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不是我杀的……

“北条氏直也不是信长公那样的人物，叫他复制一次桶狭间的奇迹也太难了。”米原老师忽然嘴角微微上扬：“上泉侦探现在是拿话点我呢。”

　　上泉彻微笑不语，只是认真地看着米原晃子，他的笑容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冷冽，像是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在良久的沉默后，通风报信完的柯南突然打断了尴尬，他跑到了两人的面前，“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上泉彻揉揉狗头，“成人话题，等你长大了再说哦。”

　　哈？我明明是大人啊……难不成上泉你说的是R18的内容？

　　——工藤新一也才十七岁。

　　柯南震惊地看着上泉彻。

　　难不成你就和米原老师有暧昧了？这才认识几个小时啊。

　　“走了走了~”上泉彻推着柯南的肩膀，一副强行转移话题的样子。

　　柯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感觉到了上泉彻的异常，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米原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静谧的走廊中炸开。

　　“上泉侦探，等一下。”

　　上泉彻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米原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不会在这里当自爆卡车吧？

　　柯南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好奇地转过头看米原老师。

　　米原老师抿了抿嘴唇，“那北条氏直如果选择决战，未来的结局会是什么？”

　　“啊？”柯南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聊的成年话题居然是战国历史！

　　这算什么R18的成年话题？！

　　“战与和，结局都是死路一条。谁叫他一开始，就选择与丰臣秀吉敌对呢。”上泉彻平静地复述历史事实。

　　米原老师听出了上泉彻话语中的弦外之音，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啊，太阁大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天下人了。”

　　柯南和上泉彻把咖喱饭端到了房间里吃，这就有了一个比较私密的环境，而在这里，上泉彻也主动开口：“柯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柯南果然按耐不住好奇心，连饭都不吃了，一个劲地问道。

　　“难不成我还得给你复习一下历史？”上泉彻觉得很生草，自己一个中国穿越者为什么要给一个日本人科普日本战国历史啊？

　　“上泉，说嘛。”柯南的口气像是儿童的撒娇。

　　要不是上泉彻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是高中生工藤新一，恐怕还真的会被欺骗。

　　“正常点。”

　　上泉彻一拳敲在柯南的头上，经典力学解决发癫，

　　“刚才我和米原老师聊的是小田原征伐。这个你总知道吧？”上泉彻觉得柯南总不可能是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吧。

　　“知道。

　　丰臣秀吉为了消灭后北条氏，集结大军兵临城下，结果北条家督北条氏直犹豫不决，导致内部出现了动摇，老臣松田宪秀首先内应，其他将领也纷纷投诚。

　　小田原城被围困三个月后，北条氏直开城投降。

　　北条氏政被杀，北条氏直被流放到高野山，北条家的领地被丰臣秀吉封给了德川家康，太阁由此统一了日本。”

　　柯南可不是书呆子或者是理科学霸，他的历史人文素养也是够的，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个历史事件。

　　上泉彻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喱，金黄色的咖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我们聊的就是，假如北条氏直反应迅速下决断，战与和的结局会怎么样？”

　　真的是这样？

　　柯南抬头，目光观察着上泉彻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米原老师说什么？”柯南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上泉彻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告诉她，北条氏直怎么选，都是灭亡的下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也渐渐强劲起来，别墅屋内的两人置身于一个温暖的小世界，有种曹孟德与刘玄德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机锋。

　　“北条家已经干出了犯法的事情……它违反了丰臣秀吉颁发的总无事令，所以丰臣秀吉必然会惩罚它。北条家要么努力再杀几个丰臣家贱岳七本枪，要么就停手，跪在丰臣秀吉的大阪城前乞求少判点刑……”

　　“你这是在教唆犯罪！”

　　柯南猛地起身，什么小田原征伐，分明就是借古喻今。

　　把北条家换成米原老师，把警方换成丰臣太阁，把米原老师要杀的人换成贱岳七本枪，完全就说的通了。

　　凶手就是米原老师，而且，上泉他早就看出来了！

　　不仅看出来了，而且上泉彻还知道米原老师下一步要犯罪，他不阻止就算了，居然还拿这种典故帮助米原老师坚定决心。

　　上泉彻：反正已经杀人了，你再杀一个也没有关系嘛。

　　这就是上泉彻的意思。

　　“什么教唆犯罪？”上泉彻摊手，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咖喱饭已经被他一扫而空。

　　“这难道不是……”柯南着急地想要出去，但是却被上泉彻拉住。

　　“我只是和凶手聊了一下战国旧事。”

　　上泉彻的嘴角挂着几丝酱汁，这些酱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仿佛是裂开的嘴角渗出的血迹，给他的笑容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你也看过福尔摩斯吧——当法律不能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

　　“福尔摩斯没有说过这句话。”

　　柯南的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镜片上反光闪烁，

　　“福尔摩斯在原文中说的是：‘我认为有些犯罪是法律无法触及的，因此在某些程度上，私人复仇是合理的’，

　　这句话实际上是对福尔摩斯在《米尔沃顿案》中一段话的误译和曲解。”

　　上泉彻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戏剧化，就像是哥谭市的小丑，“好吧，我没有看过《福尔摩斯》。不过……”

　　柯南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冲到上二楼的楼梯口，但是脚才刚刚踏上去，就听到了上面传来的一声尖叫。

　　中村老师！

　　柯南冲上楼，众人惊慌失措地聚集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他没有犹豫，身体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轻巧地穿过人群，挤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而压抑，柯南目光定格在房间中央的床上。

　　下田老师躺在床上，头部却诡异地垂在床沿之外，几乎与地面接触，形成了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角度。

　　——脸朝上，正对着天花板，双眼瞪大，瞳孔中反射着月光的冷冽，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某种超乎想象的恐怖。

　　“他是被勒死的。”

　　柯南看过去，充当法医尸检的角色。

　　下田老师的脖子上，一道明显的勒痕横贯其上，深紫色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凶手就在这里。”柯南直接看向了米原老师。

　　三选一已经变成了证明题了，接下来就是证明米原老师的作案手法了。

　　只是为什么……米原老师有点心不在焉？

　　米原老师就站在门口，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是杀人犯？还是在演我？

　　“米原老师。”上泉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侧身站立，身姿挺拔如松。

　　“不是我干的……”米原老师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她那颤抖的身体，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突然间一屁股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米原老师？”毛利兰和醒过来的铃木园子呆呆地看着这位小学班主任。

　　“对不起，对不起……”米原老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是被冬日的寒风穿透了灵魂。

　　“袭击园子如果是第一起案件，那杉山老师在屋外就是第二起案件，现在的，也就是第三起案件。”上泉彻站出来说道。

　　柯南诧异地看向上泉彻：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要帮助她隐瞒杀人的事实吗？

　　“前两起案件，凶手都是米原老师。”上泉彻戏谑地对柯南眨眨眼，轻而易举地给米原老师宣判了罪行。

　　柯南沉默，侦探说一个人作案很简单，空口无凭地污蔑就可以了，就像是哈集美诬陷地铁偷拍的小叶一样。

　　但是警视厅能不能抓走嫌疑人，看的是关键性的证据。

　　你已经看透手法了吗？上泉。

　　柯南有些佩服上泉彻了，真不愧是名侦探……就是之前上泉彻怎么一直没有展现出推理能力呢？

　　上泉彻却不按照套路来——自己的推理能力不是特别强，用入梦强行查看记忆完全就是犯规——所以还是让犯人自己说吧。

　　“米原老师，说出来吧。”上泉彻伸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米原老师。

　　米原老师靠在了上泉彻的怀里，颤颤巍巍地开口：“园子被击昏……”

　　米原老师嘴开阖了几句，却僵硬地没有说出一个字，可能是她不好意思亲自扯下这块道德的遮羞布。

　　“我来帮你说吧。”上泉彻向来都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把米原老师丢给了毛利兰，“袭击园子的人，是米原老师。”

　　“什么？”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脖子上面的勒痕隐隐作痛，“可是，当时我明明看到米原老师倒在地上啊……”

　　“当时在地上的，恐怕是杉山老师，至于长发……呵，那是假发。”

　　上泉彻冷哼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低下头去的米原老师，说道：

　　“当时米原老师在园子进入房间后，就偷袭了她，不过她也没有想杀园子。之后听到有人赶来，就是把假发换在自己头上，把杉山老师踹进了床下面。

　　至于柯南追踪到的脚印……那是她事先就踩好的，为的就是给我们一个凶手在别墅内的错觉。”

　　“凶手在别墅，她也在别墅，证据不是直接指向她了吗？”带着贝雷帽穿灰风衣的森记者阴寒地一笑。

　　“米原老师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还有她想杀的人没有出现，不然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口红，在自己和园子的手背上写下‘ミ（mi）’和‘ナ（na）’两个假名了。”

　　柯南的眼镜镜片反光，他双手插兜，睿智的像是工藤新一借尸还魂的样子。

　　上泉彻揉揉狗头，示意柯南隐藏一下身份，别太嚣张，但是柯南第一次丝毫不给面子地挣脱了上泉彻的手。

　　在生我气？闹别扭了？

　　上泉彻接着说道：

　　“没错。

　　第一个案子结束后，心中有鬼的人肯定开始着急了，于是第二个案子就来了。

　　杉山老师是很早之前就被杀死了的，尸体还陪米原老师演了一场戏。

　　之后，米原老师利用钓鱼线设置了机关，让杉山老师的尸体能够延时触碰到门铃。”

　　“证据呢？你怎么证明……”森记者看似在怼人，其实只是他想要了解更多具体手法，收集更多内幕消息来写爆款新闻。

　　“我承认是这样的。”米原老师低头承认了，她挣脱毛利兰的手，看上去没有之前的弱不禁风和羞耻之心了，“杉山的确是我杀的。”

　　米原老师只是很羞耻自己伤害了学生，但是一旦都无所谓自己杀死的同事。

　　呵呵，难道是还觉得自己是爱学生的好老师吗？

　　上泉彻眼角上挑，不自觉地笑得像只狐狸。

　　“可当时明明是敲门啊。”中村老师发现了盲点。

　　“这就是诡异之处。杉山老师说不定回来报仇了。”

　　上泉彻露出微笑：

　　“总之，当看到杉山老师手上的‘コ（ko）’，我们连起来读出了‘美奈子（みなこ）’后，下田老师就崩溃了没错吧。”

　　“的确是这样的。”中村老师和坂井老师都是认同的点头。

　　下田老师崩溃后，直接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到中村老师发现尸体，都没有出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上泉彻看向死亡的下田老师的尸体，道：“为什么下田老师这么害怕这个名字呢？美奈子是谁呢？”

　　米原老师的手指缓缓收紧，拳头紧握，胸膛随着情绪的波动而起伏，但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够了，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