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与琴酒的第一次交锋

月明星稀，时不时一阵凉风掠过，停在海边码头上的船偶尔发出几下响声。

　　此时已经夜深，码头四周除了轮船和装卸工具，不见人影，静悄悄的一片。

　　上泉彻在集装箱堆里找来找去，雌小鬼跟踪的宫野明美就在这里。

　　“所以人在哪里呢？”上泉彻左手轻轻在后一摸，从身后魔术般的抽出了一把武士刀。

　　武士刀菊千代似乎又进化了几分，刀鞘上的菊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光亮，当上泉彻再次抬手时，手里却多了一个菊下一字的面具。

　　上泉彻缓缓地抬起右手，将面具缓缓地戴在脸上。

　　“又有人进来了。”听到身后的提醒，上泉彻躲进了阴影之中。

　　雌小鬼的身影浮现在阴影里，“除了广田雅美外，好像还有你之前开的保时捷的主人也过来了。”

　　琴酒！

　　上泉彻点头，“我知道了。”

　　菊千代缓步走出阴影，菊下一字的纹章下的‘一’，也拉出了一个弯曲的弧度。

　　黑衣组织的干部，应该是知道的信息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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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的集装箱一个个地排列整齐，无意地组成一个迷宫似的围城。

　　集装箱之间形成一条小路，在其中一条路上，宫野明美慢慢地往前走去。

　　“辛苦了，广田雅美。”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宁静。

　　宫野明美的心脏猛地一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两道黑影从暗处走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拦在了她的面前，“不，应该叫你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的一头长长的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几缕白发夹杂其中，更添几分神秘，帽子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跟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脸上的墨镜紧紧绷着，看不出一丝表情变化，只有嘴角偶尔勾起的冷笑，透露出他的残忍和不屑。

　　宫野明美对这两人并不陌生，她对组织的印象，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这两个人的基础上的——残忍、冷酷，还有乌鸦般的黑色服装。

　　“我跟你要的不是安眠药吗？为什么我给那个壮汉喝下，他并没有昏睡过去，而是吐血死了？”宫野明美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不平，她的眼神咄咄逼人地瞪着琴酒。

　　“哼哼……那是我们一向的手法！”伏特加不屑地一声冷笑，不屑地盯着她，吆喝道：“喂！该把钱交出来了！”

　　“我没带来！我把那十亿日元藏在安全的地方。”宫野明美冷漠地抱紧双臂，声音平静道：“不是有约定吗？十亿日元到手，就可以让我和我妹妹脱离组织。现在你们把志保带到这儿，我再告诉你钱藏在哪里……”

　　“哼……”琴酒发出一串长长的冷笑声，让人听了浑身发抖，“蠢货！你妹妹是组织的重要人物，跟你不同。怎么可能让她脱离组织？”

　　“你不守信用！”宫野明美可能是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居然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琴酒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手指轻轻划过腰间的枪套，那把伯莱塔92FS半自动手枪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手中，枪口冰冷，无情地对准了宫野明美。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守信……”宫野明美瞳孔中映出了那致命的金属光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里透出浓浓杀机地紧盯着宫野明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钱在哪里？”

　　也不怪琴酒没有丝毫逼格地问钱在哪里。

　　黑衣组织家大业大，花钱的地方也多：研发药剂要钱、送人出国读书要钱、换一辆工作用车要钱、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要钱……时不时还有组织成员骗经费去高档餐厅吃大餐。

　　这里点名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真是酒厂姐妹花：貌美如花、经费乱花。

　　所以，除了乌丸莲耶控制下的洗白的资本和公司，黑衣组织还有各种脏活黑活来赚钱。

　　抢劫银行当然属于创收的一部分。

　　“呵——”宫野明美在死亡的威胁下居然也激起了三分胆气，毫不畏缩，反而威胁琴酒和伏特加，“杀了我，你们永远也拿不到钱。”

　　“蠢货！”琴酒扣紧了枪扳，目光寒如冰川：“其实我已经猜到钱在哪里……”

　　“钱在我这里！”

　　菊千代（上泉彻）的身影就像是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幽灵，手中握着日本刀，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琴酒压在帽子下的眉头一挑，把枪对准了菊千代，玩味地笑着：“怪谈？”

　　此刻上泉彻的气息简直和怪谈一模一样，虽然是式神附体，但是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受人操纵的式神。

　　“人类也知道怪谈？”上泉彻站在了宫野明美身前，挡住了琴酒的视线和枪口。

　　宫野明美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身形对不上任何一个人，同时，他脸上还戴着菊下一字的面具。

　　宫野明美的目光在菊千代的脸上徘徊，试图从面具中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但一切都是徒劳，她的确不认识他。

　　可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却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站在了她的身前。

　　“boss会对你感兴趣的。”琴酒冷笑，他的手指收紧扣动了扳机，就在这一刻，上泉彻动了，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摇曳。

　　“砰——”

　　子弹在集装箱上击出火花，宫野明美侧身摔倒，上泉彻已经拔刀出鞘。

　　“什么？！”伏特加看呆了，刚才那一秒钟发生的事情，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夜风呼啸，港口的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海水的混合味道。

　　琴酒的脸上本来挂着一抹冷酷的微笑，此时也微微正色起来。

　　刚才子弹撕裂空气，直指上泉彻的心脏。

　　上泉彻却一脚踹在宫野明美的身上，同时自己借力避过子弹，动作快如闪电，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然后子弹射击到了集装箱上，宫野明美只是被踹了一脚，并没有被枪杀。

　　“跑。”上泉彻吐出这一个字，琴酒的连续射击如同狂风暴雨，试图将上泉彻淹没在金属风暴之中。

　　上泉彻的右手拔刀，刀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光，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华丽，刀刃与子弹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这一幕如同电影中的特效，但是琴酒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怪谈伟力。

　　“你们不是以害人吃人为乐吗？为什么要帮宫野明美？”琴酒的左手放下了枪，右手插入了口袋，冷硬的语气也软了一点。

　　伏特加震惊地看着琴酒，自己跟大哥这么多年，大哥何时不是用那种极其冷（臭）酷（屁）的语气说话的？

　　哪怕是跟贝尔摩德这位组织里的特权人物，琴酒也一直是这种风格，仿佛贝尔摩德欠他几个亿一样。

　　不为五斗米折腰，大男人铁汉子，铮铮铁骨，永远是最精密的杀人机器。

　　伏特加尊崇的大哥就是如此。

　　可是现在琴酒大哥居然说话语气柔了一点！

　　这可是boss才有的待遇！

　　“宫野明美已经背叛了你们，呵。”上泉彻见到宫野明美走远，张口就是骗。

　　“背叛？”

　　琴酒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单手插兜冷酷无比，但是他居然说道：

　　“宫野明美能够给你提供的情报，你加入我们组织一样会有。”

　　伏特加更震惊了，今天的大哥被鬼上身了？这么好好说话，于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大哥你好像不是HR吧？”

　　“闭嘴！”琴酒说话又变得相当冷硬。

　　伏特加乖乖闭嘴了。

　　“怎么样？”琴酒又问道。

　　他的确不是HR，但是邀请一个怪谈生物加入黑衣组织，也不是普通的HR有那个权力能够干的事情。

　　没有高层干部背书，招进来的人谁能保证不是卧底？

　　就像是宫野明美的前男友‘诸星大’一般，真实身份是米国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而且对于怪谈，卧底只是危害最小的一种情况了。

　　“加入？”上泉彻也没有想到琴酒居然会选择招揽他，按照琴酒的人设不是应该直接一枪崩了他算逑吗？

　　哦，琴酒已经开枪了，可还是杀不了自己。

　　这就理解了。

　　琴酒见上泉彻没有反应，单手插兜道：“我们组织的boss对怪谈相当感兴趣，和一些怪谈也有过合作的经验。”

　　伏特加人已经麻了。

　　琴酒单手插兜，眼睛微微眯起，面前这个菊下一字面具的怪谈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那么多枪都不能杀死他……人类对怪谈果然是没有办法。

　　上泉彻心中满意，光是琴酒这段话，就值得这次跑一趟了。

　　乌丸莲耶这幕后大boss果然和怪谈有联系，怪不得这家伙活了这么久都不死。

　　“嘭——”

　　突然，一阵轻微地响声传来，接着就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海风带来了海洋的咸味和一股人血特有的铁锈气息。

　　“宫野……”上泉彻瞳孔微缩。

　　“嘭——”

　　远处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直击上泉彻的胸膛。

　　狙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上泉彻能感受到那股冲击力穿透他的身体，就像奥丁炽热的昆古尼尔，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

　　上泉彻的身躯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鲜血如同破碎的玫瑰，在空中绽放，洒落在他曾经潜伏的阴影之中。

　　子弹穿透肉体是沉闷而空洞的声响，紧接着是鲜血喷涌而出的嘶嘶声。

　　上泉彻的膝盖弯曲，整个人蹲坐在了血泊之中。

　　“哼。”琴酒的左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那里面握着一部手机。

　　刚才琴酒说的那些招揽的屁话空话全部是在拖延时间！这家伙在盲打短信，叫黑衣组织的狙击手过来！

　　手枪子弹速度大约在400米每秒左右，狙击枪子弹的射速通常超过1000米每秒。

　　既然从近处的手枪无法射杀上泉彻，那么远处的狙击枪你能够躲过去吗？还是说能够用刀劈开子弹呢？

　　“你就是菊千代吧？”琴酒走近，伯莱塔92FS手枪对准了上泉彻的脑袋，“龙舌兰死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我们组织注意到了。”

　　“那你也知道，我的背后是高天原。”上泉彻的心脏就算是被轰碎了，在怪谈之力的恢复下，人还活着，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恢复战力。

　　看到菊千代居然这样都不死，甚至还能有气力地和自己对话，琴酒的手紧了紧。

　　boss之前说的是，尽可能的活着带回来，现在琴酒决定改变一下计划。

　　枪口无情地贴住了上泉彻的脑袋，那金属的冷意透过皮肤，直透骨髓。

　　“boss说，现在没有神国。”

　　“现在有了。”

　　武士刀如同闪电般挥出，一道寒光闪过，琴酒的手臂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铛”声，应声而落。

　　“啊——”

　　鲜血如泉涌，手臂被斩断三分之二的巨大痛苦让琴酒这等硬接枪伤的猛人都绷不住，惨叫声在空旷的集装箱内回荡。

　　上泉彻没有丝毫犹豫，趁着琴酒痛苦的瞬间，转身朝外面逃去。

　　伏特加赶紧扶住了琴酒，给大哥包扎，截住外流的血液，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大哥，我们也撤退吧！”

　　多少年了，大哥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当年赤井秀一那小子，也只是差点抓住大哥。

　　万一菊千代回来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

　　琴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完好的手突然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射杀菊千代！只要尸体！”

　　站在高处吹着冷风的基安蒂通过狙击镜，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下方的集装箱迷宫，然而菊千代的身影却如同蒸发在夜色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琴酒。”基安蒂眯起眼睛，左眼的凤蝶纹身也拉出一个狰狞的角度，声音平静而冷漠地对琴酒说道：“他已经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