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柯学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

夜幕低垂。

　　别墅房间内灯光柔和而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中村老师手中捏着一块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靠近米原老师额头上的伤口，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米原老师不禁微微皱眉，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躺在床上的铃木园子脸色略显苍白，毛利兰轻轻地为她掖好被角。

　　“我想园子同学只是因为乙醚吸入太多才这样的。等一会儿，她一定就能醒过来的。”中村老师温柔说道。

　　“嗯。”毛利兰点点头，随后又问站在窗口向外看的上泉彻，“上泉哥，那个脚印真的是在大门消失的吗？”

　　“脚印从窗户外面一直延续到大门口，然后就消失了。”上泉彻说道：“凶手一定就在房间里。”

　　“可那未必是凶手的脚印啊。”下田老师笑呵呵地说道。

　　“白痴。”柯南跟去孙吧进修过一样，直接骂：“小兰姐姐可是踢破那个上锁的门才进到屋里去的呢。”

　　“别说了，柯南。”毛利兰害羞得脸都红了，一半是觉得柯南这样子很没有礼貌，一半是因为自己当时很暴力。

　　“柯南说的没错。”上泉彻肯定了柯南……也不知道是肯定下田老师是白痴，还是肯定柯南后面那句话，“当时我们从门进去，房间又被反锁住，这么一来，凶手就只能从窗户逃跑了。”

　　“这么说凶手现在还在别墅里？”中村老师担忧地说道。

　　“我看应该是杉山老师吧。”坂井老师是真的心大，这个时候还以为别人开玩笑，“可能是他为了吓唬我们才……”

　　“你们是真的白痴吗？”上泉彻才是真正的8u，直接骂：“搭讪高中女生把脑子一起搭讪出去了吗？园子被勒脖子昏迷，直接告他蓄意谋杀都可以了。”

　　下田老师和坂井老师面面相觑。

　　“不过话说回来，杉山老师在想什么啊？”米原老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明这个时候了都不出现。”

　　上泉彻看了一下众人的脸色，感觉都不像是明白人，干脆留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房间里，其他人都出去，别打扰休息。

　　出了门外，下田老师肚子饿了，问道：“话说饭准备好了吗？”

　　“你们再等一下，”中村老师颇有大和抚子的感觉，“马上就可以煮好了。”

　　“闻味道应该是咖喱吧。”坂井老师一脸馋了的样子。

　　“那我先去把剩下的床铺好了再下来。”米原老师上二楼去了。

　　“我再去泡个澡好了。”坂井老师走了。

　　“那我去房间里再听一会儿歌。”下田老师也走了。

　　柯南目光一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耳环式的耳机。

　　刚才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森记者提到的三年前的往事，现在自己打算打电话问问阿笠博士，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件往事是什么。

　　难不成是什么学校的丑闻？

　　“我去趟厕所。”

　　出现了！柯南的尿遁！

　　看着一群虫豸作鸟兽散，上泉彻干脆跟着中村老师一起进了厨房，“我来帮你吧。”

　　中村老师打趣道：“上泉侦探，你是想趁机偷吃吗？”

　　上泉彻也露出了微笑：“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厨子不偷，五谷不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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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饭没有花很大功夫，上泉彻也只是过来打打下手，顺便把咖喱饭给端上饭桌。

　　下田老师、坂井老师倒是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看起来刚才泡澡和听歌，休息的相当不错。

　　众人一起坐在餐桌前。

　　米原老师问了毛利兰，毛利兰打算等铃木园子醒来之后一起吃饭，而中村老师甚至给森记者都准备了一份咖喱饭。

　　“真是不好意思啊，蹭吃蹭喝的。”森记者说是不好意思，但语气可没有一点感谢。

　　“不好意思就等下洗碗。”上泉彻坐在柯南旁边突然出声：“别他妈的坐在这里跟个死人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帮忙。”

　　森记者眉头一挑，这句话看似对着他骂的，但其实也不只是骂他。

　　下田老师和坂井老师脸上挂不住了，“上泉侦探，你在说什么呢？”

　　柯南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上泉彻。

　　哥们，别说了，真的说的吓人。

　　日本人一般都很含蓄，就算是骂人也是阴阳怪气的，或者是什么马鹿野郎之类的毫无攻击力的话。

　　对于经历过互联网洗礼的上泉彻，这种骂人简直就是人机。

　　而对于柯南来说，上泉彻说出的攻击性这么强的骂人话，不亚于原子弹第一次炸在广岛带来的冲击。

　　“别对号入座啊。”上泉彻这个时候才像是日本人一样阴阳怪气。

　　“你……”下田老师急了。

　　别墅内的气氛紧张，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差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咚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上泉彻和下田老师身上移开，转向了别墅的大门。

　　上泉彻和下田老师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而分神。

　　“哼！”

　　下田老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从上泉彻身上移开，转向大门，“来了！”

　　下田老师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去开门，但是却没有想到上泉彻这个时候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放手！”下田老师试图挥手挣脱，手臂用力一甩，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上泉彻的手依旧稳如泰山。

　　下田老师的脸瞬间涨红，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我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上泉彻缓缓开口：“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雪，有谁会过来敲门？”

　　坂井老师提出了反对意见：“杉山老师一定在外面。”

　　看起来其他几位老师也是这个想法，倒是森记者颇为好奇地看着上泉彻，脸上那副阴森森的笑容更加邪恶了。

　　上泉彻放开了手，下田老师手一抖，冷哼一声再去开门。

　　柯南悄悄拉过上泉彻，问道：“上泉，敲门声只有四下，在一些故事里，这不是人敲门的声音，而是……”

　　“杉山老师是你啊！”

　　下田老师已经开门了，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领。

　　敲门的杉山老师就靠在门口，肩上、头上都堆了一层厚厚的雪，仿佛一尊被遗忘在冬日里的雕塑。

　　上泉彻对柯南吐槽：“你看，不愧是老师，模仿程门立雪呢。”

　　“……”柯南。

　　什么时候能不开地狱笑话？

　　“杉山老师，进来吧。”

　　下田老师笑嘻嘻地打招呼，他伸出手，想要拉杉山老师进屋避寒。

　　然而，当手指触碰到杉山老师的手臂时，下田老师感觉到了不对劲。

　　杉山老师的身体的触感冰冷而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暖，下田老师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轻轻一拉，杉山老师的身体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样，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砰——”

　　邦邦硬了都。

　　“杉山老师！”

　　所有同事老师都惊呼出声，下田老师急忙蹲下身，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杉山老师。

　　“没有用了，已经被冻死了。”上泉彻都不用看就下了判断。

　　杉山老师脸上的表情定格，皮肤冰冷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下田老师颤抖着手，探向杉山老师的鼻息，却只感觉到了冰冷的空气。

　　“真被冻死了。”

　　下田老师缓缓站起身，他不明白，杉山老师为什么会在门外被冻死。

　　“不是被冻死的哦。”柯南这个时候来到了杉山老师的尸体旁边，小学生习惯性地指向杉山的脖子，“你看，他是被人杀死的。”

　　杉山老师的脖子上面的确有一道勒痕。

　　“以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杉山老师至少是九个小时前就被杀死了。”柯南有时候跟法医一样，能够准确说出死亡时间。

　　“问题都不是这些。”上泉彻来到开着的门，“别墅是有门铃的，尸体靠在门铃上的确就能够触发，但是……刚才是有人在敲门吧？”

　　米原老师的双眼猛然瞪大，瞳孔紧缩，额头上迅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敲门声？为什么会是敲门声？”

　　柯南疑惑地看过来，对外人肯定不能讲什么妖魔鬼怪之事，只好说：“可能是凶手在门口敲门吧。”

　　米原老师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上泉彻关上门，注意到了杉山老师的手背，说道：“是同一个凶手，你们看手背上用口红写的‘コ（ko）’，凶手连续杀人不用想了。”

　　柯南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托住下颌，“我记得米原老师和园子姐姐手上也有同样的片假名吧，连在一起就是……美奈子（みなこ）。”

　　“美奈子！”

　　下田老师的脸色在听到‘美奈子’这个名字的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猛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不祥的回忆涌入脑海。

　　“下田老师你怎么了？”中村老师被突如其来的发癫吓坏了。

　　“不要碰我！”

　　下田老师眼中充满了恐惧，瞳孔中反射出的是混乱和恐慌，嘴唇颤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绝望：

　　“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关我的事！”

　　下田老师如同受惊了的鸵鸟，饭也不吃了，撞开挡在前路上的森记者，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门，不敢出来。

　　“做贼心虚呢。”森记者被撞倒，但是很快爬起来，阴森森地笑着。

　　上泉彻的视线很快转移到了杉山老师的身上，他把杉山老师拖进了别墅，放在玄关门口，“先这样吧。呵呵，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柯南疑惑了一瞬，然后自己就想通了：“你不会是说我是死神，克死了他吧。”

　　上泉彻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赞赏竖起大拇指：“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迟到的正义不一定正义，但是迟到的死亡，还是死亡。”

　　颇具哲理。

　　放在古代可以写俳句了，可惜上泉彻只会‘最上川’结尾。

　　柯南翻了一个白眼，去告诉他的小兰姐姐有人死了。

　　留在这里的人只有米原老师和上泉彻两个人了。

　　“上泉侦探……”米原老师这个时候才问道：“你是除灵侦探没错吧，在你看来，有没有可能是鬼魂作祟呢？”

　　“你都说我是除灵侦探了，我不承认有鬼魂作祟岂不是否认我的合法性？”上泉彻说话向来很气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米原老师悻悻点头。

　　“还有，你不会相信因果报应吧。”上泉彻好奇地打量米原老师。

　　“以前不信。”米原老师有点被冻死后还敲门的杉山老师吓到了，甚至都不敢看他的尸体。

　　“我对这种理论没有什么研究，但是我知道朴素正义。

　　如果说这个人作恶多端，那么他被别人杀了，也属于替天行道。

　　这种人死了，就算是化为厉鬼，也不可能找替天行道的人的麻烦。”

　　上泉彻认真地看向米原老师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剑，她甚至都不敢直视。

　　“上泉侦探？”米原老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迅速涨红，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了。”上泉彻无辜地摊手，“米原老师你是教什么的？”

　　米原老师一愣，刚才的惊羞变成了诧异，怎么这侦探的思维这么跳跃？但她还是回答道：“我是班主任，教国语的。”

　　“那应该是文科了。”上泉彻默默念道，然后开口：“那你也应该知道‘小田原评定’的典故才对。”

　　“啊？”米原老师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上泉彻说的是什么故事。

　　“在小田原之战中，北条氏直面对丰臣秀吉的大军压境，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但到底是战是和，北条氏直一直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北条家的战败。

　　其实你如果是北条氏直，你做任何一个选择都比犹豫不决好。

　　战，就堂堂正正的打一仗，输了也不算堕了祖父相模之狮氏康的威名，

　　和，就老老实实拜在太阁秀吉的足下，请求丰臣秀吉改易手下留情。

　　无论哪种，都比现在犹豫不决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