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吸血鬼先生死不足惜

“刚才羽村先生说是要去收藏室里查阅资料吧？”毛利小五郎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托住下颌。

　　上泉彻接话：“这样子能够拿走收藏室里的木钉的，也就只有你了。”

　　“话虽如此。”羽村秀一完全不慌，“我要该怎么去书房呢？”

　　“诶？”毛利小五郎的灵感稍纵即逝。

　　“如果从走廊走过去的话，势必要经过到大家都在的客厅。”羽村秀一问得毛利小五郎汗流浃背。

　　“从二楼就可以过去了。”上泉彻露出一个诡计得逞地微笑，“二楼的窗户应该有在书房走廊上面的吧。”

　　“哦？”羽村秀一被两位名侦探怀疑，但是却依然不急不忙，“就算去二楼，也要经过客厅吧？”

　　“悦子夫人是你的情人吧。”上泉彻突然打开窗户，把头探出窗外，“你就是她的外遇对象。嗯，收藏室的二楼正好就是悦子夫人的房间吧？”

　　“上泉老弟……你怎么知道？”

　　毛利小五郎心说上泉彻什么时候找外遇比自己还快了。

　　你什么方面的推理都强，我以后还怎么在米花町吃饭啊？

　　“上泉侦探，你在说什么啊？！”虎仓悦子恼羞成怒。

　　“虽然你换了衣服，但是未免气味太重了吧？”上泉彻捂住了鼻子，把虎仓悦子和羽村秀一尴尬地无地自容。

　　“气味？”柯南还以为是那种神秘的油漆味，好奇地跑到虎仓悦子的身边，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奇怪……这气味！

　　纯洁的柯南并不明白成人之间的话题，就算按照工藤新一的年纪来算，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而在场的除了柯南不明白外，也只有毛利兰稀里糊涂了。

　　不过在场的大人都露出了‘我懂了’的笑容，包括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田所俊哉。

　　压力马斯呐！

　　“从悦子夫人的二楼房间放条绳子下来，就可以不经过客厅登上二楼。”上泉彻说，“之后再去走廊的屋顶上，到达书房杀死虎仓先生。”

　　“那么说，虎仓夫人是从犯咯？”毛利小五郎并不意外，“回程只需要同样的路线就可以了。”

　　在这种外遇事件中，因为男主人撞破了丑事，女主人与外遇对象一起合伙杀死男主人实在是太常见了。

　　动机、手法都说得通。

　　“我们两个的确是相爱的恋人，但是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杀死虎仓。”羽村秀一儒雅的面貌露出一丝得意，“反正他也没有发现，不是吗？”

　　太嚣张了吧！

　　毛利小五郎嘴角一抽，自己抓了那么多外遇对象，还从来没有见过像羽村秀一这么猖狂的情夫。

　　你可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啊！

　　“没错！”虎仓悦子握着了羽村秀一的手，“我真正爱的只有秀一一个人！我从来都没有爱过虎仓大介！”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呢？”毛利小五郎有些瞧不上虎仓悦子，以他多年的抓外遇的经验，怀疑虎仓悦子是看上了虎仓大介的钱，才结婚的。

　　虎仓悦子欲言又止，眼中泛起了泪花，“八年前，我的父亲因为经营公司不善，眼看着要面临倒闭的命运，虎仓和我父亲是多年的好友，愿意借钱给父亲，可是他要求我这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儿嫁给他。”

　　上泉彻兔死狐悲地看向悦子夫人，这种事情他一般在牛头人漫画里才看到过，没有想到现实中真的会有这种情况。

　　“艺术取材于生活啊。”上泉彻悄悄和柯南说。

　　哪个艺术？上泉，你平时都看什么艺术作品？

　　柯南死鱼眼很想吐槽，但是一想到上泉彻就是这种喜欢玩地狱笑话的家伙，也就不想继续掰扯了。

　　习惯了。

　　“如果公司倒闭的话，会有一大群的职员失业，所以我在无奈之下……”虎仓悦子抱住了羽村秀一。

　　羽村秀一反手把虎仓悦子抱住，缓缓滑至她的背部，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我们是大学时期的恋人。”

　　虎仓悦子的身体在羽村秀一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羽村秀一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脑袋安慰着。

　　等到喂饱了众人狗粮，羽村秀一才缓缓解释道：“后来我们才知道，之所以公司经营不善，就是虎仓在幕后下的黑手。”

　　毛利兰被社会上的丑恶事情震惊了，她完全想不到有人居然这么畜生。

　　“而且等到我们发现这个真相后，父亲的公司已经在虎仓的名下了，他还威胁我，如果要离婚的话，就让公司一蹶不振。”

　　虎仓悦子的眼泪悄然滑落，她紧紧地抓住羽村秀一的衣襟，羽村秀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突然觉得，虎仓死的有点大快人心了。”

　　上泉彻冷不丁说道。

　　这句话说出来，毛利小五郎和土井文男都是一副‘要注意场合，不该说这种话’的老成模样，只有田所俊哉、毛利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柯南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托住下颌，“除了这件事可以作为杀人的动机，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说完，柯南看向土井文男、田所俊哉。

　　虎仓大介既然是这么一个道德败坏的人，那么作为他的身边人，土井文男、田所俊哉肯定都有被这畜生坑害的嫌疑。

　　“你这个小鬼懂什么？”毛利小五郎看到柯南以小问大，一拳砸在他的头上，让柯南知道什么叫做‘日式传统文化’。

　　懂不懂尊卑有序。

　　“哎哟~”柯南可怜兮兮地抱头鼠窜。

　　“去二楼看看吧，如果有脚印就真相大白了。”上泉彻带着众人走向二楼，推开了连接走廊屋顶的窗户。

　　走廊的屋顶上，积雪覆盖，洁白无瑕，没有一丝被踩踏的痕迹。

　　“什么？怎么可能！”

　　毛利小五郎没有犹豫，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紧紧抓住窗框，身体微微前倾。

　　犯人真的没有从这里经过吗？那是怎么可能去到书房的。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毛利小五郎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的没有脚印？！”

　　屋顶上的积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柯南跳上窗台，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过屋顶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无论柯南如何仔细观察，屋顶上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脚印的痕迹。

　　如果犯人没有从这里经过，那么他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的呢？

　　柯南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难道犯人真的是吸血鬼？

　　“怎么样？我说过了。我没有犯案。”羽村秀一摊手，眼镜下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凶手作案的手法。”上泉彻不急不忙地说道：“你有那个动机。”

　　“其他人也一样的有。”柯南补充道，他还是保持之前的观点。

　　毛利小五郎作势又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柯南躲在了上泉彻的身后，朝着毛利小五郎做出了一个鬼脸。

　　众人搜查无果，也只能先下楼再从长计议，在楼梯上，柯南透过窗户玻璃，第一个发现了收藏室的屋顶有两道很特殊的痕迹。

　　那是什么？堆积的雪怎么可能有痕迹呢？

　　柯南刚想把这个发现告诉上泉彻，却发现他跟着毛利小五郎已经走到了楼下，正朝着他招手：“快过来！”

　　来到书房，毛利小五郎先拿相机拍照留存证据，出于人道主义，拍完后，毛利小五郎和上泉彻搭把手，把绑在十字架上的虎仓大介放了下来。

　　柯南动了动鼻子，凑到虎仓大介的心口的木钉，“我记得在收藏室里有油画味，难不成是从这上面散发的？呃？没有味道！”

　　毛利小五郎把虎仓大介的脸用衣服遮住，

　　“我来理一下事情经过。

　　首先是在八点半左右，虎仓先生去了书房，田所先生和上泉老弟他们一起去收藏室拿电影，那个时候木钉还在收藏室内。

　　证明凶手拿走木钉的时间是在这之后，然后收藏室的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

　　接下来就是田所先生送酒和电影去书房，那个时间是在……”

　　“八点五十分左右。”柯南提醒忘记时间的毛利小五郎。

　　“我把酒和电影放到书房后，就离开了。”田所俊哉解释道。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问了一嘴：“那个时候你发现虎仓先生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田所俊哉老实地摇头。

　　毛利小五郎不愧是前刑警，对于这种时间线的梳理的基本功还是在的，很清楚的梳理了出来，除了土井文男外，其他人都没有确定的不在场证明。

　　经典三选一，启动！

　　“不如从作案动机排除。”上泉彻提议：“羽村先生和悦子夫人的动机就不必说了，田所小哥，你呢？”

　　“诶？”田所俊哉老实地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摸摸脑袋，“我没有什么动机啊。”

　　“有的。”土井文男突然开口，“虎仓的文章一直都是你帮他写的吧。你就是虎仓大介背后的枪手！”

　　田所俊哉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土井文男会突然举报他，“你……”

　　你也不需要陷害我、举报我，来脱罪啊！

　　你有不在场证明，直接不掺和就可以了！

　　“别装了。”土井文男自己给自己加戏，“你就是我推荐给虎仓的。”

　　“也就是说……虎仓大介这几年的作品，全是枪手写的？”毛利小五郎不想管地下躺着的虎仓大介了，这种人渣是怎么成名的？

　　只能说好死。

　　“这几年，虎仓的作品由吸血鬼风格，转变为了英雄幻想式风格，就算出自你吧。”土井文男运筹帷幄。

　　“的确是真的。”田所俊哉低头，额头上流下了冷汗，“但是，我从来没有因此憎恨过老师，我的妹妹香织，还是虎仓老师救的。”

　　田所俊哉低头，再抬起来，真诚地看向上泉彻和毛利小五郎，“香织从一生下来，肾脏就有严重的问题，父母为了节省医药费，希望她赶紧死掉。后来多亏了虎仓老师，让她在东京的医院里修养。交换条件就是……我当枪手。”

　　“也就是说，如果虎仓大介死了。”上泉彻直勾勾地盯着田所俊哉的眼睛，让田所俊哉不敢继续用真诚的目光直视他，“没人给你出医药费了。”

　　“嗯。虎仓老师支付香织的全部医药费，直到她痊愈为止。”田所俊哉错开上泉彻的目光，只看毛利小五郎，“我如果杀了虎仓老师，就没有人付医药费了。”

　　“简直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啊。”羽村秀一感叹，“幸好死了。”

　　土井文男轻轻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中也有鬼。

　　作为恐怖时报月刊的编辑，土井文男把一些人投稿的作品交给虎仓大介抄袭，原因就是他之前炒股亏了钱，是虎仓大介帮他把漏洞填上的。

　　幸好死了，我也可以不用受他制约了。

　　土井文男是相当认同羽村秀一的话，这吸血鬼，还是死了好。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哼！就算是受害者是一个吸血鬼般的卑劣人物好了，杀人就是杀人，绝对没有饶恕的道理。”

　　柯南眼中冒出了小星星，今天的大叔，难得的正经帅了起来。

　　这句话说的真好……是吧，上泉？

　　柯南转头，上泉彻依然不慌不忙，甚至有点像是看乐子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唉——”柯南真心为上泉彻这个误入歧途的侦探感到惋惜，如果作为侦探没有一点同情心和人文关怀，只是把案件当乐子看，那么侦探的事业也就到此为止了。

　　上泉彻可能可以很快的破案，未来也许是一个全世界闻名的名侦探，但是缺少了这一点人文关怀，他永远不可能……

　　“喂，小伙子在想什么呢？”上泉彻一手拍在了柯南的狗头上，使劲揉揉，把他的头发揉乱，“不准备破案了？”

　　“我还没有找到证据。”柯南挣脱出来，“上泉，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上泉彻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说道：“如果是普通人，我只能说虎仓大介好死，但我是侦探。”

　　原来你还知道你是侦探啊……柯南腹诽。

　　“凶手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吧。”上泉彻看向柯南，“从朴素正义来看，杀死吸血鬼的骑士应该享受鲜花和欢呼，但是按照代价，他也会为吸血鬼偿命。”

　　“诶？”柯南说：“你是这样想的吗？”

　　“只要付得起价钱，法律文书，不过是一张菜单罢了。”上泉彻微笑，眼中却难以掩饰那种桀骜不驯的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