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扭曲的母性

“师父，那间大木屋就在前面。”

两人走到那间最大的木屋前。

木屋的门紧闭着，门口那两个手持长矛的哥布林守卫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刚才那五道流光中的某一道解决了。

木屋的墙壁很厚，用粗大的原木拼接而成，缝隙间塞着干草和泥土用来挡风。

没有窗户，只有几道木板之间漏出的缝隙，透出昏暗的火光。

东方昊推开木门。

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汗味，血腥味，排泄物的味道，还有哥布林身上那股特有的腥臊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锅发酵了不知多久的泔水。

剑之圣女捂住口鼻，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木屋很大，里面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一盏快要燃尽的小油灯放在角落的架子上，火焰在灯芯上摇摇欲坠，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

然后剑之圣女看到了她们。

靠墙的位置，几个大铁笼。

铁笼不大，大概一米多高，人在里面根本站不直，只能蜷缩着身体蹲着或者躺着。笼子的栏杆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不知名的污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一个笼子里关着两个人类女性。

她们的头发乱得像枯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

她们蹲在笼子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中间，听到门开的声音，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另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精灵。

尖尖的长耳从凌乱的长发间伸出来，深棕色的长发几乎拖到地面。

她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绿色的眼眸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她身上的精灵服饰已经被撕得只剩下几片布条挂在身上，褐色的肌肤上满是鞭痕和咬痕。

她的双手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脚踝上还戴着沉重的铁镣。

她靠坐在笼子的栏杆上，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剑之圣女面露不忍。

她快步走到铁笼前，双手握住栏杆，用力想要把它拉开。

但铁笼的锁链是粗铁打成的，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铁锁纹丝不动。

“师父——”

她转过头，金色的长马尾甩出一道弧线。东方昊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拉铁锁，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锁链。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从指尖浮现出来。他轻轻一拧。

啪。

锁链断了。

剑之圣女连忙打开笼门，蹲下身，朝里面的两个人类女性伸出手。

“没事了，出来吧。我们来救你们了。”

那两个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们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眶凹陷。

看到剑之圣女的瞬间，她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那光芒极其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救...救我们...”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剑之圣女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扶着两个女人从笼子里出来。她们的身体轻得惊人，瘦得皮包骨头，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脚上没有穿鞋，光着的脚丫上满是磨破的水泡和干涸的血痂。

“还有那个精灵。”

另一个笼子里的精灵依然靠坐在栏杆上，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像是根本没听到周围的动静。

东方昊走过去，捏断锁链，打开笼门。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精灵的脸。

“能走吗？”

精灵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绿色的眼眸依然空洞地看着前方，像两颗失去了光泽的绿宝石。

东方昊伸出手，将绑在她手腕上的麻绳捏断，然后将她脚踝上的铁镣也捏断。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碰到她身上的伤口。精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眸看着东方昊。

“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来救你的人。”

东方昊站起来，朝那两个人类女性点了点头，对剑之圣女说道：“照顾下她们。”

剑之圣女用力点头，扶着那两个女人走到木屋外，让她们坐在门口的石板上。

她从部落里找出水囊和面饼，递给她们。女人们接过水囊的手在剧烈颤抖，水从嘴角淌下来，混着眼泪一起流进衣领里。

“谢谢...谢谢你们...”

另一个女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水囊拼命喝水，眼泪不停地流。

精灵也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踉跄，光着的脚踩在地面上一步一个血印，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剑之圣女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小心！”

精灵靠在剑之圣女的肩上，深棕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东方昊从木屋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人类女性和精灵，然后落在木屋旁边另一间紧闭着门的小木屋上。

“那间是什么？”

剑之圣女刚要回答，小木屋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人类女人。

她的棕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布衣，布衣的下摆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机械般的微笑，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裹在那件破布衣里。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东方昊和剑之圣女，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走到月光下时，剑之圣女看清了她怀里的东西。

三只小哥布林。

绿色的皮肤还带着一层的光泽，皱巴巴的脸上嵌着两双黄色的小眼睛。

它们趴在那女人的胸口，正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尖。

女人的尖已经被吮得红肿发紫，上面还残留着乳白色的奶渍。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容。

不是那种被强迫的，扭曲的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的慈爱。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小哥布林的头。

“乖...多吃点...快快长大...”

那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自己的孩子。

剑之圣女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怀里那三只正在吮吸乳汁的小哥布林，看着她脸上那抹慈爱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涌。

她认得这个女人。

就是刚才在大木屋门口被绑在木架上，生下小哥布林的那个女人。

当时她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现在，她抱着那些小哥布林，在给它们喂奶，脸上还带着慈爱的笑。

“怎么会...”

女人走到月光下，黄色的哥布林幼崽正用它们皱巴巴的小手抓着她的乳球，贪婪地吮吸着。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它们的头，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母亲。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东方昊和剑之圣女，棕色的眼眸中一片混沌。

“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照顾我的孩子。”

剑之圣女的嘴唇颤抖着。

“可是...它们是哥布林...是它们——”

“它们是我的孩子。”

女人打断她，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生下了它们。我是它们的母亲。它们需要我。”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三只小哥布林，嘴角浮现出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你们走吧。替我谢谢外面的好心人。我不需要被救了。我有孩子了，我要照顾它们长大。”

三只小哥布林像三只寄生虫一样紧紧吸在她的身体上。

它们闭着眼睛，皱巴巴的脸上满是餍足。尖边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小哥布林们刚出生时咬破皮肤留下的。

“让开。”

声音很平静。

剑之圣女回过头，看到东方昊正向女人走去。

“师父——”

东方昊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棕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把怀里的三只小哥布林抱得更紧了。

“你...你要做什么？”

东方昊伸出手，从她怀里抓起了一只小哥布林。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一只手捏住它的后颈，像抓只小老鼠一样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