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大杀四方，一个不留！

东方昊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不是星陨刀，而是另一柄。

从生命戒指中抽出的那柄剑，剑身上的暗金色铭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缓缓流转，像是在沉睡千年后终于嗅到了战场的气息。

王者之刃。

奥莉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认得这柄剑。

数千年前差点统一了整片大陆的王者佩剑，那股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东方昊此刻的眼神——

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片待割的麦田。

东方昊，你——”

话音未落，东方昊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高台，而是随手一剑。

暗金色的剑气从王者之刃上脱体而出，呈扇形朝广场方向横扫过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地面上的石板被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剑气扫过了人群。

没有惨叫。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叫，而是因为太快了。

快到那些兽人佣兵的脸上还挂着淫笑，身体就已经从腰部断成了两截。

快到那些拥挤着往高台前挤的人类平民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兴奋的表情，脑袋就已经从脖子上滑落。

剑气扫过整座广场，然后继续向后延伸，将广场后方那条街道上的建筑连同里面正在翻找财物的佣兵一起斩成了两半。

直到剑气完全消散，那些被斩断的身体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同时喷出漫天的血雾。

断了。

全都断了。

腰部，脖颈，胸口，膝盖——

剑气切割的角度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

成百上千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解体，化作无数块形状不规则的肉块，哗啦啦地砸在地上，堆成了一座肉山。

那些还活着的女人蜷缩在墙角，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们没有尖叫，因为她们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昆蒂和庞蒂站在广场边缘，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兴奋期待的笑容上。

他们离剑气最近，被斩断的位置也最高。

两颗猪头从脖子上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滩血泊里。

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整座广场安静了。

不，是整座城池都安静了。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将浓重的血腥味灌进每一条巷子。

那些倒在街角的尸体还在往外淌血，血液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沿着石板路的缝隙朝低洼处流去。

奥莉加站在原地，金色眼眸中翻涌着一种她极少出现的神色。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纯粹的震惊。

她在血战荒原上厮杀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尸山血海，亲手杀过的生灵足够填满一整条峡谷。但像这样一剑下去将成百上千人瞬间斩成臊子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这个男人，之前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佛系随意的样子。

被她顶撞也只是扛起来打几下屁股，被她抱怨也只是随口回几句嘴，看起来就像是个不怎么爱跟人计较的普通人类。

但此刻，他握着那柄流转着暗金色铭文的王者之刃站在尸山血海中间，黑色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堆被砍倒的柴火。

这才是真正的他。

“奥莉加。”

东方昊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释放结界。将整座城池覆盖，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奥莉加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压低声音，没有避讳周围的任何人，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这座城池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不会再有活人。

“你倒是会使唤人。”

她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暗紫色的魔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结界，从城池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

结界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锅，将整座第一要塞连同城墙外的哨塔全部笼罩其中。

那些还在城墙附近巡逻的黑兽佣兵团哨兵察觉到不对，想要冲出城门，但结界已经彻底封死了所有出口。

几个狼人佣兵拼命用战斧劈砍结界壁，斧刃崩出了缺口，结界纹丝不动。

高台上，艾丽西亚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金色眼眸透过散乱的金发，看着台下那片还在冒热气的尸山，又看向那个手持金色长剑的黑发男人。

他正朝高台走来，步伐不急不缓，脚下的血水被踩得啪嗒作响。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被俘时的屈辱，被押上处刑台时的愤怒，还有刚才那些涌向高台想要凌辱她的平民们脸上的兴奋表情——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搅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东方昊没有看她。

他反手一剑，剑气朝另一个方向斩去。

那条街道上，一群刚刚听到动静冲出来的黑兽佣兵团士兵还没来得及看清广场上发生了什么，便被剑气拦腰斩断。

他们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飞了出去，下半身则还站在原地下半身还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轰然倒下。

“操！操！操！”

一个黑兽佣兵团的干部从另一条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大砍刀。

他刚宰了几个反抗的平民，正杀得兴起，听到广场方向传来巨响便带人赶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座尸山。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尸山和东方昊之间疯狂切换，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他在黑兽佣兵团干了十几年，攻城拔寨，烧杀抢掠，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场景，他没见过。

一个人，一把剑，把整座广场变成了绞肉机。

“放箭！快放箭！”

他嘶吼着朝身后挥手，声音都劈了。

十几个弓箭手手忙脚乱地搭弓放箭，箭矢如雨点般朝东方昊倾泻而去。

东方昊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将王者之刃横在身侧，手腕轻轻一震。

一圈暗金色的剑气涟漪从剑身上扩散开来，那些射来的箭矢在触碰到涟漪的瞬间便被震成了齑粉。

剑气涟漪继续向外扩散，扫过那些弓箭手，扫过那个还在嘶吼的干部，扫过他们身后的石屋。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弓箭手们僵在原地，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干部的嘴还张着，喉咙里还卡着下一道命令。然后他们的身体同时从中间裂开，上半身滑落，下半身倾倒。

石屋也裂开了。

不是崩塌，而是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墙壁上的裂缝都是笔直的。

东方昊继续向前走。

他走进一条巷子，巷子里几个正在拖拽女人头发的兽人佣兵抬起头，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剑光闪过，几颗头颅同时飞上半空。

他走进一间酒馆，酒馆里十几个正在灌酒庆祝的黑兽佣兵团成员拍着桌子大笑，笑声在剑光扫过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走进一座兵营，兵营里驻扎着上百名佣兵，正在清点今天抢来的财物，然后他们就变成了一地散落的肉块。

每一次挥剑都带走几十条人命，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从不浪费一分多余的剑气。

整座城池变成了他的屠宰场，而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屠夫，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砧板上的肉。

奥莉加悬浮在半空中，维持着覆盖全城的结界。

她的金色眼眸始终追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看着他走进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看着那些黑兽佣兵团的成员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作为暗精灵女王，她自认见过无数残酷的杀戮场面。但东方昊此刻展现出来的，不是残酷，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高效。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清理垃圾。

那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在一个人类身上见过这种程度的果断和冷酷，熟悉是因为这种眼神，这种姿态，她曾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自己。

高台上，艾丽西亚的双手还被绑在木枷上，她听着城池各处传来的绝望惨叫，每一次惨叫都伴随着剑光闪过，然后那片区域的惨叫声便彻底消失。

第一要塞的守军有多少？

大概一千人。

黑兽佣兵团占领这座城池后驻扎了多少兵力？没人知道确切数字，但至少也有两三千人。

而现在，那些占领者正在被一个人挨个点名，一个都跑不掉。

她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金色的眼眸中开始翻涌起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那些惨叫的佣兵是该死，那些背叛联盟的平民也是该死，但还有一些人，还有一些被黑兽佣兵团裹挟的，被迫投降的，他们是不是也该死？

她想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因为东方昊刚才在广场上挥出第一剑时，那些被她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平民，正红着眼往高台前挤。

大约一个时辰后，惨叫声彻底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