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撩到手的高冷黑丝女上司,是我的妻子 · hhkdesu · 2,433 字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来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昨晚经历了怎样的天塌地陷,天一亮,整座城市依
然会按部就班地苏醒。
在走进公司的那一瞬间,我以为,经过昨晚那场惨烈的凌迟,我的心早就已
经变成了一滩死灰,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再让我崩溃一次了。
但我又一次,错得离谱。
上午的办公区里,赵刚拿着个空水杯,像个没事人一样晃悠到我的工位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隐蔽地冲我努了努嘴——那是我们之间默契的暗号。
楼梯间,老地方。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他去了。
我不去不行。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何凡,依然是那个天天在角落里跟他称
兄道弟、喜欢听他吹嘘那些下流破事的好大哥。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丁点
的反常和抗拒,以他现在那种做贼心虚又膨胀的状态,反倒要对我起疑心。
推开楼梯间的门,我就看见他早就靠在窗台上,嘴里已经点上了一根烟。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挑着一股春风得意,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活像是凭空年轻了十岁。
「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着我说,「这回,是真的成了。」
「哦?」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捧场的感叹。
我得听。
我得笑着、迎合着,把这场戏,从头到尾,陪他演完。
而那个靠在窗台上洋洋得意的畜生,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对
面、正满脸堆笑「捧场」的好兄弟,昨天晚上,就站在门外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赵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针,在我耳膜上捅。
可让我最难受的,根本不是那些不堪入耳的细节。
是他说的那些,跟我昨晚亲眼看见的,根本就对不上。
「哥,你是不知道,」赵刚掸了掸烟灰,脸上笑得淫邪,「苏总那种女人,
平时在咱们面前端得比谁都高,可真到了床上……骨子里骚得很。嘴上说着不要,
身子比谁都老实,水流得能把床单都浸透。」
骚得很。
我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死死地捏着打火机。
不是的。
我昨晚隔着那道门缝,屏住呼吸看过去的视线里,看见的根本不是这个。
我看见的,是一张闭着眼、痛苦到扭曲、深深恨着自己的脸。
「你是没看见,她可享受了。」
赵刚还在喋喋不休,「一开始还挣扎,后来被我弄服了,那叫床声,啧啧…
…」
享受?
他搂着她、压着她、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让一个女神享受了的时候,他低头,
看一眼她的脸了吗?
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占了她整个人,却连她脸上那点东西,都没瞧上一眼。
而我,那个站在门外、什么都没碰到的人,却把那张脸,看了个一清二楚。
「哥?」赵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那些污言秽语,有些疑惑地看
着我,「你脸色咋这么难看?白得跟纸一样。」
我这才猛然发现,我捏着烟的那只手,在抖。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差一点,就冲破了我的喉咙。
我差一点就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对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吼出来——
你他妈知道个屁!
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她那时候在恨自己,恨得想死!
你这个蠢货,你占了她的身子,你连她是谁都不配知道!
还有那五个字。
那五个字,又一次冲到了我舌尖:她是我老婆。
我只要一开口,眼前这小子,连同他这副得意,就全完了。
可我,又一次,把这一切,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事,」我把烟摁灭,扯了扯嘴角,「昨晚没睡好,胃疼。」
「你小子,」赵刚一拳捶在我肩上,哈哈大笑,「肾虚了吧?」
我也跟着扯出一个笑,苦笑。
我以为,听他把这场「战果」吹完,就算到头了。
可赵刚最后那几句,才是真正把我推下深渊的。
「哥,跟你说,」他凑近,压低声音,那语气里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笃定,
「这事儿,才刚开头呢。」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她现在被我拿捏住了,又被我弄熟了身子,是真离不开我了。」他伸出舌
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以后啊,我也不用非得盼着出差找机会了。公司
平时加班的时候,那个大会议室、甚至地下的停车库……只要有心,机会多的是。」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安排明天中午去哪里吃个盒饭一样,一件再
正常不过的小事。
我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原来,昨晚那一夜,不是结束。
那是一个开始。
一个会在会议室、在地下车库、在我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每一个角落,一遍一
遍重演下去的、没有尽头的开始。
我刚从「不知道」的牢里,搬进「知道」的牢。
现在我才明白,这座牢,没有刑期。
……
那天回到工位,我一个字也干不进去。
我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事。
苏曼,正在被两次糟蹋。
一次,是被赵刚的身子。
另一次,是被赵刚那张嘴——他把她说成一个「骚得很」、「可享受了」的
货色,添油加醋,逢人就吹,哪怕现在只吹给我一个人听。她在公司辛辛苦苦立
了这么多年的人、撑了这么多年的体面,正在那个男人嘴里,一点一点,被糟蹋
成一个笑话。
而我,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她那晚脸上是什么表情的人,唯一一个能替她说
一句「她不是那样的」的人——
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一替她说话,就等于承认我知道;我一承认,那五个字就保不住了;那五
个字一出来,我们俩这个家,就完了。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那点最后的尊严,在赵刚的嘴里,被碾成齑粉。
我守不住她的身子。
我连她的名声、她那点最后的体面,都守不住。
我这个当丈夫的,到了这一步,连让她在这世上,被一个人公正地「看见」
一次,都做不到。
那天下班,我拖着一具被掏空的身体,回了家。
推开门,苏曼已经到家了。
她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冲我笑了笑:「回来啦?我让人送了点吃
的,饿不饿?」
还是那张脸。
那张在公司让人不敢喘气的、在赵刚嘴里「骚得很」的、昨晚在那道门缝里
痛苦到扭曲的、此刻又冲我温柔笑着的——
同一张脸。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我手里攥着这么多关于她的「版本」,可我好像,从
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
赵刚以为她是个骚货。
我曾经以为她是个背叛我的妻子。
可昨晚那道门缝里的那张脸,那点连她自己都恨着的不甘,让我开始想——
她,到底是谁?
在那个高冷总监的外壳底下,在那个温柔妻子的笑容底下,在赵刚那些不堪
的吹嘘底下,那个真正的苏曼,那个一个人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狠狠
抹掉的苏曼——
她心里头,到底,装着些什么?
这个问题,我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
而那天晚上,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第一次,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