

　　“不过是从六位而已。”雾天狗开口提醒道：“这种怪物，来一个斩一双！”

　　不管雾天狗的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上泉彻心情的确很沉重，“我就怕是那种蜂群模式，到时候正四位都会被活活耗死。”

　　乌丸莲耶活了这么久，上泉彻拿着‘皇帝用金锄头’的思维想，也应该明白，就算是一年生产一个乌鸦怪物，他手下都有一百只的怪物军团。

　　更何况……《名侦探柯南》的背景设定是90年代末。

　　而黑衣组织创立于半个世纪前，也就是二战结束时期。

　　当黑衣组织创立的时候，乌丸莲耶就已经活了很久了——四十年前，当时的黄昏别馆的主人、乌丸财团的掌门人就已经是百岁老人了。

　　这么推断，乌丸莲耶出生时，可能还是幕末或维新初年，换算到中国的历史上，这会应该是上帝次子洪天王起义的时候。

　　如果让上泉彻比底蕴，那是根本比不过乌丸莲耶的。

　　伊达政宗经常念叨‘早生二十年，当成就如信长公霸业’。

　　意思是说他生不逢时，等他成年掌权的时候，丰臣秀吉已经占据了最大最好的地盘，国力的碾压，让他只能打年糕讨好丰臣秀吉。

　　如果早生二十年，大家都还没有起势的时候，伊达政宗自信地认为自己应该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上泉彻认为，早生二十年更大的可能是伊达政宗一辈子堵在陆奥，成为东国大名‘最上义光’、‘佐竹义重’、‘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北条氏康’等人的自助打年糕助手。

　　上泉彻也有这种感慨，乌丸莲耶比他早生了太多年了，黑衣组织已经成势了。

　　“现在已经很好了。主公！”雾天狗见到上泉彻有点灰心，勉励道：“敌我双方不过是伯仲之间，正如信玄公与谦信公在川中岛不分胜负。”

　　“……”上泉彻。

　　举的例子很好，下次别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