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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心底喜欢女警

综漫:里漫女主的救世主 · 逍遥君 · 4,949 字

东方昊和雷土吏子从地下室出来,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很暗,只有墙角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清晰。

雷土吏子走在前面,东方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下摆刚好盖住。

她的高跟鞋已经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水泥台阶上。

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转角处,她突然停下来。

“你刚才说...你是对魔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还是藏不住。

“嗯。”

东方昊的回答简短得让人想打人。

雷土吏子转过身,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盯着他。

那张冷艳的脸上,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盘,震惊,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难怪我查不到你的加密资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对魔忍...那不是专门对付妖魔的特殊部队吗?你一个对魔忍,跑来当体育老师?”

“工作需要。”

东方昊的回答依然简短。

雷土吏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往上走。

“神神秘秘的。”

她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

两人走到二楼。

走廊里的灯光比一楼暗得多,红色的地毯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雷土吏子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在楼下还能听到的音乐声,人声,此刻全都消失了。

整条走廊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空调的嗡鸣声都听不见。

“不太对。”

雷土吏子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结果又摸了个空。

东方昊没有说话,见闻色霸气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有一个气息是野间启二,正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似乎在打盹。

但其他房间...

空的。

全都空的。

这层楼原本应该有十几个人。

保安,服务员,还有那些陪酒女郎。

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皱起。

雷土吏子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人都不见了。”

东方昊的声音很轻,“只有野间启二还在。”

雷土吏子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发现了?”

“不确定。”

东方昊收回霸气,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

“不行。”

雷土吏子摇头,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他是我的同事。就算是叛徒,也应该由我来处理。”

东方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雷土吏子低头一看。

一把黑色的手枪,沉甸甸的,枪柄还带着他的体温。

“会用吗?”

“废话。”

雷土吏子检查了一下弹匣,拉动套筒上膛,动作干净利落。

“走吧。”

她握着枪,贴着墙壁,朝走廊尽头走去。

东方昊跟在她身后,步伐无声。

办公室里,野间启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那两个女人走后,他本来想继续玩一会儿,但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喝了两杯威士忌,又抽了半根雪茄,还是觉得不对劲。

刚才那三下震动...

不像是地震。

地震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野间启二猛地睁开眼睛。

楼下。

地下室。

蒙娜。

他坐直身体,抓起茶几上的对讲机。

“蒙娜?蒙娜,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回应。

“蒙娜?你在下面吗?听到请回答。”

依然是“沙沙”声。

野间启二的脸色变了。

他又按了几下对讲机,换了几个频道——安保频道,服务频道,前台频道。

全部静默。

没有人回答。

整栋楼,像是变成了一座空城。

野间启二放下对讲机,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格洛克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插进后腰的皮带里。

然后他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刚才还有音乐声,说话声,脚步声,现在全都没了。

连空调的嗡鸣声都停了。

野间启二的手握住了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荡荡的。

红色的地毯从这头铺到那头,两侧的门全都关着。

壁灯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本该站在走廊里的保安不见了,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也不见了。

连前台那个总是冲他抛媚眼的接待女郎,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野间启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业这么多年。

不管是当刑警,还是干“这一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从脊椎底部升起,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慢慢将门推开一些,侧身挤出去,然后——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金属的,圆形的,带着枪口特有的冰凉触感。

“别动。”

雷土吏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得像十二月的寒风。

“原来你一直都是卧底。”

野间启二的身体僵了一秒。

但下一秒。

他笑了。

“哎呀~”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她。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挂着一个轻松的笑容,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真是糟糕呢,竟然被雷土警官发现了呢。”

雷土吏子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枪口对准他的眉心。褐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

“野间启二,你被捕了。罪名是人口贩卖,非法拘禁,故意杀人——”

“雷土前辈。”

野间启二打断她,语气温和得像在课堂上举手发言,“这些话,等您真的抓到我再说也不迟啊。”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支对准自己的手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您确定要在这里开枪吗?这栋楼里可有三十多个摄像头呢。您一个刑警,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闯进来,还开枪打死自己的同事。”

“那又怎样?”

雷土吏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亲眼看到了地下室那些东西。三十多个摄像头也好,一百个也好,都洗不清你的罪。”

她顿了顿,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野间,我曾经把你当朋友。”

野间启二的笑容微微一僵。

“朋友?”

他喃喃着,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雷土前辈,您也太天真了吧?”

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张年轻的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和疯狂。

“您以为我是为什么去当警察的?为了正义?为了维护社会治安?”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刺耳又凄凉。

“别逗了。我只是觉得...当警察,可以更方便地处理那些‘碍事’的人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雷土吏子脸上,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光芒。

“就像您一样,雷土前辈。您实在太碍事了。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查这个查那个,害得我不得不把好几单生意都推迟了——”

“砰!”

枪响了。

硝烟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野间启二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勺砸在地毯上。

鲜血从眉心的弹孔里涌出来,在脸上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雷土吏子放下枪,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沉默了几秒。

“野间...”

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罪有应得。”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走吧。”

她朝东方昊走去,“这里的证据足够...”

话还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雷土吏子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缓缓转过头。

地上的野间启二正在动。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后是整只手,整条胳膊。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脊椎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有人在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掰断又接上。

然后,他坐了起来。

眉心的那个血洞还在,鲜血还在流,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缓缓站起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舔了舔。

“啊...”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好久没有尝过自己的血了。”

他抬起头,看着雷土吏子。

那双眼睛变了。

原本褐色的瞳孔此刻变成了血红色,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科动物一样,在昏黄的灯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嘴唇张开,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白得发亮。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像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指甲变长,变尖,像十把锋利的小刀。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冒出来,缠绕在身体周围,像活物一样蠕动。

眉心的那颗弹头,被肌肉组织一点一点地推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野间启二低头看着那颗弹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雷土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您知道吗?当吸血鬼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朝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毯被黑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土吏子握紧了手中的枪,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手枪对吸血鬼没用。

弹头打进去,会被肌肉夹住,然后被推出来。伤口会在几秒内愈合,连疤都不会留。

除非是银弹。

或者...

她的目光越过野间启二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个靠在墙边的身影上。

东方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雷土吏子的嘴角微微上扬,握枪的手反而放松了。

“东方先生。”

“拜托了。”

话音刚落——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她身后涌出。

空气在瞬间凝固。

走廊壁灯的光线开始扭曲,像是被冻在了琥珀里。

地毯上的红色纤维停止了颤动,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定格了。

那股寒意从东方昊脚下蔓延出去,沿着地面,沿着墙壁,沿着天花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野间启二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地毯上结了一层白霜,墙壁上挂满了冰凌,壁灯的光线被冻在冰层里,变成一团团凝固的光晕。

野间启二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背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什么——”

他想要后退,但那股寒意来得太快了。

冰层从脚背蔓延到脚踝,从小腿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大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冻结,血红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不...不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些冰,但冰层比他想象的要坚硬得多。

像钢索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我是...我是格拉姆大人的部下...你们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冰层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然后是他的手臂。

他的脖子。

他的下巴。

他的嘴唇。

最后,是他的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冰层后面定格,瞳孔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东方昊收回手,那股寒意也随之消散。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野间启二站在原地,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冰层在壁灯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透过冰层,能看到他那张还保持着惊恐表情的脸。

雷土吏子走到冰雕面前,看着里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了几秒。

“野间...”

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该走这条路。”

冰雕里的野间启二当然不会回答。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

透过冰层,他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对魔忍的...英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跟雷土吏子一起?

这些疑惑在他脑海中闪过,但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答案了。

冰层开始收缩。

从外向内,从下到上。

“咔——嚓——”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冰雕表面,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座冰雕。

然后,“哗啦”一声。

冰雕碎了。

细碎的冰屑从空中飘落,在壁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

冰屑落在地毯上,落在壁灯上,落在雷土吏子的肩头。

野间启二消失了。

连同他的野心,他的疯狂,他的罪恶,一起化作了一地冰屑。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雷土吏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冰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东方昊。

“你杀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

“嗯。”

东方昊从墙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不杀他,他会杀你。”

雷土吏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手枪,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没想到他变成了那样。”

“吸血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很久了。应该有上千年了吧。”

雷土吏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比较大的冰屑,放在掌心。

冰屑在体温下慢慢融化,变成一滴水,顺着掌纹流下。

“格拉姆公爵。”

她轻声说,“他提到这个名字。”

东方昊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听到了?”

“嗯。”

雷土吏子站起身,褐色的眼眸看着他,“冰冻之前,他说‘我是格拉姆大人的部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格拉姆公爵...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吧?”

东方昊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雷土吏子深吸一口气,将掌心那滴水甩掉。

“行。”

她的语气恢复了刑警特有的干练,“那我就不多问了。你们对魔忍的事,不是我该插手的。”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但京都热乐园的事,我会一查到底。不管背后站着的是公爵还是国王,我都要把他们送上法庭。”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坚定。

东方昊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内心充满正义感的刑警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