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十二神兵——金刚

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巴尔吉扎特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银白色的倒竖短发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单手捏着一颗苹果，五指微微用力，果肉在掌心里被捏得汁水四溅。

“金刚大人，昨天又有一个据点被捣毁了。”

黑袍手下单膝跪在沙发前，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巴尔吉扎特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嘴角裂开一个危险的笑容：“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所为。”

咔嚓。

苹果在他掌心里被捏爆了。

果肉和汁水从他指缝间溅出来，洒在白色长裤上，他浑然不在意。他的声音沉下来，沙哑而暴戾：“连尾巴都抓不到的老鼠！虽然新据点已经准备好了，但迟早也会被这群老鼠给破坏，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尽快把老鼠和他的地盘给我抄了。”

“是。”

黑袍手下单膝跪地，旋即起身。

他凑到巴尔吉扎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巴尔吉扎特嘴角那抹狠厉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挥了挥手，黑袍手下脚下浮现出一抹漆黑的洞口，身体沉入其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巴尔吉扎特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又拿起一颗苹果。

他将苹果在掌心里抛了抛，然后送到嘴边，张开嘴——

一道寒光从沙发后方骤然亮起。

凪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魅，深蓝色长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手中匕首精准到毫厘地刺入巴尔吉扎特张开的口中。

匕首刺入口腔的瞬间，刀尖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股坚硬到不可思议的阻力从牙龈和上颚处传来，刀尖与肌肤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溅起一缕细小的白烟。

凪的红眸微微眯起。

她手腕猛一发力，匕首横着划拉而出。

刀刃在口腔内壁刮过，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她抽刀后退，身形在烛光下拉出一道残影，重新隐入沙发后方的阴影中。

巴尔吉扎特缓缓合上了嘴。

他抬起手，揉了揉被匕首刮过的下巴和嘴唇，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揉一个被蚊子叮过的包。

“真让人吃惊。”

凪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清冷而简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没想到都把刀伸进你嘴里了，还能被弹开。果然和传闻一样的身体。”

巴尔吉扎特转过头，灰色眼眸透过烛光看向沙发后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嘴角那抹狠厉的笑容纹丝不动。

“你他妈。”

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犷，“就是在我们身边捣乱的老鼠？”

凪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深蓝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右侧那缕白发格外醒目。

她站在沙发后方五步远的地方，红宝石般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很好。”

巴尔吉扎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身高超过两米，魁梧的身躯将烛光都遮住了大半，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凪整个人笼罩其中。他低头俯视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的深蓝长发女人，灰色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自信，“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他抬起粗壮的手指，朝凪勾了勾。

“可你这只臭老鼠的行为太肤浅了。用这种温吞的方式来暗杀我，你便注定会失败。”

凪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样子，但红眸中的光芒明显冷了几分。

“谁晓得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虽然你确实让我感到吃惊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失败。”

巴尔吉扎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那笑声粗犷而放肆，在空旷的书房里来回震荡，震得茶几上的果盘都在轻轻颤抖。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张开双臂，将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凪面前。

“行吧，那就随便你攻击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和轻蔑，抬起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这里，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用尽全力，捅你想捅的地方。”

凪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这是在看扁我？”

“算不上看扁。”

巴尔吉扎特裂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双灰色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声音沙哑而笃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砸出来的。

“我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罢了。”

凪没有再说话。

她微微压低了重心，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右手正握匕首横于身前，左手虚按在腰间另一柄匕首的刀柄上。

深蓝色马尾在骤然绷紧的气场中轻轻飘动，左侧那缕白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一个冷冽如冰，一个炽热如火。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凪的身影在烛光下化作一道残影，双手探入地面。

那双手并非没入地板，而是融入了地面上一层漆黑如墨的阴影之中。

那是她之前释放的阴影领域，此刻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下翻涌沸腾。

无数由黑影凝聚的刀剑戟斧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疯狂涌出，如同黑色的海啸从四面八方朝巴尔吉扎特倾泻而去。

短刀，长剑，战戟，巨斧，每一柄武器的轮廓都锋利得足以切断钢铁，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同一瞬间全部轰在了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轰——！

漆黑的冲击波在书房中炸开，茶几被掀翻，果盘飞上半空，墙壁上的挂画被气浪撕成碎片。黑色的残渣四散飞溅，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狼藉的暗色。

凪半蹲在房间另一侧，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

她的手指还插在地面的阴影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白烟缓缓散去。

巴尔吉扎特站在原地，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

双手抱在胸前，双腿微微分开，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半寸。

那件白色的衬衣依旧笔挺，领口的扣子一颗没掉，袖口的褶皱纹丝不乱。

他歪了歪头，灰色眼眸透过渐渐消散的烟尘看着凪，嘴角那抹狠厉的笑容纹丝不动。

凪的瞳孔骤然收缩。

衣服都没破。

她刚才那招千刃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型堡垒轰成废墟。

而眼前这个男人，用身体硬接了这一招，连衣角都没被破坏。这种防御力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变态。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闪过的同时，另一张脸也浮现了出来。

黑发黑瞳，棱角分明，单手接住她全力刺出的匕首，胸口硬扛她的毒血匕首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那个男人也是她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伤害到的存在。

东方昊和巴尔吉扎特，谁的防御力更胜一筹？

这个念头只在凪脑中存在了不到半秒便被她自己掐灭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结束了？”

巴尔吉扎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粗壮的手指，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掉一片落叶。

灰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凪，声音沙哑而粗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还是说，终于想要放弃了？”

凪没有回答。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冷哼。

然后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逃跑，而是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巴尔吉扎特暴射而去。

深蓝色的马尾在高速移动中拉成一条笔直的线，左侧那缕白发在烛光下拖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速度快到连烛火都来不及摇曳。

与此同时，她的体表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她握着匕首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背爬上小臂，又从小臂蔓延到肩膀和脖颈。纹路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淬了毒的藤蔓，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毒血体质，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