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谈判结束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3,162 字
“神杖可以当场归还。至于芙列雅——”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很好,比你们想象中要好得多。现在已经是一个全新的芙列雅了。”
诺伦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全新的芙列雅?
什么意思?
她没有追问,因为此刻追问只会暴露自己对姐姐真实状况的漠不关心。
反正很快就会见到,到时候自然知道答案。
“那就劳烦阁下了。”
东方昊朝莉莉丝偏了偏头。
莉莉丝站起身,朝柴房的方向走去,路过布蕾德身边时脚步故意慢了半拍。
血色眼眸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太善良的笑容,然后哼着歌继续往前走。
布蕾德咬紧牙关,碧色眼眸中的屈辱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东方昊就坐在几步之外,那双黑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她。
莉莉丝推开柴房的门,柴房里的光线很暗,过了几秒才看到芙列雅正坐在干草堆上,双腿蜷在身前,背靠着墙壁。
浅桃色的长发已经被粗略地梳理过,虽然还有些凌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糊了满脸。
法袍的皱褶也被她用手抚平了大半,领口重新整理得端端正正,下摆遮住了腿上那些破烂的丝袜。
她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个高傲而冷淡的表情,和她平时在王宫里一模一样。
但莉莉丝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双浅桃色眼眸看人时,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
而现在,那层漠然还在,却比以前薄了太多太多,薄到能隐约看到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安,迷茫,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对某个人的依赖。
莉莉丝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金色短发从帽檐下滑落。
“走吧,王女殿下。你妹妹来接你了。”
芙列雅从干草堆上站起来。
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她跟在莉莉丝身后走出柴房,晨光重新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泥地上。
当她出现在村口的那一刻,整个空地上的气氛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诺伦从椅子上站起来,浅绿色眼眸中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水光。
她提起裙摆,快步迎上前去,动作急切而慌乱,像是在迎接失散多年的至亲。
“姐姐!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芙列雅看着诺伦那张写满了担忧与心疼的脸,沉默了一瞬。
她的浅桃色眼眸里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也没有任何被关心的感动,只有一种冷淡的,审视的平静。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妹妹是个乖巧温顺的好孩子。
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那道契约的关系,她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她能从诺伦那副完美无缺的担忧表情底下,嗅到一丝极淡的幸灾乐祸。
于是她没有回应诺伦的关心,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诺伦微微一愣。
这反应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芙列雅会恼羞成怒,会歇斯底里,会把在这里受的所有屈辱都算在东方昊头上,然后回到王国之后更加疯狂地报复。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姐姐。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芙列雅,那双浅桃色眼眸里的高傲还在,却多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层东西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姐姐?”
诺伦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去挽芙列雅的手臂,“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委屈,回王都之后我们可以——”
“我说,走。”
芙列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伦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芙列雅的脸,看着那双冷淡而平静的浅桃色眼眸,心里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姐姐变了,哪里变了她说不清楚,但这种变化让她很不喜欢。
“好的,姐姐。”
诺伦收回手,重新挂上那副乖巧温顺的笑容,转身朝马车走去。
芙列雅跟在她身后,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和身后那个还坐在谈判桌旁的男人能听到。
“主人。芙列雅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后她重新迈步,浅桃色的长发在晨光中轻轻晃动,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东方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神杖瓦纳尔甘德被一个魔女从仓库里取出来,交到了诺伦手中。
墨绿色的杖身上还残留着细微的裂纹,那是上次被东方昊的力量冻伤后留下的痕迹。
诺伦双手接过神杖,垂首道谢,动作恭敬而无可挑剔。
然后她抬起头,浅绿色眼眸中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东方昊阁下,关于姐姐——她在贵方手中期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本宫有些好奇,这些变化,会不会影响她履行吉欧拉尔王国第一王女的职责?”
这话问得很漂亮。
表面上是关心姐姐的身体状况,实际上是在试探芙列雅是否还“可控”,是否还“忠于”吉欧拉尔王室。
如果芙列雅已经被这群魔女洗脑或控制了,那她这个二王女就得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东方昊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很好。”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回到王国之后,她会履行她该履行的职责。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诺伦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温顺的笑容,但心里已经在飞速分析这句话的含义。
“她很好”说明芙列雅没有受到严重的身体损伤。“履行该履行的职责”——说明芙列雅还能继续做她的第一王女,术之勇者,至少表面上不会出问题。
但这并不意味着芙列雅还是之前的芙列雅。
诺伦将神杖交给身后的骑士,转身朝马车走去。
当她经过布蕾德身边时,浅绿色眼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但布蕾德注意到了。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回王都再找你算账。
马车缓缓驶离村庄,车轮碾过碎石和焦木的残渣,带起一小片尘土。
一百名王国骑士护卫在两侧,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诺伦坐在马车里,将神杖放在膝盖上,浅绿色眼眸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废墟。
诺伦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克蕾赫。
“克蕾赫姐姐。”诺伦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克蕾赫睁开眼睛,紫色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殿下指的是布蕾德,还是东方昊?”
“都说说。”
克蕾赫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布蕾德的行为是严重的判断失误。在谈判桌上拔剑,无论胜负都是对谈判本身的破坏。回到王都之后,建议殿下对她进行相应的处置。”
诺伦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处置?
当然要处置。
但不是以“破坏谈判”的名义,而是以“让本宫不得不同意全部条件”的名义。
她会让布蕾德知道,今天那一剑的代价有多沉重。
“至于东方昊。”
克蕾赫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他的实力远超布蕾德,也远超我。如果正面交锋,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似乎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他不会对吉欧拉尔王国构成直接威胁。”
诺伦的浅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当然知道克蕾赫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没有出手,但刚才东方昊也没有向克蕾赫出手。这个男人看人的眼光很准,他知道谁是他的敌人,谁不是。
“本宫明白了。”
诺伦重新挂上那副乖巧温顺的笑容,浅绿色眼眸弯成月牙,“辛苦克蕾赫姐姐了。回到王都之后,本宫会在父王面前为你请功。”
克蕾赫微微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告诉诺伦,在布蕾德被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其实闪过了一丝快意。
因为她不是布蕾德,布蕾德在常常以虐杀弱者为乐,这一点她和剑之勇者之间存在分歧。
但她是剑圣,是吉欧拉尔王国的剑圣。
她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所以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将心底那丝快意压了下去。
马车前方,芙列雅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独自一人。
她没有和诺伦坐同一辆车,理由是“累了需要休息”,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隔着法袍的布料,她能感受到那道爱心纹路传来的温热脉动。
那是他的魔力,他的契约,他的印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黑发男人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
他说“把你高傲的姿态保持住”,他说“你本来就是我的俘虏,你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你自己的”,他说“期待你怀孕,怀上我的孩子,然后生下来”。
芙列雅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着,嘴角浮起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诺伦以为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但她不知道,从昨晚开始,芙列雅就不再是之前的芙列雅了。
她是东方昊在吉欧拉尔王国的棋子,是术之勇者,是第一王女,也是他的母狗。
这些都是他赋予她的身份,她都欣然接受。
马车继续向前,朝吉欧拉尔王国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