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修仙！

　　“聂小倩”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目送着端木行云御剑带着聂砚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她露出一丝微笑，转过身，大步朝着丹阳派内走去。

　　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她没有回安排给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云锦真人的修炼室前。

　　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

　　“聂小倩”推门而入，只见云锦真人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碧玉念珠，面前香炉中青烟袅袅。

　　云锦真人睁开眼，看到是她，微微一愣:“小倩？怎么不去休息？拜师仪式繁杂，你也受累了，先回房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聂小倩”摇了摇头，走到云锦真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傅，弟子不想休息。”

　　“弟子恳请师傅现在就传授我丹阳派的传承。弟子自幼年起便对修行之道心向往之，如今终于得遇明师，拜入仙门，实在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请师傅成全！”

　　云锦真人看着她那双明亮得仿佛在燃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云锦真人本来是打算先让“聂小倩”拜师后静心休息三天，别一上来就进行高强度的学习过程把人吓跑了。

　　这跟许多企业，给新刚入职新员工一段休闲时光差不多的作用，但既然“聂小倩”主动要求立刻就投入到学习工作中，云锦真人也没有理由拒绝。

　　人家如此积极好学，她作为师傅应该欣慰，阻止反倒会杀灭弟子的热情。

　　“也罢。”云锦真人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既然你有这份向道之心，为师自然不会拦着。跟我来。”

　　她带着“聂小倩”穿过修炼室，来到后堂一间更加隐蔽的静室中。

　　这间静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供着一尊三清像，香火缭绕。

　　云锦真人示意“聂小倩”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主位上。

　　“小倩，我丹阳派的核心传承，名为《玉液还丹录》。”云锦真人缓缓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此功法非同小可，乃是我派祖师呕心沥血所创，又经过一代代完善改良才最终成型，是我丹阳派绝密，从不外泄。”

　　“今日为师传你此法，你只要能背下来，就绝对不要记录笔记，防止传承意外泄露。”

　　就这？

　　丝毫没有力度的规矩，看我给你上强度！

　　“聂小倩”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三指朝天，神色庄重:

　　“弟子聂小倩在此立誓，若我将丹阳派传承功法泄露给第二人，便叫祖师降下雷霆，劈死我全家！”

　　她自顾自地发了个毒誓，内容十分狠毒，上来就是死全家，让云锦真人都为之动容。

　　这本事并不要求弟子必须做的，只需要自己做出保证就可，“聂小倩”却直接抬上来了毒誓，可见其心之坚决。

　　云锦真人看着“聂小倩”那决绝的表情，眼中闪过欣慰与感动：“好！好徒儿！为师信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丹阳派的核心传承——《玉液还丹录》。

　　云锦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珍珠落玉盘，在静室中回荡。

　　她先从总纲讲起，然后是分篇心法，一句一句，字字珠玑，微言大义。

　　以“聂小倩”如今的精神强度，记忆力早已达到几乎过目不忘的水平，只需要听一遍，就将云锦真人背诵的内容记了下来。

　　这样的记忆力，在云锦有限的人生中也是仅见了，令她惊叹，背诵速度自然而然加快。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传承知识被“聂小倩”获取，她却暗自皱起了眉头。

　　她发现丹阳派的传承功法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没有什么吸收天地灵气炼化为法力，然后类似练气、筑基、金丹等一级一级的提升。

　　《玉液还丹录》的核心，是一种吞服特殊宝玉液体，炼化自身生命元气为法力，并以法力将吞入体内的玉液化为丹丸储存法力的功法。

　　修为的高低，只看法力的多少和精纯程度，以及对术法的掌握程度等。

　　没有什么明确的境界划分，也不存在什么境界壁垒。

　　这其实跟练武有些相似——武侠世界里所谓的三流二流一流顶尖的说法，其实只是评价等级，并不是等级之间有什么固定的需要突破的壁障存在。

　　这样的特点有好有坏。

　　好处是没有等级差距，就没有等级瓶颈，大家都能靠着一直积累不断变强。

　　坏处是没有等级差距，也就同样没了突破等级时的大幅强化，一切变强都得自己一点一滴积累出来。

　　根据这门功法的说法，人体有漏，无法储存法力，必须假于外物。

　　同时，天地之力污浊，可以借用却决不能纳入体内。

　　修士需要通过炼化人体清灵本源来形成法力，再以法力催动法器、法术等，以此撬动天地之力进行对敌，方为正道。

　　也正因为这种方式，才能让人类短短几十年的修为，就能与修行千年万年的大妖对敌。

　　人类本身哪怕修炼几十上百年，法力相比于妖魔也是极其弱小的，但以微弱的法力撬动天地之力，便能实现巨大的杀伤力跨越。

　　妖魔施法全靠自身法力，人类修士施法主要借用天地之力，这就是这个世界妖魔与人类修士最本质的差别。

　　了解到这一切后，“聂小倩”恍然大悟，同时也颇为失望。

　　这在她看来其实根本不是修仙。

　　等于是修炼国术只有打法没有练法，等于是修仙只修术不修法。

　　没有对修炼者本身本质的提升，只有纯粹威能上的增幅，完全得不到长生。

　　甚至因为法力的来源是炼化自身本源，若不能在修炼过程中以外物弥补这部分亏空，反而会折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类强者。

　　连黑山老妖这种怪物，都只能靠燕赤霞、白云禅师等岁不过百的人类去打。

　　他妈的，修炼根本不涨寿命，再高的修为，也是几十上百岁就得死，燕赤霞、白云禅师等人，已经是当时修为最高的人类了，可不是只能他们上了吗！

　　虽然失望，但“聂小倩”还是认真听云锦真人讲课，将丹阳派的传承仔细铭记在心。

　　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修仙”，但哪怕只是“打法”，也弥足珍贵。

　　至少学会了这些，她以后就能施展各种法术了，这对丰富她的战斗手段有极大意义。

　　而且，法术的威力一看自身法力，二看能借来多少天地之力，威能几乎可以说没有上限。

　　只需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法术的输出将远远超越她如今几乎进无可进的武功。

　　下个世界不出意外就是回天下第一了，她打算让强大的铁胆神侯见识见识法术的威力，去降维打击他。

　　之前在绝代双骄、射雕、笑傲世界，她靠着天下第一的强大武功降维打击，平推天下。

　　而今，她又获得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可以降维打击天下第一了。

　　什么热血沸腾、旗鼓相当的决斗，她完全不想经历，她是坚定的境界派，能降维打击的绝不公平一战。

　　今天她要学会法术去天下第一降维打击，以后也会去到更高级的世界获得更强的力量，再回到倩女幽魂来降维打击。

　　这就是她的道！

　　花了足足大半天，云锦终于将丹阳派的传承功法、法术、法器、丹药炼制之法等全部给“聂小倩”背了一遍并稍稍讲解了一番。

　　她本以为“聂小倩”哪怕天资聪慧，也得几天时间才能将内容全部背下，接下来还得花费好几年给她进行讲解，让她弄懂其中的各种关窍、隐秘、要诀等，然后才能让她自行修炼，踏入修炼的正轨。

　　结果，“聂小倩”又让云锦真人狠狠震撼了一把。

　　不仅只听了一遍就将内容全部记下，且理解已经十分深入，不比入门几年的弟子差，悟性简直惊世骇俗！

　　“师傅过誉了。”

　　“聂小倩”谦虚地笑了笑，“弟子只是以前捡到过一些残篇典籍，从小研究到大，也算是有一定基础。”

　　“如今得到师傅传授完整传承，触类旁通之下，才有这般进度，算不得什么。”

　　云锦真人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但依然忍不住赞叹：“即便如此，你的天资也是为师三个弟子中悟性最高的。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将在为师之上！”

　　“聂小倩”微笑不说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需要假以时日，我现在就在你之上？

　　“多谢师傅教诲。”

　　“聂小倩”恭恭敬敬地给云锦真人行了个礼，“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傅期望！”

　　云锦真人看着她，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哈哈笑着将她扶起:

　　“好！好徒儿！你且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学，明日为师再考较、指点你一番。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来问我。”

　　“是，师傅。”

　　“聂小倩”退出静室，关上门。

　　她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即将西沉的夕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她迫不及待开始尝试修炼《玉液还丹录》，尝试凝聚自身第一缕法力。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将那段玄奥的口诀在心间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炼化自身本源形成法力，这其实跟修炼真气很像，只是最终的产物不同，本质上都属于炼精化气的过程，她可说很熟悉了。

　　按照《玉液还丹录》的方法，她很快就捕捉到了自身体内炼化法力需要的力量。

　　她以强大的精神意志将其引导、压缩、提纯，然后以《玉液还丹录》记载的方法将其激发转变。

　　片刻之后，一缕极细微的、温润如玉的清凉气流，在她丹田深处悄然诞生。

　　那便是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