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干死那逼养的大主教

东方昊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直到我的出现？”

“没错。”

贝伦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你帮助库鲁修女王登基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开始注视着你了。”

东方昊的表情微微一僵。

“库鲁修女王？你说的是吉欧拉尔王国的库鲁修？”

“正是。”

贝伦点了点头，深蓝色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你以一己之力帮助库鲁修女王平定内乱，击败谋权篡位者，让她从一个无人支持的王女变成库鲁修王国真正的统治者。这件事传到神圣王国之后，帝师大人便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在你进入西之大陆，在第一要塞的废墟上建立起精灵帝国之后...”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赞叹。

“我们又加重了对你的关注。短短时间内连收三座要塞，击退黑兽帝国的攻势，与七盾联盟结盟，甚至让那位高傲的暗精灵女王奥莉加都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这些事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震动整片大陆。”

东方昊靠在竹椅椅背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所以那天在王宫晚宴上，那老头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光是帝师。”

贝伦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韦尔登也对你的底细了如指掌。你在西之大陆做的那些事，他全都知道。甚至在你踏入神圣王国边境的那一刻，他的眼线就已经盯上你了。那天晚宴上你与几位会长交手的时候，他虽然在笑，但他的注意力一刻都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

东方昊抬手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果然呐，猪不能太胖，人不能太出名。”

索尼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绿色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伸手在东方昊肩膀上拍了拍。

“谁让你太出色了呢。走到哪里都能搞出一堆惊天动地的大事，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怪我咯？”

“那当然怪你。你要是稍微收敛一点，说不定现在还能隐姓埋名地混进王都，悄悄把事情办了。结果你倒好，晚宴上一打四，现在整个王都都在议论那天晚上的事，你觉得自己还能藏得住？”

东方昊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完全无话可说，只能又叹了口气。

贝伦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不过很快，东方昊便收敛了表情，重新坐直身体，黑色眼眸看向贝伦。

“好了，说正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认真，“根据七盾联盟的使者塞拉菲娜所说，她在神圣王国净化瘟疫时被人偷袭，光明之石被抢走了。她扯下了偷袭者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布料上绣着神圣王国王室的徽记。”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巴掌大的深紫色布料，放在桌上。

布料边缘的金色丝线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泽，背面那半个残缺的图案清晰可见。

“王室徽记？”

索尼娅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确实是神圣王国王室的纹样没错。我在王都见过很多次，王宫卫兵的披风上，王室马车的车厢上，还有王宫大殿的旗帜上，都是这个图案。”

“所以塞拉菲娜认为是王室的人抢走了光明之石。”

东方昊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贝伦拿起那块布料，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王室不可能取走光明之石。”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雅丽丝女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光明之石对于女神转世塞蕾斯汀的重要性。女王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这块布料怎么解释？”

索尼娅指着布料上那半个权杖图案，绿色眼眸中满是困惑，“这明明是王室的徽记，而且布料的材质也是王室专用的丝绸。”

“正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才可疑。”

贝伦将布料放回桌上，指尖在权杖图案上轻轻划过，“如果真的是王室的人做的，绝不会穿着带有王室徽记的衣服去偷袭。这等于是在作案现场留下自己的签名，太蠢了。而且这种丝绸虽然是王室专用，但神殿的高层也能通过特殊渠道拿到。”

“您的意思是？”

索尼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偷袭塞拉菲娜的人，是神殿的？”

“不是神殿，就是死腐界公会。”

贝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两方势力都有能力拿到王室专用的丝绸布料，也都有动机抢夺光明之石。神殿不希望七盾联盟与神圣王国结盟，因为这会削弱神殿在王国内的话语权。而死腐界的人...”

她顿了顿，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死腐界的会长特鲁多，一直以来都是韦尔登的走狗。如果韦尔登让他去抢光明之石，他绝对不会拒绝。”

东方昊沉默了一瞬，然后将那块布料收回怀中。

“也就是说，光明之石现在最有可能在韦尔登手里，或者在特鲁多手里。”

“没错。”

贝伦点了点头，“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对你来说都不是好消息。韦尔登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帝师大人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他。而特鲁多身为至尊级死灵法师，手段诡异莫测，手下还有一大批死腐界的精英。”

“光明之石必须拿回来。”

东方昊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那是打败魔王的关键道具。如果没有光明之石剥离她体内的贤者之石，就算把她击败无数次，她都会重新复活。”

贝伦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探寻的意味。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光明之石在韦尔登或特鲁多手里，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东方昊靠在竹椅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黑色眼眸中翻涌着思索的光芒。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帝师欧奈斯特，雅丽丝女王准备了这么多年，收集了多少证据？够不够扳倒韦尔登？”

贝伦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够。这十年来，我们收集了韦尔登与死腐界勾结的证据，他策划瘟疫的证据，他暗中拉拢十二神兵的证据，还有他贪污神殿和王国财产，迫害异己，甚至暗中培养死灵法师的证据。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

贝伦深吸一口气，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因为我们没有能够与他正面抗衡的战力。证据再多，如果没人能挡得住韦尔登本人的力量，一切都没有意义。帝师大人虽然能压制他，但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旦开战，整个王都都会被卷入其中，死伤将不计其数。而且十二神兵里面，至少有六个是韦尔登的人。再加上以特鲁多为首的几个公会会长，高端战力上我们并不占优。中低端战力，王室浑然不惧。但高端和尖端战力，我们差得太多。”

她顿了顿，深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东方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东方昊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感情，你们是把我当打手了？”

贝伦的嘴角浮起一个温润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帝师大人年事已高，我虽然实力不弱，但身上还有旧伤，一身实力无法完全发挥，顶多拖住一个十二神兵。而你不一样。”

她的目光在东方昊身上扫过，深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和期待。

“你那完全不惧神圣之力洗礼的体质，能让你在面对神殿之人时占尽优势。”

“整个大陆，能够完全无视神圣之力压制的，恐怕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在晚宴上一拳打废巴尔吉扎特的实力，帝师大人都看在眼里。你的那种黑色硬化和红色闪电，即便是帝师大人也从未见过。”

东方昊靠在竹椅椅背上，嘴角微微抽了抽，黑色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苦笑，还有一丝隐隐的跃跃欲试。

“我打大主教？真的假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式的调侃，“你们就这么相信我能打过他？”

“不信也得信。”

贝伦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她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深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东方昊，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这不是盲目信任，而是欧奈斯特以寿元为代价施展的大预言术得出的结论。”

东方昊的表情微微一僵。

“寿元为代价？”

“是的。”

贝伦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帝师大人为了寻找能够破解神圣王国困局的人，施展了禁术级别的大预言术。那一场术式消耗了他整整十年的寿命。预言的结果只有一个——只有来自异界的人，能够做成此事。”

“异界。”

东方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那天晚宴上，欧奈斯特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他说我身上有一种很有趣的气息，还说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应到这种气息。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帝师大人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洞察力依旧是整片大陆最强的。他看到了你身上的可能性，也看到了你身后那些羁绊的力量。”

贝伦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个温润而真诚的笑容。

“而且，雅丽丝女王已经做出了承诺。事成之后，神圣王国会动用一切力量，讨伐魔王军和黑兽帝国。以神圣王国的军力，再加上七盾联盟和精灵帝国等各方势力的力量，即便是魔王拉德米拉也未必不能一战。”

东方昊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桃花还在沙沙地落着，溪水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屋里的光线在一点点偏移，贝伦裙摆上的金色光斑从膝盖缓缓移到了脚踝。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干了！”

竹椅被他这一掌震得咯吱作响，桌上的粗陶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推辞就不是男人了。什么神殿大主教，什么十二神兵，什么死腐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后反而豁出去了的爽利，干脆利落得像是要把面前的桌子劈成两半。

“咱们这就回王都，那逼样的死肥猪韦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