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吸血鬼骑士

“所以这东西和狗一样？”上泉彻想到了穿越前听过的故事，在农村里，咬过人的狗子一般都会被打死，因为尝过人血后，它以后还会咬人。

　　怪谈害过一次人后，以后也会继续害人，形成路径依赖了属于是。

　　“啊？”羽村秀一脑海中出现了秋田犬的形象，“不是狗，是东南亚那边的古蛮娃娃，你应该听说过吧。如果稍微供养不好，都会反噬。”

　　上泉彻深以为然地点头，他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这类的故事听说过不少。

　　那种娃娃据说只能用水果供养，换上生肉都会激发凶性反噬主人，而有些傻子为了让它更加灵验，居然还拿自己的血供养……

　　“我见过。”羽村秀一这半个业内人给上泉彻说了一个故事，他大学同学的一个亲戚就养了一个娃娃。

　　一开始财运什么的都有提升，属于是抽卡必出金、彩票能中奖、赌马次次赢……然后这个亲戚干了一件蠢事。

　　亲戚有一个女儿，五岁。

　　有一天，这个亲戚发现了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在客厅玩玩具，突然一个劲地拽玩具，一边使劲，一边对空气说：

　　姐姐！

　　就像是两人争抢玩具一样，但是亲戚能看到的，只有女儿一个人。

　　亲戚当时就说了一句：给妹妹先玩好吗？妹妹小。

　　亲戚的女儿很轻松地拿走了玩具。

　　“后面就是家破人亡了吧？”

　　上泉彻不用听也知道了结局，古蛮娃娃的心智和小孩子一样……想想小孩子有多可怕吧，爱发脾气、容易嫉妒、讲不通道理……你让一个小孩子把玩具让妹妹？

　　以为是孔融让梨呢？

　　而且这玩意儿，本身就属于阴性。

　　东大讲究投胎才会消解怨气，日本的说法是‘成佛’（就是投胎的意思），问题是它被制作出来了，还能投胎吗？怨气能消吗？

　　有时候上泉彻真的很无语，花巨款请这个这种娃娃，还不如来自己的事务所买除灵的红棉线呢。

　　至少红棉线它真的会抵御一部分的阴性。

　　“嗯。后面先是破财走霉运，再是家里人受伤，亲戚的女儿就是莫名其妙被烫伤了。然后就是晚上一直骚扰亲戚，休息不成，整个人精神失常。”羽村秀一还挺乐于助人：“我本来想帮忙去看看，但是我同学说已经不用了。”

　　“都死了？”上泉彻问。

　　“没全死。亲戚的女儿被烫伤后，去东京疗养了，而他本人晚上下班，不知道为什么被撞死了，司机说自己完全没有看到面前有一个人。”羽村秀一叹了一口气，“我如果让鬼婴杀人，日后，它杀的就是我了。”

　　“我知道了。”上泉彻拍拍羽村秀一的肩，“我会跟毛利侦探说的。”

　　“嗯。”羽村秀一点头就准备离去，但是却被上泉彻叫住，“我也认识不少掌握怪谈的朋友，以后有机会一起认识。”

　　羽村秀一微微一愣，随后微微地点头，走入书房去陪虎仓悦子了。

　　一阵烟雾在上泉彻的身边炸开。

　　雾天狗缓缓地站立在走廊上，身侧还有裂口女，这是上泉彻的两大重臣，雌小鬼和菊千代都没有他们这么高的地位。

　　“主公不收服他吗？”雾天狗疑惑地问。

　　“收服是指什么？”上泉彻反问：“让他像诹访赖重一样，把我当作武田信玄一样倒头就拜的臣服吗？”

　　“你可以把他打服。”裂口女现身说法，指了指自己。

　　“他是人类，不是怪谈。”上泉彻心中，人类和怪谈还是有区别的，人类有人权的保护而怪谈没有。

　　怪谈不服，可以杀，那人类呢？

　　“以后再说吧，他肯定会好奇的。”上泉彻不急一时，“如果他没有那种好奇心，就不可能在我面前展现鬼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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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柯南在终于找到了关键性的决定证据，他叫人集合，并偷偷地用麻醉针手表迷晕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摇摇晃晃，但脚下就像是开了自动定位一样，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诸位，我知道了犯人的手法了。”柯南拿着蝴蝶结变声器，把拿到木钉的手法讲述了出来，和羽村秀一的鬼婴看到的一样。

　　而羽村秀一无法回答的，为什么窗户能够打开，柯南也做了解释：“只要拿树枝的一小结挡在锁那里就可以了，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关上后就复原。证据就是柯南在房间里找到的那个树枝……柯南！”

　　“嗨——”柯南用手帕抱着树枝献宝一般地跑出来，等到把树枝放在了桌子上，他又悄悄躲回椅子后面，“犯人就是你——田所俊哉先生！”

　　“那我又是怎么从外面把门锁上的呢？”田所俊哉似乎心有不甘。

　　柯南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连带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出现了笑意：“只要利用那个电影放映机就可以了。”

　　“小兰！你把底片拉出，大概五米的长度，在底片的前端贴上胶带，然后把底片前端绕过窗户上的窗帘支架，再把底片前端粘在门把手的锁上。”柯南说。

　　“我做好了。”毛利兰经常干这种辅助的活，报警、帮助完成手法，都已经习惯了。

　　“可以打开了。”柯南一声令下，底片缓缓拉直，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粘住锁的胶带被运行的机器的力量带动，把锁给关上。

　　“什么！”田所俊哉见到自己的犯罪手法这么轻松地被破解，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冷汗从他的额头涔涔而下。

　　“证据就是底片卷带的胶带粘在了遮阳的窗帘上，那块胶带上，还留下了痕迹。”柯南宣判了田所俊哉的罪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虎仓大介……是我杀的。”田所俊哉受不了压力，透露了实情，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毛利兰不敢相信田所俊哉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连忙问道：“可是为什么呢？田所先生，如果你杀了虎仓，你的妹妹不就……”

　　田所俊哉的妹妹香织身体有疾病，要靠虎仓大介的钱才能维持治疗。

　　如果虎仓大介死了，谁来支付这一笔费用呢？所以最不希望虎仓大介死的，应该是田所俊哉才对！

　　除非……

　　“香织小姐应该已经去世了。”上泉彻此时也想通了，“而且一定是被虎仓大介这家伙害死的。”

　　“诶？可是，为什么要害香织小姐呢？”羽村秀一疑惑，怀中的悦子也是一脸迷茫，似乎对自己丈夫干的畜生事完全不知道。

　　“一个人搞别人公司破产，再逼迫别人女儿嫁给他的吸血鬼……他能干出什么畜生事都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上泉彻不屑说道。

　　“……”虎仓悦子。

　　田所俊哉说出了实情：“香织一年前就去世了，因为……虎仓并没有给我妹妹做完整的治疗！”

　　“不会吧？”毛利兰再一次刷新了三观，居然这么畜生？

　　田所俊哉没有像柯学犯人一样下跪忏悔，他只是握紧了拳头，“虎仓大介用钱收买了主治医生，完全不顾香织病情的好坏，只给她做最低限度的治疗……就是为了延长香织住院的时间！”

　　田所俊哉和虎仓大介有交易，田所要一直帮虎仓写书当枪手，虎仓帮田所出医药费……直到香织的病治好。

　　可虎仓大介已经江郎才尽了，如果田所俊哉离开他的话，岂不是要从大神变成扑街？

　　于是这畜生一拍脑袋：我让医生一直不治好香织不就可以了，这样子田所俊哉就可以一直留在我这里写书。

　　“但是这种治疗出现了反效果，使香织的病情加重，就这么走了。”田所俊哉鼻音加重红了眼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是一个月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虎仓一直隐瞒我妹妹死掉的消息，不让我知道。”

　　虎仓悦子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田所俊哉，作为虎仓大介名义上的妻子，她完全不知道虎仓大介干的事，只能低头，保持一副默哀的模样。

　　羽村秀一抱住了虎仓悦子，轻拍肩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田所俊哉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终于落下：“一个月前，曾经照顾过香织的护士告诉我真相，我妹妹在死前……还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

　　嘭——

　　田所俊哉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泪水喷涌而出：“所以我才杀了虎仓！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这一跪，绝对不是什么柯学犯人对犯罪的忏悔，而是因为失去了妹妹的难过，与大仇得报的畅快。

　　毛利兰的鼻头一酸，泪水几乎也要夺目而出。

　　上泉彻这个时候也不开什么地狱玩笑了，他蹲下来，双手抓住田所俊哉的肩，“作为哥哥，你没错。杀的好！”

　　“哇——”田所俊哉低下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上泉彻蹲着朝羽村秀一说道：“我打算曝光这个案件。虎仓死了，但是那个收黑钱的医生还没有结束他的罪孽。作为继承虎仓财产的人，你怎么想呢？”

　　羽村秀一冷哼一声：“别说这种话，虎仓的财产我和悦子一分都不会要。我们看不上这种沾满罪孽的金钱。”

　　虎仓悦子……或许不久后会改名羽村悦子的虎仓财产继承者点头，“我会请律师帮助俊哉减刑的，还有请媒体曝光虎仓大介的丑事。”

　　土井文男汗流浃背，一个劲地用手帕擦脸上透出的油汗，自己和虎仓大介的交易可千万别被那群记者抓到了啊！

　　柯南从椅子后面走出来，板着一张脸，来到了上泉彻的身边，说：

　　“据说被吸血鬼吸血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吸血鬼。田所先生或许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宁为杀人的吸血鬼。”

　　“住嘴吧你！”上泉彻一拳敲在了柯南的脑袋上，“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这是吸血鬼吗？分明是斩杀吸血鬼的骑士。”

　　“哎哟——”柯南抱头鼠窜。

　　田所俊哉真不算是被吸血鬼感染的人，如果他要把寒气传递给每一个人，不如直接在别墅的生活用水里加点东西。

　　这么一来，虎仓大介肯定死了，虎仓悦子也一定会死，而经常过来偷情的羽村秀一，估计会一起丧命。

　　“田所俊哉能够精准复仇，你就偷着乐吧。”上泉彻看向躲在毛利兰怀中求安慰的柯南说道：“找不到仇人的，指不定开越野在银座无差别撞人呢，到时候你小兰姐姐购物直接被碾死了，你想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毛利兰无辜躺枪，柯南怒目而视。

　　上泉彻这话可不是无凭无据。反正如果上泉彻遇到那种暴徒，那是有多远跑多远，远离人群密集区域，自求多福。

　　剩下的交给高木警官，最好是一枪击毙。

　　田所俊哉的犯罪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交给匆匆铲雪赶来的目暮警官了，毛利小五郎这个时候也醒了。

　　柯南于是就跑到了上泉彻这里，“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啊？”上泉彻疑惑，自己哪有同情心了？

　　“就是要帮助田所俊哉先生减刑啊。”柯南说道：“还让羽村秀一先生和……悦子夫人帮忙。”

　　在虎仓悦子那里，柯南明显卡壳了。

　　“我叫记者来曝光，这样子依靠这个案件，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和我的名气都能涨一波，还留了一个‘具有同理心的名侦探’的美名，何乐而不为。”上泉彻大大咧咧说。

　　柯南忽然笑了出来，上泉彻说的全是算计，但是语气里根本不在意这些，不过是下意识地用利益来说服别人……和自己：

　　“你真是奇怪。明明就是帮别人，却非要说是对自己有利益才帮。”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我帮一把田所俊哉呢。”上泉彻看到柯南似乎放下了他刚才敲头的事情，“他不是吸血鬼吗？”

　　柯南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有点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田所俊哉了……如果哪一天小兰被害了，自己也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复仇的吧。

　　“他算是吸血鬼骑士。”

　　柯南板起小脸，认真地说道：

　　“从朴素正义的角度来说，

　　从死去的香织的角度来说，

　　他是正义的骑士。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