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愚昧的慈悲

东方昊捏着小哥布林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那东西在他手里挣扎着，细小的四肢在空中乱蹬，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双黄色的小眼睛，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小哥布林的脖子被捏断了。

细小的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东方昊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

女人愣了一秒。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

她扑上来，双手疯狂地拉扯东方昊的裤腿，撕扯他的衣角，指甲在他裤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脸扭曲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发出不成句的嘶吼。

“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

她用头撞他的腿，用手拍打他的膝盖，像一只发了疯的母兽。

剩下的两只小哥布林吓得从她怀里滚落出来，连滚带爬地缩到木屋的角落。它们抱在一起，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黄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东方昊一动不动。

女人的捶打对他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疯癫的女人，落在那两只抱在一起的小哥布林身上。

剑之圣女站在门口，看着角落里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它们很小，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小。绿色的皮肤还带着一层的光泽，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恐惧。它们抱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师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它们还那么小...是不是太残忍了？”

东方昊转过头，黑色的眼眸看着她。

“你觉得它们可怜？”

剑之圣女张了张嘴，声音变小了。

“它们...它们刚出生...什么都还不懂...”

“不懂？”

东方昊的声音很平静。

“哥布林这种魔物，从破壳而出的那一刻起，骨子里就刻着邪恶和残忍。它们不需要学，天性就是掠夺、破坏、将其他种族的雌性当成生育工具。”

他指着角落里那两只小哥布林。

“今天你放过它们，明天它们就会长大。后天它们就会带着成百上千的同类，去袭击下一个村庄，把更多的女人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母体。”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剑之圣女脸上。

“收起你那套天真的善心。对哥布林仁慈，就是对人类的残忍。”

剑之圣女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想起刚才在大木屋门口看到的画面——那个女人被绑在木架上，眼神空洞，几只小哥布林从她双腿之间滚落出来，然后爬上去吮吸她的尖。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

东方昊抽出腰间的星陨刀。

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走向角落，步伐不快不慢。

两只小哥布林看到他走过来，颤抖得更厉害了。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叫声，想要逃跑，但身体太弱小，只能在地上蠕动着往后缩。

东方昊一刀斩下。

嗤——

暗绿色的血液溅在木屋的墙壁上。一只小哥布林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两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啊啊啊啊——！”

女人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木屋角落的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身上还沾着干涸的树脂。

她抓起柴刀，转过身，朝东方昊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疯狂。柴刀举过头顶，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惨白的光。

嗖——

一支箭矢从门外飞进来。

箭矢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从女人的左侧太阳穴射入，从右侧穿出。

女人的身体僵住了。柴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她向前倒去，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鲜血从她两侧太阳穴的伤口中涌出来，在泥土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她的手指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木屋里安静了下来。

剑之圣女僵在原地，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伊薇琳站在那里。

银色的高马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眼眸冰冷得像两粒寒星。手里的短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箭壶挂在腰侧，里面少了一支箭。

她的表情很冷。

不是平时在东方昊面前那副撒娇粘人的样子，而是另一种表情——那个在黑暗森林里独自流浪了一个月，杀过不知多少哥布林的暗精灵猎手的表情。

“不识抬举的人类。”

伊薇琳的声音冰冷而简短。

“主人来救她，她却拿起柴刀砍向主人。这种被彻底奴化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剑之圣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地上那个女人的尸体，看着那双还睁着的、混沌的眼睛。

这个女人不久前还是一个受害者，被哥布林抓来当成生育工具，受尽了折磨。

但她抱着那些小哥布林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慈爱的笑容。

甚至在东方昊杀了小哥布林之后，她拿起柴刀要砍他。

剑之圣女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同情她的遭遇？

还是愤怒她的愚昧？

她分不清楚。

东方昊走到最后一只小哥布林面前。

那小东西缩在角落里，黄色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东方昊。它不再颤抖了，也不再尖叫了，只是用那双恶毒的眼睛看着他。

东方昊一刀斩下。

最后一只小哥布林的身体也裂成了两半。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绿色血液，将星陨刀收回鞘中。

“我只救那些想被拯救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她不想被救，那就随她去。”

剑之圣女低下头，金色的长马尾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胸口那两团在破破烂烂的白色内衬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师父...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东方昊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把剩下的女人和精灵带出来。天快亮了，该上路了。”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