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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 节

第241章 北海道少女不畏恐惧(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675 字

北原爱的桌游,因为事件过于离谱,被北原白马给强制结束了。

  随着北原兄妹的离开,原本热闹的空气仿佛被抽离只剩下一片寂静,唯独空调外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室内,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二十六摄氏度的空调温度,让空气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让人闷热难耐,也不会因为过冷而让人瑟缩。

  长濑月夜望着坐在木床上在保养双簧管的神崎惠理。

  她这次也把小号带来了,但由于住在北原老师家,她不可能拿出来练习。

  斋藤晴鸟跪坐在木制地板上,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眼罩,表面有星星的装饰。

  她把眼罩拿在手里,犹豫再三后询问道:

  “你们两个,大概会在几点睡觉?”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我还是在十点半。”长濑月夜说道。

  “惠理呢?”

  神崎惠理将保养好的双簧管放进乐器盒里:“十点半。”

  “这样。”斋藤晴鸟的态度十分自然,“我也是。”

  ——是在随我的习惯吗?

  长濑月夜瞥了她们的侧脸一眼,终究没能说出口,她实在没有勇气去和她们当面验证这些。

  她的手缓缓滑过被褥的褶皱,指腹与柔软的织物相触,仿佛在无声地抚慰着每一寸的纹理。

  虽然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如从前,但相处的习惯却无法及时更正,

  在这一瞬间,长濑月夜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冲动。

  她想找回曾经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朋友,回到那个曾经一起笑闹,分享秘密的温暖时光。

  其实这个念头总会无来由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可终究只是想想。

  长濑月夜微微垂低着眼帘,曾经许下一同站上吹奏乐舞台的梦想,就要在北原老师带领之下实现了,可三人却不复以往。

  斋藤晴鸟掀开被子坐了进去,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北原老师的家可真好呢,有疼爱的父母,还有可爱的妹妹,在东京还有一户建。”

  确实比起普通人,北原老师的家庭情况真算不错的。

  长濑月夜望着她瓷器般光滑的肌肤,轻声询问道:

  “晴鸟你现在,难道还住在外面?”

  “比起问这个,惠理你早上起来的时候不要踩到我。”斋藤晴鸟的眼帘下坠,像是在警示一样说道。

  长濑月夜的脸上下意识地挤出笑容:“不会的,惠理她很细心的。”

  斋藤晴鸟转过头,表情纳闷,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记在猪苗代修学旅行的时候,就是你起床踩的我。”

  当时睡的是日式榻榻米,八个女孩子一间房,翻个身就是少女们的拥抱和贴贴。

  “当时都已经道歉了......”长濑月夜见她旧事重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斋藤晴鸟瞥了她一眼,将胸前的茶色长发撩拨到脖颈后,喃喃自语道:

  “如果什么事情光道歉就能解决,一切都方便多了。”

  “......”

  长濑月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头发现惠理正在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两个人。

  “晴鸟,有和裕香道歉?”她突然问道。

  斋藤晴鸟的眉头一皱,畏光一般地眯着眼,脸颊微微发烫,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吹奏部群组的日常聊天。

  “惠理你也知道?月夜和你说的?还是北原老师?”

  长濑月夜的右手抓了一把被褥,不知来由的焦躁涌上来:

  “我和谁都没说。”

  “我自己看出来的。”神崎惠理的语调平缓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斋藤晴鸟浅吸了一口气,在吹奏部的群组里发出——

  「嗯,今天和月夜还有惠理住在北原老师家!」

  再发送一个笑容表情包。

  每次一想到裕香,那没有倒刺的柔软栅栏就将她的意识囚禁其中。

  无视那不明晰的窒息感,斋藤晴鸟直接躺进了被子里,只是翻了个身头发就乱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一起去音乐大学,这样北原老师会安心点。”

  没有经过商讨,她直接认定三人要一起走。

  长濑月夜也跟着躺了进去,双臂覆在被褥上,天花板的灯在灯罩的影响下并不刺眼。

  右边有很明显的空档,那是斋藤晴鸟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来的位置。

  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空间,长濑月夜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着,渐渐的,周围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窗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点星光都看不见。

  她侧过头,发现斋藤晴鸟还在拿着手机,只不过屏幕的光亮被她调整的很低。

  冰冷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庞,那光亮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长濑月夜刚想收回视线,却发现神崎惠理正侧卧在床上,小脸清冷,睁开眼睛盯着她们看。

  “唔——”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明显被吓了一跳。

  忽然,冷色的荧光消失了,斋藤晴鸟将手机隔着被褥放在胸前,喃喃自语道:

  “你们会感到不安吗?”

  寂静盈满在并不大的房间里,见没有人回应,斋藤晴鸟也不再说话,呼吸声平稳而轻缓。

  “大学的面试?”长濑月夜说道。

  “这么长时间不回答,是在嘲笑我吗?”斋藤晴鸟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却只能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

  长濑月夜的唇畔浮现温柔的一抹淡笑:

  “因为不安的事情有很多,我不知道晴鸟具体指的是哪一个。”

  “全都有。”

  斋藤晴鸟的中分刘海,有些散乱地搭散在眉间,

  “全国大会,毕业季,大学面试,还有未来——”

  听了她的话,长濑月夜握紧了手腕。

  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么多的事情,可现在已经是高三年毕业季了,一想到即将面临一辈子的事情,突然觉得好害怕。

  长濑月夜无意识地将身体侧向斋藤晴鸟,像婴孩般缩起双腿说。

  “我也是,不安。”

  斋藤晴鸟并没有侧卧,只是转过头望着她,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淡淡的温热,随着呼吸的起伏传来。

  “但我的不安,和月夜你的一定不一样。”

  “不一样?”侧卧的姿势,让长濑月夜的气息更加贴近。

  “你是为了要适应新的环境而感到不安,但我不是这样,我的不安是一切的结束。”

  斋藤晴鸟眨了眨眼睛,眸中仿佛盈满了世间的所有幽暗,

  “考进大学后,我怕和大家断了联系,我害怕,就这样和北原老师走到终点。”

  “唔.......”

  又从斋藤晴鸟的口中听到了北原老师,这让长濑月夜的舌尖在嘴里打转,却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我可能是吹奏部里,最不希望全国大会到来的部员了。”

  斋藤晴鸟的嘴角擒饰着一抹自嘲的淡笑,抬起手将刘海往额前的两侧捋开,

  “为什么之前,我们就没有好好体验过这种感觉呢?”

  「这种感觉」......

  她又说的云里雾里,但却让长濑月夜的眼神闪烁,嘴唇不停开阖着,只能听见口中的粘液不断融合、拉丝的声音。

  “我也是。”床上的神崎惠理轻声出口说,“我也不想全国大会来。”

  斋藤晴鸟感觉手好热,为了驱散这股灼热,她将手挪了个位置,被褥的表面凉爽的令人咋舌。

  “惠理喜欢北原老师吧?”她说道。

  “喜欢。”

  面对斋藤晴鸟的问话,床上的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或许对于她来说,和两个曾经的挚友说这句话,其实是相当有必要的。

  “我也是。”

  斋藤晴鸟的话就像冉冉升起的白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刺鼻性气味。

  神崎惠理的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斋藤晴鸟的脸说:

  “北原老师不喜欢你,他喜欢我。”

  长濑月夜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惠理,这句话明明是她说出口的,却不知为何自己的脸却一口气涨红。

  不知怎么,就连自己都觉得好害羞。

  而且为什么她们两个人,突然开始说这些话了......

  就是因为,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吗......

  斋藤晴鸟并未否认神崎惠理的话,开口说:

  “我承认北原老师会更在乎惠理你一点,但他不可能喜欢你。”

  “会喜欢我。”

  神崎惠理忽然撑起上半身,带着些许怨愤的语气说,

  “你不要乱说话,我和北原老师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等到反应过来,长濑月夜已经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怎么可能一辈子会在一起?”

  神崎惠理的眉头微微一簇,虽然她在生气,可是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

  “我和月夜你不同,正是因为知道很脆弱,我才会好好珍惜每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北原老师也曾经和我说过,会和我一辈子的。”

  斋藤晴鸟却直接说道:

  “说谎,北原老师不可能直接说一辈子。”

  神崎惠理像是手臂撑累了,直接侧躺回去说:

  “这就是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

  “......”斋藤晴鸟轻轻咬住了下唇,开口说道,“北原老师是我的担保人。”

  “担保人?”

  长濑月夜听到了什么特别熟悉的词,有些焦急地求证道,

  “你在外面的租房,是北原老师给你做的担保?”

  斋藤晴鸟直视着她的眼睛,见她这幅有些着急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自傲:

  “是,而且我和他约定好了,今后他承担我的生活,我会报答他。”

  “——!”

  长濑月夜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意识到,与两个好友不同,自己和北原老师之间没有任何的羁绊,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这......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以至于她都快忘记了,和北原老师之间本身就不应该有任何暧昧羁绊的。

  神崎惠理直接坐了起来,目光微微下垂,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感。

  少女的声音清冷而带着些许压迫感,像是从高处飘零的雪花,落在肌肤上有着彻骨的温度:

  “晴鸟,别再缠着北原老师。”

  斋藤晴鸟的眉头一挑,一只手撑着支起身体,微卷的长发从肩膀处滑落:

  “什么?”

  神崎惠理的背脊有些弯曲,垂着双肩说道:

  “吹奏部还是北原老师重要的乐园,你只会给他添麻烦,只要你不在他的身边,他就能更加幸福。”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能给他带来幸福」吗?”斋藤晴鸟说道。

  “对。”

  神崎惠理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

  “只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的东西,他都好好收下了,他,很开心。”

  “晴鸟......惠理......”长濑月夜的手揪住胸前的布料,只感到一阵无力。

  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少女的尖叫声。

  “啊——!!!!!”

  是北原爱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瞬间,斋藤晴鸟率先从被窝里起来,光着脚打开灯往门外小跑过去。

  长濑月夜也跟着起来,穿好拖鞋追上。

  来到廊道,发现北原白马一脸凝重地站在北原爱的房间门口,头发还有些乱乱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濑月夜走上前往房间里一看,北原爱整个人抱着斋藤晴鸟,脸上尽是惊恐的神情。

  难道......有色狼?

  “月、月夜姐!有蟑螂啊!大蟑螂啊!”北原爱几乎是哭着说道,“超级大的一个!还会飞啊!”

  “蟑螂?”长濑月夜很是困惑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哎呀,就是蟑螂而已,没什么的。”斋藤晴鸟笑着说。

  对于她们北海道人来说,蟑螂,基本是看不见的。

  甚至有的北海道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蟑螂,就算有,也只是指甲盖大小。

  就比如她们这三名美少女,是连蟑螂都没亲眼见过的存在,自然是不知道东京蟑螂的恐怖之处。

  和神情松弛的北海道少女不同,北原白马如临大敌。

  要问什么,因为他也怕。

  而家里的母亲不怕蟑螂,鞋底是她的攻击武器。

  远在乡下老家的奶奶则更厉害了,能徒手让蟑螂爆浆,是北原白马从小膜拜的神明。

  但现在,他不能再怕了。

  在女学生和妹妹面前,他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来。

  “小爱,你的拖鞋给我。”

  “为什么不用你的!”

  “那我走了。”

  “诶诶诶!!!”北原爱连忙脱掉脚上穿的拖鞋。

  北原白马走进房间。

  “在垃圾桶旁边!”

  鼓起勇气挪开,没发现。

  “没有啊?”

  “那应该钻到桌子底下了!”

  搬开,没发现。

  “你确定?”

  “奇怪,我只是尖叫了一下,它怎么一下子就跑不见了啊?”

  当挪动她桌游盒的时候,一只大蟑螂突然跑了出来。

  因为思维惯性,北原爱开启了少女尖叫的背景音乐,马上躲在斋藤晴鸟的身后。

  三个北海道少女,则是第一次见大蟑螂,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就是甲虫吗?有什么可怕的?”长濑月夜困惑地说道。

  对于她们来说,蟑螂和甲虫是一样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就连神崎惠理也是一脸迷惑,并没有惊慌,只是在诧异这生物跑的真快。

  北海道少女不懂东京人的苦,北原白马的肾上腺激素罕见大爆发,每一下都拍的很有力。

  啪——!

  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还怕死不干净,用脚重重踩了一脚,能听见「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拿开一看,已经爆浆了。

  “完了,我这个地板不能要了。”劫后余生的北原爱大喘气说道。

  “可以了,你们几个回去睡觉。”

  心跳逐渐放缓的北原白马抽了十多张抽纸,才敢将这蟑螂包住,准备扔进垃圾桶里。

  “扔到卫生间的垃圾桶啦!”

  “麻烦。”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北原白马,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刚的慌乱之中,他确确实实看见了!

  而且非常清晰!轮廓很明显!

  他猜的果然没错!

  长濑月夜在玩游戏的时候,果然是戴了乳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