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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9 节

第553章 夏日翱翔,千帆过尽(正篇完)(加料)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9,046 字

车辆驶入函馆田家町,雨守栞的家就在宠物医院的旁边。

“好空旷的停车位。”矶源裕香看着宽阔的停车场说。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儿。”斋藤晴鸟抬起食指抵在玻璃上。

她顺着投去视线,发现这里不仅有一家宠物医院,还有一家殡仪馆,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雨守同学,你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为什么?”雨守栞困惑地歪着头说。

“殡仪馆啊,很恐怖的!”

“如果非要在上大学和住在殡仪馆附近选择一个的话,我肯定是选择住在殡仪馆附近的。”雨守栞手抵住下巴说。

长濑月夜好奇地问道:

“你不喜欢上大学?”

雨守栞侧着脸,睫毛低垂下来,像两只疲倦的蝶,停在将落未落的梦境里。

“不是不喜欢,只是以女高中生的身份,我还有很多没有去做到的事情。”

“全国大会夺金,顺利考上北海道大学,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做到的?”斋藤晴鸟的嘴角牵起一点笑容。

“有很多你们做到了,但是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雨守栞的手搭在门把上,等着北原白马停车。

她的话显得云里雾里的,但车内的少女们并无深究的打算。

“是这一栋吗?”

北原白马指了指蓝顶白墙的双层居民屋,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家庭。

“嗯。”雨守栞点点头。

车辆在门口停稳,她打开门,北原白马下车帮她取行李。

“这里真好,一会儿就能到五棱墩。”他随口说道,“给,行李。”

“谢谢北原老师。”

雨守栞的手紧紧握住行李箱的把手,咬着下唇刚走出两步,又转过头说,

“能送我一会儿吗?”

“........”

站在原地的北原白马迟疑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家就在眼前。

雨守栞就耸了耸肩说:

“没事的,我知道太任性不太好。”

“不用这样想。”北原白马走上前笑道,“我送你一会儿、”

雨守栞看了一眼车窗,虽然看的不清晰,但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轮廓,估计现在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人。

“家里有人在吗?”北原白马随口找了个话题。

“嗯,都在。”雨守栞说道,“我还有一个姐姐。”

“哦......”

雨守栞继续说道:

“但她的成绩不是很好,高中读完就没上学了,现在在殡仪馆学习当入殓师,工作还算顺利。”

其实北原白马根本就不在乎,但她接着往下说,还是会选择去认真听。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今后要做些什么,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雨守栞的视线看向他说,“更别说将来会喜欢上谁了。”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比起初次见到她的那时起,刘海稍微更长了。

或许说一直在长,只不过自己在部内关注她比较少。

雨守栞深吸一口气,掀起桃红色的唇瓣说:“你那天晚上,和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

刚下车的时候,心里正在小鹿乱撞,可没想到这时候心情竟然还平稳了许多。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反问道:

“雨守同学更关心哪些话?”

“北原老师说过的任何话。”她说,迎合着少女脸颊的发梢也柔顺地滑落下来。

北原白马抬起手,捏了捏鼻梁说:

“我说的话全是真的,并非拒绝你而找出的借口,我不是好男生。”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精明能干」的气质,投来的目光向来炯炯有神,和她聊天都能感受到直率,甚至可以说是天真。

雨守栞侧目一看,车辆一动不动,上面的少女估计都在看向这里,却没有一人催促。

“是我认识的人吗?”她问道。

在一阵凝重的沉默后,北原白马又觉得可笑,自己都已经说出口了,掩饰除了徒增脸皮外又有何种意义。

“对,与此同时,也是我的学生。”他坦然地说道。

“不用感到羞耻,我虽然会有些疑惑,但我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雨守栞抿了抿下唇,手指轻轻扣着行李箱的把手,语气轻盈地说道,

“因为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我没有资格瞧不起北原老师,没有资格瞧不起任何比我先到的女孩子。”

“雨守同学.......”

北原白马的心情着实复杂,雨守栞对他报以信任,让他感到开心和安稳,可自己是不是太过奢侈了呢?

一阵冷风袭来,雨守栞的发梢拂着脸颊,在少女轻启的樱色唇边滑过:

“我本来是想借着这次毕业旅行的机会彻底忘记你的,我想赤松同学和我想法是一样的。”

“赤松.......她.......”

“但本质上,我和她是不一样的,那天晚上过后我就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因为表白被拒绝而彻底忘却,到头来只会化作心中拔不出来的刺,能被放弃忘却的爱根本就不叫爱。”

北原白马的心顿时被揪作一团。

雨守栞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如今能让我继续往乐理方向坚持下去的最大理由,果然还是因为「我今后想成为北原老师的助力」这样一个单纯的事实。”

“不如换一个坚持的理由?”

“北原老师如果想劝我改变想法的话,是愿意来干涉我的生活?”

她开口的时机忽然显得极其自然,反而让北原白马听出了一副她竟然能提前盘算好的味道。

这也让北原白马理解,雨守栞仿佛在表白被拒绝后,褪去了那么一点单纯少女的模样,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北原白马的视线飘忽,低声说道,“雨守同学,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你知道我的真面目的话,一定会破灭的。”

雨守栞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语气真挚地说:

“我姐姐说她提前去看过一个将死的女人,她得了胃癌,通过手术切了一半以上的胃,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癌细胞残留,为了抑制癌细胞的繁殖,她需要使用抗癌药物,但是药物的副作用太过严重,让她遭了很大的罪。”

“唔.......”北原白马的双手插进兜里。

“很多人都觉得遭那么大的罪不如死了算了,但我觉得即便如此,活着也总比死了好。”

雨守栞的话落入了北原白马的耳中,顿时让他脸红心跳。

“那么年轻,扩散的话很容易没命的。”他说。

“大概吧。”

“所以你还是不在乎吗?”

“因为我想象不出来我爱上其他人的样子。”

北原白马刚才还在掩饰尴尬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之前两人说的话都很隐晦,最后一句雨守栞根本没有掩饰。

雨守栞低下头,抬起穿着乐福鞋的脚,轻轻撞了撞黯淡的柏油路说:

“我希望北原老师能幸福健康,但我也不希望你过的太幸福,然后就把我给忘记了。”

“.......”

北原白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为难,否则也不会让我和裕香一起住,我知道一切都需要时间。”雨守栞说道。

北原白马错愕地屏住呼吸,原来自己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吗?

“我听说有些人写书要灵感,等上个两三年都是常态,甚至更长,所以我什么都会等着。”

“虽然这件事和这方面不太一样,我已经不再是女高中生,自然会想以更加长远的目光去支持北原老师。”

“我可能还不太成熟,但成年后的我会更善解人意的。”

“到了那个时候,请和我交往。”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也希望你能等着我。”

“再见。”

雨守栞的话一连串地落入他的耳中,等北原白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回了家,关上了门。

北原白马忍不住轻吁出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车上。

打开车门坐下的一瞬间,身后的矶源裕香就开口询问:“说了什么?”

“裕香,不要问。”长濑月夜皱起眉头说。

“没事,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没什么要和你们隐瞒的。”北原白马说道。

“唔.......”

长濑月夜平常白皙似雪的耳垂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斋藤晴鸟不禁莞尔,忍不住笑出声。

她面红耳赤,一眼瞪了过去。

“雨守同学说她会等我。”北原白马并没有启动车辆,他有些担心会分神。

意料之内,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你呢?怎么说?”斋藤晴鸟问道。

“我没有给回复。”北原白马转过头说,“惠理,坐前面吧。”

神崎惠理二话不说,直接下车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都不说话。”北原白马亲昵地捏了捏她精致的脸蛋说。

神崎惠理的唇边露出一抹淡笑,握住他捏着脸蛋的手说:

“没有给回复,那就是有余地,有余地,说明你对她其实有想法。”

惠理并不是答应,她笑只是因为自己在触碰。

“是吗?”北原白马随即皱起眉头,“我在心里一直把她当好学生的。”

“车上的人,哪个不是你心中的好学生?”斋藤晴鸟对有些困扰的他回以苦笑,“你说对吧?月夜?”

长濑月夜不是很高兴地瞥了她一眼,可这却让斋藤晴鸟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满足感。

北原白马笑了笑说:“先不说了,回去吧。”

汽车驶动,他先送了矶源裕香和斋藤晴鸟两人回去,又再送月夜和惠理。

天色已暗,元町街道的灯光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路上也没什么人。

“再见。”神崎惠理下了车,轻轻挥手,转身朝着家门口走去。

“再见。”北原白马笑着说道,视线落在长濑月夜的身上说,“惠理的行李.......”

“哦,没事,就放我家。”长濑月夜说。

“行。”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再见。”北原白马抬起手。

“唔.......”

长濑月夜双手紧紧握住把手,内心纠结,在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的那一刻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视线越过长濑月夜的身侧,看着神崎惠理进了家门。

“方便吗?”他不知道此时的脸有多么红,但长濑月夜也好不到哪儿去。

“.......”

然而长濑月夜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保持沉默。

北原白马这才发现自己的迟钝,直接熄火下车。

“停这里应该没事吧?”他问。

“没事。”长濑月夜摇摇头,转身往家门口走。

北原白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打开外院的大门。

来到玄关。

“穿我爸爸的鞋子吧。”长濑月夜蹲下身,取来一双黑色的拖鞋。

“谢谢。”北原白马说。

他来过好几次长濑家,但从未像今天这次这么紧张,以至于他都没有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客厅来回走,装出一副「我第一次来,要好好观摩」的模样。

“喝茶?”

“温水就行。”

“好。”

长濑月夜背对着他,用从小樽买的玻璃杯盛了一杯温水,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管何时都是紧紧并拢。

“这两天还真够累的,给你。”

“谢谢。”北原白马坐在沙发上。

两人并未坐在一起,而是各坐一边。

北原白马抿了一口气,余光看着她娇丽的侧脸,借着喝水的功夫吞咽了一口口说:

“话说回来,之前的那些东西,好像不见了?”

他抬起手指着墙角。

长濑月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解释道:“拆掉了。”

“.......”一听她这句话,北原白马只感觉热气冲脑,“为什么?”

长濑月夜始终保持沉默,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北原白马站起身,鼓起勇气坐在她的身边,心脏在猛烈跳动,仿佛她的身上有一股引力,正将全身的血液往外抽送。

“雨守同学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他抬起手指,捋开遮掩住少女耳朵的发梢。

长濑月夜的侧脸通红,那精致小巧的耳朵红的宛如血滴:

“我不清楚,我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不追求幸福,晴鸟她们要是知道了,又要说我自私自利。”

北原白马轻轻地伸出手搂住长濑月夜的肩,将她拉在怀里,她的身体很明显娇颤了一下。

“如果她们再这么说你,你就和我说,我去揍她们。”

听到这话的长濑月夜忍不住笑出声:“你也这么和她们说吗?”

“嘘,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北原白马搂住她,环过她的小腹。

少女从内而外散发着的淡淡清香,以及身体的柔软触感,让北原白马感到安心舒适。

“月夜.......”

“.......”

“我.......行吗?”北原白马和她对视着,感受着对方传递而来的阵阵情意。

长濑月夜的喉咙反复蠕动着,睫毛如蝶翼般颤抖,最终只是将头抵在他的胸口。

北原白马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长濑月夜低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他的腰侧,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踢开卧室的房门,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

少女的黑色长发,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在洁白的床单上蔓开,衬得她白皙的脸颊愈发绯红。

“等等.......”长濑月夜双手捂住通红的脸,只露出那双迷人的眼睛,指缝间泄出含羞的呼吸,“惠理她.......”

北原白马痴迷地望着她,伸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惠理不会生气的。”

“唔——”长濑月夜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了此刻的欢愉在流动,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北原白马的手往她腰肢摸去,捏住了裙摆的拉链,金属齿牙发出细碎的声响,缓缓滑下。

“月夜,你好美。”他低声呢喃,指腹沿着她露出的锁骨滑动,感受那层细腻温热的肌肤。

她宛如月下的神女,又似一朵水润的花,如今正值盛季,美不胜收,只是看着就让他心跳加速。

“唔.......”长濑月夜整个人蜷起来,向婴孩般抱成一团,却在他解开裙扣的瞬间微微抬起腰肢,迎合他的动作。

北原白马之前从未想过会见到如此景色,曾经只能用眼睛窥探的事物,如今尽在掌中。

裙摆褪去,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纯白的蕾丝内裤包裹着最私密的地方,布料中央洇着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他轻轻抚摸长濑月夜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我爱你,月夜。”

长濑月夜逐渐放松身体,当褪下内裤时,她顺从地抬起双腿,任由他剥落那层薄薄的布料,露出湿润泛光的花瓣。

北原白马俯下身,指尖先沿着她大腿内侧滑过,感受那处温热的战栗,再缓缓探向那湿润的缝隙。

手指刚触到阴蒂,长濑月夜就猛地绷直了脚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啊.......”

“别怕。”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腿根,唇舌随即覆上那处嫩肉,舌尖灵活地拨弄着充血的花核。

长濑月夜双手抓紧床单,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白、白马.......那里......啊.......”

她的身体很快沁出一层薄汗,连发丝都黏在颊侧,直到小腹一阵痉挛,花径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花液,才在他口中泄了第一次。

北原白马抬起头,唇上泛着水光,扶着自己早已胀痛的硬物抵住她湿透的穴口,缓缓碾磨,却不急着进入。

“进来吧.......”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你.......”

他与她对视着,慢慢推进,滚烫的肉刃一寸一寸撑开紧致的甬道,长濑月夜的眉头轻蹙,随即被快感覆盖。

“啊......好深.......”她咬住下唇,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足尖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他埋入最深处,暂停片刻,低头吻住她的唇,随即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每一下都碾过她敏感的内壁。

长濑月夜的呻吟逐渐变得细碎而高频,带着哭腔和颤抖:“白马......白马......啊......要去了.......”

他不曾停歇,加速挺动,深顶入她最柔软的深处,她纤细的腰肢扭动,高潮来时花径剧烈收缩,绞得他低喘一声。

“呜.......”她浑身痉挛,眼角淌下生理性的泪水,小穴一开一合地咬着体内的肉棒,发出湿润的水声。

他也到了极限,在她仍处于高潮的余韵中时,用力撞入最深处,将灼热的白浊尽数灌入她温暖的花房。

长濑月夜被这滚烫的液体一激,又颤抖地攀上第二次高潮,双腿无力地垂落,只有脚尖还在轻颤。

两人交叠着喘息许久,他才缓缓退开,低下头亲吻她汗湿的额头:「我爱你,月夜。」

长濑月夜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声音沙哑却温柔:「我也爱你,白马。」

窗外的月色弥漫,两人耳鬓厮磨,相拥而眠,在余韵与疲惫中沉沉睡去,仿佛梦也温柔绵长。

◇

隔天早上,北原白马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身边,却发现空空如也。

“你醒了?”

耳边传来声音,北原白马支起身体,发现穿着日常服的长濑月夜,正在收拾房间里的衣物。

光是她手中日常穿着的花边白袜,就有三双。

“你休息,让我来吧。”

北原白马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昨晚还求她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用,我身体的调理能力还不错。”长濑月夜冲着他温柔一笑,“刚才有人打电话了。”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在我这里。”

长濑月夜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像是炫耀一般地挥了挥说,

“晴鸟和裕香打来的,但我都挂掉了。”

“啊.......应该没什么事吧。”

“如果晴鸟没有说「买好了」的话,我应该会给你接的。”

长濑月夜将手机扔给他,蹲下身捡起本不应该出现在房间里的棕色乐福鞋。

不过很干净,鞋底也很干净,拿去踩都没什么事。

北原白马拿过手机,发现立华也打了很多通电话,估计是气炸了。

但他并没有打回去,而是一直看着长濑月夜打理房间。

“怎么了?”她也看向北原白马。

“你真漂亮。”北原白马笑道。

长濑月夜微微抿起下唇,如果是以往,她可能早已经脸红了,但昨晚经历了太多,她的接受程度反而往上抬了一层。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妈一小时后就回来了。”她说。

“这么早!”北原白马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起来。

“已经九点了,还有你的衣服!衣服!!”长濑月夜连忙瞥开视线。

◇

七月二十号。

北海道,札幌,玫瑰花园,克莱斯特教堂。

“话说回来,这里是教堂吧?”

“对的。”

“可问题是,我们大家好像都不信教吧?”

“这就是世间的可悲之处了,哪怕你不信教,都能借用基督教徒的教堂来举办婚礼,只要你有钱,然而北原老师就是有钱,他的指导费太贵了。”

“哎,这要不少钱吧?”

“喂!都来这里了!你们竟然还坐在这里吃吃吃!这里可是有着两千五百平的风景!啊~!这壮丽的藻岩山大自然啊~!啊!空气中都是玫瑰花的香气!还有那波光粼粼的石狩湾!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不要掏钱!”

穿着制服的铃木佳慧高高地举起双臂,对着赤松纱耶香和由川樱子两人走了过来。

只不过赤松穿着的是深色西装,樱子穿的和铃木佳慧一样,都是和玫瑰主题相契合的粉红色半身裙,腰肢处有粉红玫瑰花。

当初北原白马所教的那一届神旭吹奏部成员,都在今天应约而来,在婚礼上担任免费的声部。

“路费全包,住宿饮食全包,还有专业化妆师化妆,还送漂亮裙子!而且还能抽奖!”铃木佳慧激动地原地乱蹦。

由川樱子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医护专业很累,哪怕结婚的喜气都冲不散她的疲倦。

“啊,学姐!”

耳边传来欢快的声音,三人转过头,发现是江藤香奈。

自从毕业旅行后,几人就再也没见过了,她也是穿着粉红色的半身裙。

“江藤学妹,变丰满了。”赤松纱耶香竖起大拇指。

“还是老样子。”江藤香奈笑了笑,“学姐们都来啦。”

“吹奏部呢?”

“嗯,也来了,在整理乐器呢。”

“久野学妹不在,应该没问题吧?”由川樱子问道。

“没事,话说回来,今年来了一个巨强的小号手,久野学妹一直和她在僵着。”

“这件事听你说好几回了。”

“啊?有吗?哎呀总之她能顶一下立华的。”

“话说为什么单单只有久野学妹一个人去当伴娘啊?”铃木佳慧困惑地问道。

“何止。”赤松纱耶香抬起手指,“长濑,斋藤,矶源,神崎,一共有五个人。”

“那么伴郎不是也有很多。”铃木佳慧说。

赤松纱耶香竖起手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一个。”

“你?伴郎?哈?”铃木佳慧垮着脸说,“你能当伴郎,为什么我不能当?”

“干嘛,瞧不起人是吗!”

赤松纱耶香故作凶狠地拍了拍小圆桌,吓得由川樱子急忙去扶咖啡杯,

“几个月没弄你,你不知道谁是老大了哦?”

“我懂了,北原老师是让你难堪,到时候只有你一个女的,气死你。”铃木佳慧紧绷着脸说。

“不会,还有我。”

耳边传来澄澈的嗓音,只见一个穿着西式制服的少女走了过来,她身材高挑,扎着干净利落的单马尾,显得干练十足。

“雨守同学?”铃木佳慧嘴巴都张大了,突然感觉她气质和上高中时不一样了。

雨守栞走上前,双手抱臂点点头说:

“嗯,北原老师说有我、纱耶香、高桥学妹、雾岛学妹、小滨五个人。”

江藤香奈半蹲着身,小声问道:

“樱子,小滨是谁?”

“应该是渡边滨。”由川樱子回答道。

赤松纱耶香双手撑腰,视线往上抬,仿佛在比较是她高还是自己高:

“奇怪,你怎么不是伴娘?”

一听她的话,雨守栞就垂下眼帘,低声说:

“我.......目前应该还不行。”

江藤香奈小声地对由川樱子问道:

“樱子,什么叫做目前应该还不行?”

“这个我也不懂.......”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声响,只见几名穿着一样的少女结伴而来。

她们穿着玫瑰色裙裳,裙摆是最浅的绯,腰间系着一朵鹃制的玫瑰,不是盛放恣意,而是将开未开的模样,花瓣紧紧并拢。

而且脸上都化着淡妆,显得精致。

“伴娘团?”赤松纱耶香惊呼地摊开双臂,“来吧,各位美女们快拥入我的怀里!”

只有矶源裕香一个人开开心心地上去和她拥抱,一如既往的单纯。

“好漂亮。”

由川樱子上前说,伸出手摸晴鸟的礼服衣料说,

“这一套就值不少钱吧?”

铃木佳慧单手叉腰说:“怎么樱子现在动不动就是说钱?”

“因为长大了。”斋藤晴鸟笑着说。

“真好啊,能穿这样的衣服。”由川樱子打心底羡慕。

“你将来也能穿的啦。”

“哎,早知道不学医护了,好累,根本没时间找男友。”

长濑月夜打过招呼后说:

“各位走吧,要进场了。”

◇

礼堂内,光从穹顶上洒下来。

一道道斜斜的,被彩绘玻璃过滤的光,在地面上缓缓地流动,光里浮着的细细的尘,宛如天使脚步踏过时扬起的金粉。

北原白马一个人站在台上,牧师长相和蔼,五名穿着西装的少女分列两侧。

管风琴响了,人们站起来。

都是他所熟知的人,渡口主任,大泷近夫,黑崎悠一、早泉小真.......

还有久野父母,矶源父母,长濑父母,神崎父母本不想来的,但北原白马亲自上门邀请,最终看在他的面子还是来了。

橡木大门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被管风琴掩盖了。

四宫遥出现了,宛如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一团洁白,裙摆曳在身后,轻轻地拂过地面,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而在她的身后,跟着五名姿色优越的少女。

望着她们,北原白马一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幸福,一路上艰难险阻,辗转反侧。

但幸运的是,都挺过来了,将来有足够的时间,一直在一起。

四宫遥来到跟前,抬起眼睛,望着他。

我愿意。

我愿意。

牧师宣告两人成为夫妻。

北原白马掀开她的头纱,动作很轻,然后俯下身子,去吻她。

管风琴再次响起,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欢腾的、喜悦的,像是无数钟声齐鸣。

彩绘玻璃上的圣徒们,嘴角也浮起了笑。

◇

走出教堂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城市的全景。

看完仪式的吹奏部的部员们在这里等候多时,一一起身,担任指挥位的是水野香濑。

“我们是——”她喊。

“神旭高中吹奏部!”

“在这里献上《花之圆舞曲》!祝北原老师新婚快乐!”

竖琴响起,水波一层层漫过来。

圆号醒了,宛如花丛深处升起的一抹金色朝阳,弦乐轻轻地迎合着,低音大提琴开始吟唱,宛如无数朵花瓣在微微地颤。

身穿得体黑色礼服的北原白马接受着周围人的祝福,目光看向笑容满面的,与之相融的她们。

吹奏部的学生穿着的制服光鲜亮丽,小号的响声透彻蓝天之下,久野立华眉头紧锁。

看上去她和长濑月夜一样,遇见了自己的小号刺头。

斋藤晴鸟和由川樱子等人站在一旁,笑看着吹奏部的部员,一副满脸慈爱的模样。

长濑月夜和她母亲在说着什么,羞得她皱起眉头,母亲却乐此不疲。

矶源裕香在父母面前转圈圈,展示着身上的伴娘礼服。

至于神崎惠理,她一直在盯着北原白马。

这时,有人的萨克斯吹走调了,但他并不打算更正,觉得走调了才有意思。

因为他知道,只要大家心意相通,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轻而易举地纠正。

所以不必心急,终究会有更美丽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此时,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北原白马的手。

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微笑着的、甜美的脸颊。

面对四宫遥紧握着的手,北原白马也缓缓用力予以回应,只要能在一起,心中就不会有伤悲。

夹杂着海潮香味的海风阵阵吹送,北原白马遥想着未来,思绪在玫瑰色与群青交织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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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海道教吹奏》正篇完,接下去几天会有番外)

(这章月夜晚上窝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