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佛法无边，金身破碎

　　聂砚心中怒火翻涌，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两把剑。

　　从离开金华府开始，就一直跟随他的两把剑，是女儿送他的。

　　“普度慈航。”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普度慈航坐在法驾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聂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聂大人，你是个聪明人。”他的声音依然如同平日里那般温和慈祥，近似女声，但此刻听来，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意，“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这些人——包括皇帝——全都是你杀的？”聂砚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

　　“不不不。”普度慈航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贫僧没有杀他们。”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贫僧只是……吃了他们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聂砚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腰间的双剑，已经如同两道闪电般脱鞘而出！

　　“铮——！”

　　剑鸣声清越而激昂，如同龙吟九天！

　　两道粗大的剑气，如同两条银色的蛟龙，从剑刃上喷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朝着法驾上的普度慈航轰然斩去！

　　这一剑，没有半分留手！

　　这一剑，凝聚了聂砚这几个月来日夜苦修的全部技术！

　　这一剑，附加了火山爆发般的伟岸力量！

　　这一剑之下，就算是钢铁铸造的城门，也要被斩成两段！

　　普度慈航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端坐法驾，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轰——！！！

　　仿佛天塌了一般！

　　一股浩瀚无边的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炽烈而灼热，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落在了整个天源殿上！

　　天源殿那坚实的殿顶，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轰然崩塌！

　　碎瓦、木梁、砖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但那些坠落物，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聂砚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那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这股浩瀚的压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碾碎消散！

　　而他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压力下也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每动一下都要耗费之前数倍的力量！

　　“这是？”

　　聂砚咬牙硬撑着，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整个皇宫之中，不知何时，升起了三十六座巨大的经幢！

　　那些经幢分散在皇城各处，每一座都有三四丈高，通体由黄金和玉石打造，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顶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金光的宝珠。

　　三十六座经幢之间，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形成了一座覆盖整个皇宫的巨大阵法！

　　那浩瀚的金光，正是从这三十六座经幢中散发出来的！

　　金光如同无形的锁链，层层叠叠地缠绕在聂砚身上，将他死死束缚在原地。

　　他一身浩瀚的真气，在这阵法的压制下，竟然连运转都十分艰难，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聂砚脸色铁青，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开那金光的束缚。

　　普度慈航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聂砚，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胜利者的从容和嘲讽，“一身武道修为惊天动地，堪称前无古人。若是正面交手，贫僧就算能赢，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

　　“只可惜——”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你太蠢了。”

　　“你以为，贫僧在朝堂上潜伏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以为，贫僧为什么要把你叫到这皇宫中来？”

　　“你以为，贫僧为什么要让那些小妖穿上人皮假扮成朝臣，陪你玩了这半个月的过家家？”

　　“聂砚，从你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贫僧的盘中餐了。”

　　聂砚闻言，心中怒火更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小妖假扮朝臣？

　　他自己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和那些“同僚”打交道、处理公务、商讨国事，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这怎么可能？！

　　普度慈航看着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似乎十分满意，继续笑道：

　　“你是不是很疑惑，以你的武功修为，怎么会连那些小妖都看不穿？”

　　“呵呵……贫僧也很意外。”

　　“说实话，贫僧本来也没指望那些小妖能骗过你。毕竟你那一身武道修为，确实非同凡响，感知力应当远超常人。”

　　“贫僧甚至做好了准备，若是被你看穿，就费些手脚，亲自出手直接将你拿下。”

　　“结果——”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表情：“连贫僧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些小妖的伪装，竟然真的骗过了你。”

　　“啧啧，这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感慨：“看来，你的武道修为虽然高，但这眼力嘛……简直可笑。”

　　聂砚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没有让自己的失态暴露给对方看。

　　他的力量是几个月前“神仙”赐予的，根本不是自己修炼而来，基础素养跟不上很正常。

　　但他没从言行举止中发现满朝文武的异样，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特别是纪同尘，半个月来天天在一起上班他都完全没发现换了人，妖孽的狡猾当然要占主要责任，但他自己也妥妥算有眼无珠了。

　　不过，不能慌。

　　不要被他激怒！

　　我现在身在阵中，实力被压制了九成，绝不是普度慈航的对手。

　　必须冷静下来，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看着普度慈航，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但普度慈航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收起笑容，轻轻挥了挥手：“去吧。”

　　那八名法士、六名护法、四名法王，同时动了。

　　他们放下法驾，各自持着法器，朝聂砚围了上来。

　　这些家伙，全都是普度慈航麾下的小妖。

　　虽然只是普度慈航麾下的小妖，但他们修为其实并不浅，至少都有几百年修为，身负各种妖法，像是罗澈那种武林高手面对他们只能被瞬秒。

　　在金光莲花阵的压制下，聂砚实力十不存一，普度慈航觉得这些小妖足以解决聂砚了。

　　然而——

　　普度慈航还是低估了聂砚。

　　那些小妖刚一靠近，聂砚眼中就闪过一道寒光！

　　他冷哼一声，双剑再次出鞘！

　　虽然金光莲花阵压制了他九成的真气，还限制了他的行动，但那剩下的十分之一的实力，依然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嗤啦——！”

　　剑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法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墨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什么？！”

　　后面的小妖们齐齐一愣，显然没料到聂砚在阵法的压制下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后退，聂砚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他们之中！

　　剑光纵横，鲜血四溅！

　　短短十几个回合，那十八名小妖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变成了一地残肢断臂！

　　聂砚手持双剑，站在那满地尸体之中，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法驾上的普度慈航。

　　他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还有吗？”

　　普度慈航看着他这副悍勇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看来，贫僧还是小看你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

　　“也罢。”

　　他从法驾上缓缓站起身来：“既然这些废物不顶用，那贫僧就亲自送你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之炽烈，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将整个天源殿废墟都照得一片通明！

　　金光之中，普度慈航的僧袍无风自动，他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声佛号。

　　然后，他伸出手，向聂砚轻轻一拍。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烟火气。

　　但聂砚却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正朝他轰然压来！

　　那金光之中，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足以侵蚀一切的毁灭性力量！

　　聂砚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挥动双剑，将体内所有能够调动的真气全都灌注到剑刃之中！

　　两道剑光，正面迎向那一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气与佛光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浪猛地炸开！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全都被那气浪震得龟裂！

　　碎石、尘土、残砖断瓦，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聂砚只觉得双臂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剑刃上传来，将他整个人都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

　　他手中那两把陪伴了他数月的长剑，此时竟然已经融化了大半！

　　剑刃上，原本锋利的钢铁，此刻竟然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烛一般，融化变形，滴落在地上！

　　只剩下小半截剑身，还在勉强维持着形状！

　　仅仅是刚才那一掌的余波，就已经将他的佩剑融化了？！

　　若是没有真气护体，那刚才那一掌，岂不是直接让他尸骨无存？！

　　聂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普度慈航的修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咬了咬牙，扔掉那两把已经废掉的剑柄，双手一拍地面，翻身而起。

　　“再来！”

　　他大喝一声，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虽然金光莲花阵压制了他九成的力量，但那剩下的一成，依然不容小觑！

　　他一拳轰出！

　　拳罡如同实质般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朝着普度慈航猛扑过去！

　　普度慈航看着他这副悍不畏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佛光如同长鞭般抽出，直接将那拳罡凝聚的猛虎抽得粉碎！

　　然后，那佛光去势不减，如同一柄金色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聂砚的胸口！

　　聂砚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撞倒了好几根残存的殿柱，才终于停下来。

　　他半跪在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普度慈航，眼中满是倔强和不屈。

　　普度慈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哦？挨了贫僧两下，竟然还能站起来？”他微微颔首，“果然不愧是贫僧看中的猎物，这肉身确实非同一般。”

　　“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你越是顽强，贫僧就越想吃了你。”

　　他抬起手，正准备再补一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皇宫东侧传来！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普度慈航脸色猛地一变，霍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皇宫东侧，那座他精心布置的经幢之一，此时竟然已经崩塌了大半！

　　金色的佛光，从那座经幢上迅速黯淡下去！

　　“有人破了我的经幢？！”

　　他话音未落——

　　“轰！”

　　“轰！”

　　又是接连两声巨响！

　　又有两座经幢，几乎同时爆炸开来！

　　金色的光芒碎片，如同烟花般在天空中绽放！

　　金光莲花阵的压制力，瞬间减弱了将近一成！

　　聂砚只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真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虎，再次在体内奔腾起来！

　　他霍然抬头，看向普度慈航，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而普度慈航，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有人在外面破坏他的阵法！

　　“是谁？！”

　　他大喝一声，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试图找到那个胆敢破坏他阵法的家伙！

　　但他还没来得及锁定对方的位置——

　　“轰！轰！轰！轰！”

　　又是接连四声巨响！

　　又是四座经幢，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金光莲花阵，三十六座经幢，短短片刻之间，已经被摧毁了七座！

　　压制力，再次减弱了一成多！

　　普度慈航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在暗中破坏阵法的存在，修为极其惊人。

　　而且对方动作极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皇宫中高速穿梭，每到一处，就摧毁一座经幢。

　　他安排在经幢处守护节点的小妖们，根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该死！”

　　他怒骂一声，也顾不上再去管聂砚，身形一晃，就要亲自去阻止那个破坏阵法的家伙！

　　但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气息骤然在场中炸开！

　　仅仅只是片刻，已经有超过一半的经幢就被破坏掉，金光莲花阵彻底崩溃，压制聂砚的金光彻底消散！

　　就在这刹那，聂砚终于恢复了所有实力，浩瀚的真气化作一条长龙轰向普度慈航！

　　普度慈航回头，绽放出金色佛光抵挡真气长龙。

　　但实力尽复的聂砚这一击远不是之前可比，长龙穿透了他的护体佛光，将他的法驾炸碎！

　　满天烟尘炸开，将视线迷蒙，下一刻——

　　“阿弥陀佛！”

　　强烈金光冲天而起，几乎将整个皇宫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金色佛光之中，一尊巨大的佛陀法相，缓缓显现！

　　那法相高达十丈，通体由金色的佛光凝聚而成，面容慈悲，双眼微垂，双手结印，盘坐于虚空之中。

　　法相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无边金光在他周身缭绕，如同佛祖降世，威势惊天，这就是普度慈航修出的佛陀法相！

　　显出佛陀法相后，普度慈航的实力骤然大增，眼眸开合之际射出的毁灭佛光，轻易就能抵消聂砚的攻击。

　　双掌合十绽放的炽烈金光，更是如同激光一般切割力十足，在皇宫的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

　　庞大法相本身也具备金刚之力，哪怕只是单纯的掌指挥舞，也足以毁天灭地，将广大辉煌的长明皇宫摧毁成一片片废墟！

　　聂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普度慈航追着打。

　　一道绿色的剑光，如同九天落雷一般，从天空中轰然斩落！

　　那剑光之快，之凌厉，让普度慈航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不得不停下身形，抬手一掌迎向那道剑光！

　　轰——！

　　剑光与佛掌碰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法相身形微微一晃，而那道剑光也被震得倒飞而回，在半空中翻了几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翠绿色衣裙的年轻女子。

　　她身形高挑，面容姣好，手持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周身缭绕着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凌厉剑气。

　　正是岳灵珊。

　　刚才，就是她在外围行动，摧毁了金光莲花阵，帮聂砚解除了压制，而今眼看聂砚不敌普度慈航，她终于亲自现身动手。

　　普度慈航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眉头紧皱：“你是何人，竟敢对西天如来出手？”

　　岳灵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头看向聂砚：“一起上。”

　　聂砚看着岳灵珊，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对方！

　　这不是那天在城外交给他力量、还给了他功法的“神仙”吗？！

　　“你是……那位神仙？！”他惊喜交加地喊道。

　　“神仙是骗你的。”岳灵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只是找个由头送你力量而已。”

　　“而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普度慈航：“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聊，现在先解决这老妖！”

　　普度慈航的脸色阴沉无比：“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贫僧的闲事？”

　　“闲事？”岳灵珊神情淡然，气度不凡，“本来目标就是你，何来闲事一说？”

　　“布局数月，今日收网，老妖，你就乖乖纳命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普度慈航猛冲而去！

　　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着普度慈航笼罩而下！

　　普度慈航脸色微变，不敢怠慢，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道金色的护罩，挡住了那漫天剑影！

　　叮叮当当！

　　剑影与佛光碰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万千剑影，虽然每一道都凌厉无比，但落在普度慈航的金色护罩上，却如同雨点打在了铁板上，根本无法穿透！

　　普度慈航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

　　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佛掌凭空凝聚，朝着岳灵珊当头拍下！

　　岳灵珊却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躲开了那一掌！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普度慈航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普度慈航头也不回，身上的金色佛光再次暴涨，化作一圈金色的涟漪，将那一剑弹开！

　　两人你来我往，在废墟之中大战起来！

　　相比于虽然被她共享了力量，武道技巧却因为联系时间过短堪称一塌糊涂的聂砚，岳灵珊不仅功力盖世，武道积累也同样绝伦，战斗力远超聂砚。

　　剑光纵横，佛光激荡！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周围的建筑和地面震得支离破碎！

　　岳灵珊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浑然天成，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但普度慈航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

　　他身上的金色佛光，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无论岳灵珊的攻击多么凌厉，都无法突破那层护体佛光的防御。

　　而且，他的反击也极其凶猛。

　　每一掌、每一指、每一次脚、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两人在废墟中激战了上百回合，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普度慈航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她不仅剑法精妙，功力深厚，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对他的攻击方式有着某种预判能力，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他的杀招。

　　这样打下去，就算他能赢，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到底是哪里突然跳出来的这么个强者，一身武道修为简直比聂砚还强得多！

　　思索中，普度慈航不由失神了一瞬间，岳灵珊刹那捕捉到这一丝破绽，立刻施展极招！

　　流光刺！

　　这是六绝真功中与九幽印这门掌法同等级的剑招，岳灵珊整个人化身成为一道流光冲向佛陀法相眉心，刹那将其洞穿！

　　下一刻，佛陀法相轰然炸开，漫天金光刹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