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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节

第175章 请老祖出棺!(今天只有两章)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4,272 字

  “妖女……你、你竟敢……”

  夏侯郯的声音还未落地,“聂小倩”却已轻笑一声,抬起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发间那根金簪。

  “红姬,你也出来见见客。”

  这如同老鸨一般的言语,招来的却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而是另一种恐怖存在。

  话音落下,一股阴冷的鬼气骤然从她发间弥漫开来!

  金簪微震,一道血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腾,在夜风中迅速凝聚成一道曼妙的身影。

  红衣如血,黑发如瀑,肤白胜雪,鬼气阴森,正是红姬。

  她悬浮在半空中,裙摆在夜风中飘摇,低下头,用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冷冷俯视下方那些慌乱的士兵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大王有令,”她的声音阴冷而残酷,“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幽红色的光芒,作势就要扑向人群抓两个人来打打牙祭。

  她当鬼两个多月了,还没正经吃过人呢,现在直接就要拿军爷们开刀,不知道肉会不会更劲道一些!

  然后她扑过去了——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红姬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在“聂小倩”脚边,整个身子都暗淡了不少。

  “???”

  红姬捂着脸,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看向那些列阵的士兵们。

  只见那些士兵虽然还在慌乱,但已经本能地开始聚拢,刀兵向外,形成了一种粗陋却有效的防御阵型。

  而随着他们的集结,一股无形无质的血煞之气从军阵中升腾而起,那是由千百人的杀意、战意、血腥之气凝结而成的军中煞气!

  对鬼物而言,这煞气就如同烈火,触之即伤!

  “大王……我……”红姬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惊恐。

  夏侯郯本来已经快被吓尿了,鬼这玩意儿他不了解,比妖还让他害怕。

  但看到这一幕他却猛地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鬼也不过如此!”他叉腰大笑,“将士们!看到没有!这女鬼怕我们的军阵!”

  “她怕我们,不是我们怕她!”

  那些本来已经快要溃散的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

  对啊,那女鬼撞上军阵就被弹飞了,说明她怕这个!

  妖魔鬼怪,也不过如此!

  “列阵!结阵!”夏侯郯拔出佩剑,厉声喝道,“弓箭手准备!长矛手上前!今天本将军就要让你们这些妖魔鬼怪知道,朝廷的军队,不是好惹的!”

  “喝!”

  数千名士兵齐声应诺,士气骤然回升!

  刀光闪亮,箭矢上弦,一面面盾牌哐当碰撞,形成了一道钢铁壁垒。

  然而,阴风鬼母却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煞气?”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娘可不是鬼,不怕你们的煞气!”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一吹!

  呼——!!!

  一股狂暴的旋风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卷起地上的沙石尘土,如同一道小型的龙卷风,朝军阵正面撞去!

  那风势之猛,让前排的士兵连眼睛都睁不开,阵型瞬间就被吹得七零八落!

  盾牌被掀飞,长矛被卷走,弓箭手刚刚拉开的弓弦被风沙灌满,根本无法瞄准!

  “哈哈哈哈!”

  阴风鬼母大笑一声,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猛虎一般扑入人群之中!

  利爪挥出,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虎尾横扫,五六名士兵被拦腰抽断!

  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一名百夫长的半边肩膀,鲜血喷溅,惨叫声响彻夜空!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阴风鬼母在人群中纵横驰骋,每一次挥爪、每一次甩尾、每一次扑咬,都有士兵倒下!

  她杀得兴起,甚至直接抓起一名士兵,像撕鸡腿一样将其撕成两半,鲜血淋了自己一身,她却仰天长啸,畅快无比!

  “还有谁!还有谁!!”

  她杀爽了,之前被聂大王一顿吊打,还折磨了一路,她早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统统发泄出来了!

  “聂小倩”随手将箱子关上,坐了上去,好整以暇欣赏阴风鬼母与军队的大战。

  愚蠢的红姬被她训斥了一顿,叫回来给她捏肩捶背,小脸上颇为忐忑。

  红姬毕竟做鬼还没多久,确实不知道军中煞气对于鬼物有这么大的克制作用,一时不小心给聂大王丢了脸,十分担心自己事后会受到惩罚。

  聂砚等人聚在一起,视线在“聂小倩”、红衣女鬼、与军队大战的妖怪之间不断变换,各种情绪在心里面交织,十分凌乱。

  聂砚想靠近问问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对女鬼十分害怕,逡巡不敢上前,其他人也多以震惊、害怕等眼神看着突然之间显得极其陌生的大小姐。

  见众人心神十分不宁的样子,“聂小倩”从怀中掏出那个青铜小铃铛摇响,清脆的铃声荡漾出来,带着凝神静气的作用,让众人很快镇定下来。

  阴风鬼母杀得兴起,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个区区几百年修为妖怪而已,虽然力大无穷爪牙锋利,还会法术,但想要以一己之力击败甚至杀光夏侯郯这支数千人的军队,也不现实。

  数千人的军队,即便被她冲散了阵型,也依然是一支庞大的力量。

  在最初的混乱之后,军队逐渐看穿了阴风鬼母的虚实,经验丰富的老兵开始组织反击。

  “围住她!别让她冲起来!”

  “长矛!长矛顶上,连续戳刺!!”

  “弓箭手!放!”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阴风鬼母躲闪不及,肩头和后背中了两箭,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反手拔掉箭矢,带出两小块血肉。

  “你们找死!”

  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更盛,再次扑入人群!

  金刚不坏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没点脚跟的一般妖怪根本无法具备。

  阴风鬼母并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受到刀剑劈砍同样会受伤,箭矢也足以破开她的皮肉。

  法术需要消耗她大量的妖力,并不能频繁使用,她主要还是依赖肉身进行战斗,偶尔才穿插法术扭转劣势。

  现在军队已经渐渐开始适应与她的战斗,逐步开始还击,在大量长矛和箭矢的覆盖下,阴风鬼母已经越发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面袭来!

  铛!!

  阴风鬼母的利爪与那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她后退两步,定睛看去,只见夏侯郯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正挡在她面前,目光冷冽。

  “妖孽,你的对手是我!”

  夏侯郯的武功出乎意料地高,剑法凌厉而狠辣,竟能以一人之力勉强缠住不用法术的阴风鬼母,让她无法再肆无忌惮地屠杀普通士兵。

  而随着他的拖住,周围的士兵们也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重新组织包围圈。

  长矛如林,箭雨纷飞,阴风鬼母虽然凶悍,却并无与军队作战的经验,片刻之间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看到这一幕,聂砚心中猛地一沉,不再犹豫。

  他快步走到“聂小倩”身边,压低声音急促道:“瑶光,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那妖怪虽然厉害,但挡不住几千人的军队,等她被杀了,死了那么多人的军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数千杀红眼的士卒一定会把我们这群罪魁祸首剁成肉泥!”

  “行李不要了,我们骑马赶紧跑,趁乱逃走,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他伸手就要去拉女儿的手。

  “聂小倩”却轻轻一摆手,躲开了他的拉扯。

  “爹,你带着大家先退到远处去吧。”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在军阵中浴血厮杀的虎妖身影,又看了一眼那个蹲在她脚边、一脸忐忑的红姬,叹了口气。

  在她站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定了,今天夏侯郯,包括这支军队,必须覆灭。

  阴风鬼母修为不高,打不过这一整支军队,红姬更是废物,连靠近军阵都做不到,但无所谓,她会出手。

  她站起身来。

  也不见她如何动作,行李车上,从层层包裹的布帛中,突然飞出一柄通体银白的白铁剑,化作一道流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悬浮在她身侧。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

  “聂小倩”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剑脊。

  “希望今天杀这一场,你不会从银白色变成血红色。”

  然后,她挥了挥手。

  白铁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如同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笔直地射入军阵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道银光,从军阵的一端贯穿到另一端。

  噗!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

  银光所过之处,士兵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下!

  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而是整整一串!

  贯穿了整条战线的银光,在洞穿了不知多少人的身体后,依然去势不减,飞出不远,又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掉头!

  “不好!”

  “它又回来了!”

  银光折返,再次贯穿军阵!

  又是数十人倒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白铁剑如同一条银色的游龙,在军阵中来回穿梭,每一次贯穿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无人能挡!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士兵们,此刻就像是被死神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排接一排地倒下!

  哀嚎声、惨叫声、恐惧的呐喊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阴风鬼母看着自己身边突然空出的一大片,又看了一眼那在军阵中来回穿梭、比自己杀人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飞剑,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王威武。”

  杀人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大王更加专业。

  而夏侯郯,则几乎目眦欲裂!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如同草芥般被屠戮,心中又惊又怒,猛地一剑逼退阴风鬼母,转身朝着那道银光冲去!

  “妖女!休要猖狂!”

  他凝聚全身功力,一剑劈向那柄正在收割人命的飞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夏侯郯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大象撞中一般,凌空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出去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那柄白铁剑,却只是微微一顿,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便再次开始收割!

  夏侯郯抬起头,望向那个站在远处的少女。

  她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

  只是站在那里,单手后背,微笑着偏头看向这边。

  仿佛在欣赏一场美妙的戏剧。

  夏侯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恐惧地看了一眼正在大肆杀戮的飞剑,深知今天再不拿出底牌,恐怕要在劫难逃。

  “散开,成散阵!”他用颤抖的声音喊道,“稳住阵型,给我创造时间,我去启动底牌!”

  他知道,如果现在溃散,以那飞剑的速度和杀伤力,所有人都会死在这片空地上!

  只有让众人给他拖住时间,让他启动底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既然你逼我到这个份上……”他低声道,转身朝着军营后方跑去。

  “聂小倩”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反而故意放他过去,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底牌来。

  夏侯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军营后方,那里,有一顶黑色的帐篷。

  不同于军营中其他灰白色的帐篷,这顶帐篷通体漆黑,在夜色中几乎难以辨认。

  帐篷的帘幕紧锁,周围没有士兵把守,也没有灯火。

  仿佛被整个军营遗忘。

  夏侯郯冲到帐篷前,深吸一口气,一剑斩开帘幕,大步迈入其中。

  帐篷内部出乎意料的空旷,没有任何军需物资,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铜棺。

  那铜棺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繁复神秘的花纹,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流淌。

  棺材的四面,被密密麻麻的红绳网紧紧包裹,绳网上挂满了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扭曲的符号。

  整个铜棺散发着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光是靠近,就让人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聂小倩”远远看到了这一幕,见到这种颇有既视感的东西,她也略感惊讶,这里面怕不是得有一只强力僵尸!

  夏侯郯走到铜棺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不肖子孙夏侯郯,今日遭遇大敌,危在旦夕,恳请先祖——出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