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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节

第201章 狡猾敌人,危如累卵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3,135 字

  乌兰敖登没有闪避。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把刺来的匕首。

  锋利的匕首洞穿他的掌心,割开骨肉,鲜血从指缝间涌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

  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牢牢地攥住乌兰海桑的手,制止住了他前进的势头,将其稳住。

  “海桑,醒醒。”乌兰敖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全都是假的。”

  “你的妻子不是小柔,而是一个叫伊芙莉莎的精神体,她的目的是吞噬你的精神,占据你的身体,把你变成她生存的容器。”

  “真正的你,还躺在龙骨村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乌兰海桑根本没有在听。

  他的眼中只有仇恨,那种杀妻弑子的血海深仇已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双手死死握着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往前推,想要把刀刃刺入乌兰敖登的咽喉。

  鲜血因为用力过度而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

  “死!死!!死!!!”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面目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

  乌兰敖登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意。

  但他没有继续惯着。

  他猛地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乌兰海桑的肚子上!

  乌兰海桑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干呕不止。

  乌兰敖登拔下插在左手掌心的匕首,随手扔到一边,任掌心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他提着大枪,一步一步走向蜷缩在地上的乌兰海桑,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乌兰海桑勉强抬起头,眼中依旧满是恨意,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乌兰敖登在他面前站定,一枪刺出!

  大枪的枪尖直指他的眉心,在最后一刻才猛地一偏,擦着他的耳侧刺入身后的墙壁!

  枪刃的锋锐割断了几根头发,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擦过,在墙上凿出了一个深深的孔洞。

  死亡的寒气如此真实地拂过耳畔,让乌兰海桑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所有挣扎和嘶吼在这一刹那都被恐惧凝固。

  他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盯着近在咫尺的那截冰冷枪刃,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冷静了吗?”乌兰敖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着的痛苦,“能听我说话了吗?”

  乌兰海桑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恨意虽然还在燃烧,但已经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死死地盯着乌兰敖登,胸口剧烈起伏。

  乌兰敖登正要继续开口解释——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带着致命的寒意!

  乌兰敖登凭借本能猛地侧身闪避。

  一柄狭长的长刀贴着他的肩胛骨刺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和皮肉,从他右肩胛下方一贯而入,从锁骨的位置穿透而出!

  鲜血飞溅!

  乌兰敖登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大枪从手中脱落,却被他以受伤的左手重新握住,向后一枪刺出!

  偷袭者被逼退开,乌兰敖登迅速前冲几步拉开距离,才回过身来。

  他看到了一双无比熟悉的、此刻却被冰冷的杀意填满的眼睛。

  麦朵站在他面前,手持一把雪亮的长刀,刀刃上沾着他的鲜血,正顺着血槽缓缓滴落。

  那张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是从襁褓里看着长大的女儿的脸,但此刻那脸上的表情,却是他从未在麦朵脸上见过的阴狠、冷酷、快意。

  立刻,乌兰敖登就明白过来了,之前的小柔并非那个精神体伊芙莉莎,眼前这个手持长刀、满脸阴狠的麦朵才是!

  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先入为主就认定了小柔就是伊芙莉莎。

  又因为潜意识对麦朵这个女儿形象天然没有警惕——那是他女儿,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心头肉,是他就算做梦也绝不会防备的人。

  竟然让他犯了这种不应该有的错误,以为突然发难已经解决了对手,从而放松警惕,导致被偷袭。

  小柔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那三个孩子的惨状也无所谓——那些都只是用来上演苦肉计的幌子,是用来让他分心,将他绝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乌兰海桑身上的诱饵!

  而当他以为已经控制了局面、马上就要成功唤醒儿子的时候,真正的猎手从背后亮出了獠牙。

  狡猾的伊芙莉莎!

  伊芙莉莎甩了甩刀上的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与麦朵的年龄完全不匹配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乌兰敖登,对吧?”她的声音也借用了麦朵的嗓音,但语气却成熟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一个儿子不够,还送一个老爹过来,你们龙骨村真是有情有义。”

  “但,太愚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歪了歪头,装出麦朵平时那种故作天真的神态。

  这个违和感强烈的表情,配合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长刀,令人不寒而栗。

  乌兰敖登没有搭理她的嘲讽,甚至没有去看自己右肩上那个仍在汩汩冒血的贯穿伤。

  他迅速调整姿势,改以单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右臂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鲜血顺着手臂淌下,在指尖汇聚成细流,滴落在脚边。

  哪怕他状态完好的时候,与这个拥有酒锋武艺的精神体正面作战也不敢言胜,现在他还被废了一只手,枪法必然大打折扣,情况可以说雪上加霜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退半步。

  伊芙莉莎没有再给多余的废话,单脚蹬地,身形快速掠出,手中长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斜角度斩向乌兰敖登的颈侧!

  出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是那种在无数生死实战中千锤百炼而出的杀人刀法!

  这正是酒锋的刀!

  乌兰敖登心中一凛,单手提枪横架!

  铛——!金铁交击的巨响在花海上空炸开,火星四溅!

  乌兰敖登被这一刀震得向后踉跄,他持枪的左手虎口崩裂,鲜血涔涔而下,半边手臂都在发麻。

  单手用大枪,还是太难了。

  且室内耍大枪限制太大,必须要到开阔地方,才有一线生机!

  他一个纵身撞破窗户,来到室外院中站定。

  伊芙莉莎追出来,挽了个刀花,看着他。

  “单手玩枪,还敢接我这一刀?”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老东西手脚还算利索,难怪敢单枪匹马来送死。”

  “不过——”

  她笑容骤然收敛,身形再次冲过来!

  这一次她的刀更快!

  刀光如同泼开的雪浪,层层叠叠地席卷而来,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刀刀夺命!

  乌兰敖登咬紧牙关,将毕生所学的枪法发挥到了极致。

  六合大枪的枪影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幕,时而如毒蛇吐信般刺出,时而如游龙摆尾般横扫,招招沉稳老辣,将方圆数米之内都纳入了枪势的笼罩范围。

  刀枪碰撞的铿锵声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叶一般密集炸响,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迸溅,将周围的花草尽数绞碎,花瓣和草屑如同雪片般纷飞散落。

  如果乌兰敖登是双手都在,以他浸淫六合大枪数十年的功力,面对酒锋这样的顶尖刀客,胜负犹未可知。

  但现在,他只剩一只手。

  而伊芙莉莎的刀法偏偏又是那种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压迫感极强的路数,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根本不给他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那明摆着的猛攻之后的破绽,也因为失去一只手而无法抓住。

  仅仅十多招过后,乌兰敖登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他的左臂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肋下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将他的半身衣服都染成了暗红色。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且战且退,从小楼的院门退到花海之中,利用开阔的空间来彻底发挥大枪的长度优势,试图拉开距离。

  但伊芙莉莎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任何拉开空间的机会,那把长刀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咬着他的节奏,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外界,连脑室中,夏天来紧盯着操作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数据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滑落。

  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层又一层的数据分析界面,全息屏幕上不断跳闪着代表乌兰敖登精神与身体状态的各项指标。

  “心率飙升,肾上腺素水平异常,神经信号紊乱……”夏天来的声音越来越沉,“敖登他……在精神世界受伤了!”

  精神受伤,会间接映射到肉体上。

  虽然不会造成肉体上的物理损伤,但神经信号的错乱和应激反应会对大脑造成实质性的负担。

  如果精神伤势累积到一定程度,肉体会直接判定为“脑死亡”,从而真的死亡。

  秋实站在他身后,双手攥得骨节发白:“看来敖登情况不妙,能把他拉回来吗?”

  “我试试。”夏天来深吸一口气,手指切换到操作界面的主控面板,点下了那个预设好的“登出”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