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建立精灵帝国

东方昊从最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王者之刃上的暗金色铭文依旧在缓缓流转，剑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走到高台前，抬头看着还被固定在木枷上的艾丽西亚。

黑色眼眸与紫色眼眸对视。

“除了被黑兽佣兵团俘虏和迫害的人，这座城里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反手一剑，将那个正从角落里试图偷袭他的黑兽佣兵团干部的脑袋斩了下来。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滚圆。

正是那个刚才在高台上宣布排队凌辱姬骑士的干部。

东方昊用剑尖挑开艾丽西亚手脚上的禁魔镣铐，又斩断绑着她手腕的麻绳。

艾丽西亚从木枷上滑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扶住木枷的边缘，勉强站稳了身体。

她的盔甲上沾满了血污，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但她的眼睛依旧是明亮的。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东方昊，看向广场边缘那片尸山，看向街道上那些还在往外淌血的肉块，看向这座被她守护了多年如今却变成一座死城的第一要塞。

“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些平民...那些被裹挟的平民...他们...他们原本也是第一要塞的居民...”

“他们刚才在排队想侵犯你。”

东方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艾丽西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平民的脸她认得，有些是她曾经在集市上见过的熟面孔，有些是给她送过面包的老妇人，有些是在她巡逻时朝她挥手的孩童。

但他们在刚才，确实在排队。他们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东方昊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将王者之刃插回身后的剑鞘中，问了一句。

“你要保护的人，就是这些？”

艾丽西亚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想起了比亚兹莱打开城门时那张得意的笑脸，想起了莫特迪拉兄弟那句“这不叫背叛，这叫合理经商”，想起了那些被凌辱致死的女人，想起了那些在广场上兴奋地往高台前挤的平民。

而她，作为这座城池的守护者，被人出卖，被人羞辱，差点被人凌辱致死。

她守护的一切，在这短短几天里全部崩塌了。

“本王跟她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奥莉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提着两颗血淋淋的猪头，赤足踩在血泊中走来，步伐依旧从容优雅。

她走到艾丽西亚面前，将那两颗猪头往她脚边一丢。

昆蒂和庞蒂的猪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个兴奋期待的笑容，铜环鼻环在血水中泛着暗沉的光。

“叛徒的下场。本王替你收拾了。”

艾丽西亚低头看着那两颗猪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笑声。那笑声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没想到...我此生还会欠暗精灵女王一个人情。”

她的声音沙哑，却比刚才清亮了几分。

她抬起头，紫色眼眸看向奥莉加，嘴角浮起一个苦涩而无奈的弧度。

“没想到最后替我出这口气的，居然会是你。”

“欠本王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

奥莉加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东方昊。

“东方昊，你刚才让本王张开结界，一个人屠了整座城。本王想知道，你杀人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东方昊转过头看向她。

“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

“清理垃圾不需要想太多。”

奥莉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同。

艾丽西亚也抬起了头。

她的眼中倒映着那座尸山，倒映着那面还在城门上飘扬的黑兽佣兵团旗帜，最后落在东方昊身上。

这个黑发男人站在尸山血海中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刚才屠了整座城的黑兽佣兵团，救下了她，替她杀了仇人，却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这种果断，这种冷酷，这种不容置疑的执行力，她从未在任何一位联盟将领身上见过。

“东方阁下。”

她的声音沙哑却逐渐恢复了坚定，“您刚才问我是否还要继续相信这破碎的联盟，是否还要继续守护这群愚昧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膝跪地。

铠甲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她低下头，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右手按在左胸口，以一个骑士最高规格的礼仪，朝东方昊低下了头。

“我想用我的剑，为值得守护的人而战。”

东方昊看着她单膝跪地的身影，问了一句。

“你确定？我要建的国，可不是七盾联盟那种靠着妥协维持的松散联盟。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所有热爱和平的生灵安稳生活的国度，是阿尔夫海姆——精灵帝国。你要加入，就得做好与整个大陆为敌的准备。”

艾丽西亚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若是为了守护真正值得守护的人，与整个大陆为敌也无妨。”

东方昊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王者之刃从剑鞘中抽出，剑身在掌心轻轻一拍，发出清越的嗡鸣。

“那就跟我来。”

他转身朝城门走去，黑色忍者服的衣摆在血风中轻轻飘动。

奥莉加跟在他身后，赤足踩过血泊，金色眼眸中翻涌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艾丽西亚站起身，握紧了那柄重新回到她手中的骑士长剑，跟在两人身后。

城门上那面绣着黑色狗头的旗帜还在迎风飘扬。

东方昊抬手一剑，暗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那面旗帜连同旗杆一起斩成了两截。

断旗从城门上坠落，在血水中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面旗帜，那是从阿尔夫海姆带来的，上面绣着世界树的银色徽记，枝叶繁茂，根系深扎。

他将旗帜插在城门最高处，银色徽记在血色天空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从今天起，这座城池就是阿尔夫海姆精灵帝国的第一座要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穿透了整座城池。

“凡是深受黑兽帝国迫害的地方，都将成为精灵帝国庇护的目标。”

奥莉加靠在城墙上，双臂抱在胸前。

她看着东方昊将旗帜插上城头，看着他宣布建国，忽然觉得这个人类比她想象的要疯狂得多，也比她想象的有趣得多。

以一座被屠光的死城为起点，以阿尔夫海姆精灵的名义建国，庇护所有被黑兽帝国迫害的生灵。

这确实是个疯狂的想法，但也很对她的胃口。

“东方昊。”

她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建国可不是光插面旗帜就行的。你手上现在只有一座空城，两个女人。就这点家底，你觉得挡得住黑兽帝国的反扑，挡得住七盾联盟的猜忌，挡得住神圣王国的问罪？”

“神圣王国不会坐视不理。”

艾丽西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拄着长剑站在城头，金色眼眸望着远处那片被血色云层笼罩的天际，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而坚定的调子。

“西之大陆虽然是无法地带，但神圣王国和神殿一直自诩为整片大陆的秩序维护者。您在这里建国，就等于是在神殿的眼皮子底下插了一根钉子。他们不会容忍的。”

“那就让他们来。”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静。

“黑兽帝国在残害平民的时候，神圣王国在哪？那些自称秩序维护者的神殿骑士团，在女人被凌辱的时候又在哪？”

他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西之大陆的困局。想阻止我，尽管来便是。”

艾丽西亚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释然，有认同，还有一种久违的，重新找到了前进方向的充实感。

奥莉加轻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但她始终靠在城墙上的身体微微站直了些，金色眼眸中翻涌着某种比她平时那副慵懒高傲更加明亮的光芒。

东方昊重新看向城墙下方那座尸横遍野的空城。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阿尔夫海姆精灵帝国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