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3章:纸巾盒
我有一瓶真言药水 · Chiruo95 · 4,052 字
四月初章邱又飞了趟纽约。
twig即将发布一批新系列香氛,章邱需要亲自体验,选出适合Aeternum定位的产品线。他行程安排得仓促,工作强度很大,每天不是参观就是开会。
最后那天,Rachel邀请章邱去twig的设计工作室参观。工作室有很多还在研发过程中的样品,她一边讲述那些产品的设计理念,一边拿样品给章邱试用。
“对了,可以看下这个,它是——”
“抱歉,我接个电话。”章邱抬手冲她示意了一下,偏头走到一边。
屏幕上的于枝两个字稍显突兀,因为现在是美国时间下午两点,也就是国内的凌晨两点。
自上次和于枝从网球场回来后,章邱没再和她见过面,天也没怎么聊过。因此于枝在这时给他打来电话,他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电话接通,轻得几不可闻的喘气声和带着一点沙哑的哽咽混杂着传来。晚风整理。
章邱的心猛地一紧。
“于枝?”
回应他的只有压抑的啜泣。
“你怎么了?”
于枝还是不说话,但听筒里多了一个声音——类似电动牙刷的震动,又像某种嗡鸣。
章邱背对着人群,走到工作室角落:“于枝,听得到吗?”
他屏息着,听见对面发出一阵细微的呜咽,伴随着粗重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震动声陡然停下,女孩低声叫他的名字:“你在哪……”
“纽约。”他顿了顿,“我今晚的飞机。”
“你还好吗?”他有些着急。
“我到不了……”于枝握着手机闭上眼,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是不是太急了?”章邱缓和着语气哄她。
“慢慢来。”
于枝无声地摇头。
“你明天几点到?”
“下午三点半。”
“你要倒时差吗?”
章邱皱起眉:“……怎么了?”
“我想见你。”于枝缓缓道,“明天下午,我在酒店等你,好吗?”
章邱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枝,”他沉下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于枝轻声笑了笑,“就是我想做了。”
“如果你长途飞行太累需要休整,那就改天吧。”她说着就打算挂。
“等等。”章邱叫住她。
“我晚点和酒店前台说一声,你明天到了之后直接拿卡去我房间等我。”
于枝嗯了一声:“明天下午见。”
望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章邱心头的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Rachel在这时走到他身后,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不,我只是……”他快速滑动手机界面,点开航司官网。
直飞的航班只剩今晚那一趟。
章邱深吸了口气。
“没什么。继续吧,Rachel。”
“Are you sure?”女人看着他一直拧着没松的眉头,“看起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但不是现在。”章邱收起手机。
“抱歉耽误了一会儿,刚才说到哪了?”
Rachel很是敬佩地朝章邱竖起大拇指:“向你学习。”
“嗯?”
“切换工作状态的速度。”
套房内光线昏暗,章邱带上门,轻手轻脚往里走。
于枝趴在沙发上睡着,又大又长的裙摆从沙发边垂下。地上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大概是被她甩掉的。章邱悄声走过去,把那两只鞋拾起来摆好。
于枝翻了个身睁开眼,正对上章邱望过来的眼神。
“醒了?”他蹲在沙发边,伸手握住她裸露在外的脚。
“怎么不去床上睡?脚这么凉。”
于枝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等你呀。”
她展开双臂,如愿被男人抱进怀里。
章邱抚着她的背,道:“我先去洗个澡。”
“不要。”于枝抱着他不松,“现在就做。”
“不卫生,小枝。”他没妥协,半劝半哄道,“我刚下飞机,好歹让我冲一下。”
于枝知道自己拗不过,放手让他去了。
章邱洗完澡回来,于枝已经脱到只剩内衣裤坐在床上等他——他送的那一套。
他喉结滚了一下,站在床边没动。
于枝膝行着靠近,伸手解开他腰上围的浴巾。章邱没穿内裤,下面已经硬了,粗长的一根在空中翘得很高。
于枝用手圈住,拇指在他的洞眼上蹭了一下。
“你在流水……”她小声道。
章邱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她,看她努力用那双小手包裹住自己的样子。
于枝跪在床边,一边给他套弄一边自己夹腿。她很喜欢听章邱在这种时候的喘声,很克制,也很性感。
撸了一会儿,她慢下动作,俯身含住了他的龟头。嘴唇才刚碰上那里,章邱就扶着她的头退了出去。
“不用这样。”
于枝抬眼看他:“可是我想……”
没等章邱反应,她再次张嘴,将肉棒吞了进去。
她吞得很深,三分之二都插进了嘴里。龟头压到舌根,浅浅戳着她的喉咙。她忍住反胃的感觉,含得更深了一点。
她有时嘬吸龟头,舌尖挑弄他渗出前精的小孔,有时又收紧颊面,用湿热的口腔内壁刮蹭他的柱身,像夹紧穴道那样绞弄他胀得发红的鸡巴。
口中积的津液越来越多,她无法吞咽,任它们顺着下巴嘴角流出来,滴到床单和地板上。
章邱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几乎快要按上她的后脑勺。
忽然,于枝干呕了一下。
章邱身形一僵,扳着她的肩膀推开。
女孩大口大口地呼吸,被呛出的泪水蓄满了眼眶。
章邱抱着她给她顺背,想到刚才那一幕,脸色变得有点差。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今天的于枝有些不一样。
嘴角传来柔软的触感,是于枝在亲他。她勾着他的脖子软声撒娇:“我想在上面,你躺下好不好?”
她甚至还没平复呼吸。
章邱的脸更沉了。
“于枝。”他有些严肃地喊她名字。
“你怎么回事?”
被叫到的人似乎吓了一跳,身体哆嗦了一下。几秒后,她松开环着章邱的手,眼眶再度湿了。
章邱的心一下子塌了一块。他叹了口气,将于枝推倒,把她按在被子里亲她。
“你遇到什么事了,对吗。”
很肯定的语气。不像是问话,倒像是定论。
而于枝只是摇头。
章邱沉默了一会儿,靠坐到床头,给自己戴好套。
“过来吧,自己坐。”
于枝慢吞吞挪过去,将自己的内裤拨到一旁,扶着肉棒坐下去。
小穴已经很湿,但他们又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做过,因此只进了一半于枝便开始皱眉,委屈巴巴地说胀。
章邱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自便。
于枝的心紧了一下。她觉得这简直是一种挑衅。
而她应对的方式就是按捺住呻吟咬牙坐到底。
阴茎顶到最里的时候,痛感比爽感要更清晰。她低着头,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一眨眼,一滴眼泪掉在章邱的腰上。
男人垂在一旁的手倏地攥紧了。
他克制住了抱她的冲动,只伸手揩去那滴水,抹在了床单上。
于枝的眼圈越来越红。她试图抬腰,可只要微微一动,那种又酸又胀的痛感就从腿心炸开。
不,不能哭。
不能撒娇,不能求饶。
于枝,你不就是想要这种感觉吗?
她掐着自己的掌根,说服自己爱上这种疼痛,企图将这种感觉定义为舒服。
她开始缓慢吞吐章邱的性器。
最初的痛感在抽插中逐渐变得麻木,于枝咬着唇,发出小声的喘息。胸前的乳肉随着动作上下晃动,粉嫩的穴肉也被鸡巴操得外翻。
明明哪里都是香艳的画面,但章邱自始自终只盯着于枝的脸。
他不觉得爽,只觉得很闷。
胸口很闷,心脏也很闷。
他看着女孩眼角溢出的泪,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无能。
忽然,于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剧烈地抖了一下,直起身时听见“啵”的一声。低头看去,水正从自己腿间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她还懵着,眼前突然黑了。
章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很重很急地吻下来。他强硬地撬开她的唇瓣,舌头伸进去搅,牙齿也毫不怜惜地磕在她的嘴唇上。
很快,两个人的嘴里就蔓延开血腥味。
于枝拿手臂遮眼,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泄出来。
“满意了吗?”男人用力掰开她的手,看她抽泣到整张脸都在颤。
“找虐并不能解决问题的,于枝。”
“你刚刚舒服吗?”
于枝哭着摇头,眼泪越流越凶。
章邱闭上眼,将人搂进怀里。
“哭吧。”
“不用忍着。”
于枝在章邱怀里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才停下来。
章邱低头看了看她,起身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脸。
“指甲怎么换了?我记得你上次还是那种长的。”
于枝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闷声回答他:“不方便自慰。”
章邱沉默了几秒,抬手把她汗湿的头发理了理:“最近经常自己弄?”
于枝低下头:“嗯。”
“是因为压力很大吗?”
“嗯……”
“工作上的事?”
于枝看着床,答非所问:“章邱……下面…好像有点肿……可不可以帮我擦点药……”
十五分钟后,男人拎着药回来。
他把药放在床头,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折返时于枝已经坐了起来,正拿着药看说明书。
“是你要的那种吗?”
“嗯。”
“躺好吧,我帮你擦。”
于枝把药递给他,在床边躺了下来。
章邱去买药时,她已经去浴室冲过了。体液被洗净,外观上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肿。
章邱在床边蹲下,挤了一节软膏在指腹,往于枝的那两瓣上抹。
“啊……”
“怎么了?”
“有、有点凉。”
“忍一下。”
章邱的动作很轻柔,手指上的药抹完后,他又涂了一点在洞口。
“可以了,你内裤呢?”
于枝从被子里摸出自己的内裤。
章邱很自然地拿起:“腿,抬一下。”
于枝没抬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章邱望过来的一瞬间,她的鼻子蓦地酸了。
“章邱……”她声音很哑,还带着点颤。
“……我们结束吧。”她说。
“我不想再这样了。”
章邱没说话,自顾自地给她把内裤穿好。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从床边站起,过了很久才开口。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
一滴泪从于枝的眼角流下。这一次,章邱没有再替她拭去。
他把纸巾盒放到了她的手边。
“房卡交给前台就行。”说完,章邱披上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于枝恍惚地看着床头柜上的药,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包围。
这是他的房间,再怎么也应该是她走。
他到这种时候了还是在顾及她的感受,所以爱上章邱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结束得这么轻易是她没有想过的事情。她本以为章邱会和她聊很多,再不济也至少问她要一个解释,讨一个说法,但是这些都没有。
他好像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于枝回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时章邱说的那句“享受当下”。
他可活得真洒脱。
不过于枝并不怪他。她想,是她自己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打翻了也是自作自受。
于枝轻轻地眨眼,脸上滑过两股热流。
她很想这时有个人站出来骂骂她,问她为什么哭凭什么哭。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结束,现在你做到了,你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外涌。
刚才有很多个瞬间她都想说出真相。在章邱耐心地哄她时,替她擦去眼泪时,抱着她深吻时,她都差一点要将事情全盘托出。
但她忍住了。
她不想这样,也不愿这样。
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理应由她自己解决。
他们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依靠他?
于枝了解自己。在这样一段没有确立名分、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里接受帮助,会让她变得被动和依赖。可是只要章邱出现在她眼前,她好像就没有办法按捺住那颗想要依赖的心。
——有人接住自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她知道只要沉溺,就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