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9 节

第174章 魔王级的坐骑之论

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 大疯不发电 · 4,149 字

  “装神弄鬼!”夏侯郯撇了一眼聂砚,命令手下士兵撬开箱子。

  当箱子打开的刹那,其中的风景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大家顿时大松一口气,是个人,不是鬼。

  看着箱子里面衣衫不整,扭曲成一团,但依旧可见光滑肌肤雪白细腻的女子,夏侯郯也不禁意外,诡异地看向聂砚。

  他心中感叹,本以为聂砚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暗地里也做这种虐待和拐卖美女的勾当。

  本来他是打着用窃取情报的罪名冤枉聂砚一行人,从而杀人夺美的想法的,也是这么做的。

  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冤枉,是真的在犯罪!

  论如何解决被人冤枉的难题?很简单,把罪名做实就行。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箱子中那个可怜女人,以及聂砚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鄙夷、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聂砚当场就愣住了,剑都有些握不稳。

  那口箱子他当然认识,那是他从金华府带来,装他珍藏字画的箱子。

  可现在,箱子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没有字画,只有罪恶。

  借着火把的光芒,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应该很好的女子,衣衫有些凌乱,头发披散着,但现在整个人扭曲成怪异的姿态蜷缩在狭小的箱子里。

  若非能够清晰看到呼吸的起伏,众人都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由于黑夜深沉,她的面容即便在摇曳的火光中也看不真切,但依稀可以猜测出,那必然是一张极其俊俏的脸庞。

  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遭这种罪,大家不由重拾起来一丝怜悯。

  但他们似乎全都没注意,一个人类,究竟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吃不喝存活八九天的。

  聂砚非常懵。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通,那口明明装着字画的箱子,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

  夏侯郯走到箱子前,低头看了看里面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然后又转过头,看向聂砚。

  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怪异,今晚第一次表情管理失败。

  “聂大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却没想到……”

  聂砚脸色涨红,连连摆手:“不!不是的!这不是我放在里面的!我根本不知道这箱子里有人!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陷害你?”夏侯郯终于不装了,冷笑一声,指着那口箱子,“从你的行李中搜出的人,还能是陷害你?”

  “这箱子是你自己带来的,我们军营里也没有这般娇俏的小娘子舍得塞箱子里陷害你,你告诉我,不是你放的,还能是谁?”

  “你的封条,你的火漆印,可不是我们能解开后又伪造的!”

  聂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那口箱子,确实是他带来的。

  封条也是完好无损的,上面的火漆印还是他亲手盖的。

  如果不是他在金华的时候亲手放进去,那一个大活人是怎么跑进去的?

  这个问题,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而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们,看向聂砚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干这种缺德事……”

  “我听说现在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大家一早就商量好了要先冤枉聂大小姐、再进一步冤枉聂砚、最后正大光明天经地义杀人收美的夏侯郯一行人的计划。

  结果,本来该他们冤枉好人的愉悦戏码,突然变成了他们对邪恶进行正义的审判,这让众人心里其实很是不得劲儿。

  咱们作恶呢,突然变成了做好事算什么鬼?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一把把刀子插在聂砚的心上。

  聂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管家老徐连忙扶住他,急声道:“老爷!您别急!一定有办法解释清楚的!”

  可聂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解释?怎么解释?

  人是在他的箱子里被搜出来的,箱子是他自己带来的,封条、火漆印都完好无损。

  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有失忆症。

  夏侯郯看着聂砚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聂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聂大人啊聂大人,您说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我能不帮你吗?缺美人,我也能帮您安排。”

  “结果您非要走这种歪门邪道,如今被当场抓了个现行,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你了啊。”

  他长叹一声,转过身,背对着聂砚,用一种无比沉痛的语气说道:“来人啊,将聂砚等人全部拿下!”

  虐待和拐卖人口,哪怕在这个时代,也是明文规定的死罪,达官贵人们私下做些什么没人能管,但既然上了明面,还落到他手里,那就是证据确凿!

  别说你区区三品大员,就算皇子被实锤了这种罪名,也得不死都脱层皮!

  “是!”

  几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就要将聂砚一行人全部按倒。

  青萝吓得浑身发抖,躲在“聂小倩”身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小姐……小姐,怎么办……”

  “聂小倩”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别怕,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慵懒的、仿佛刚从午睡中醒来的语气,缓缓说道:“且慢。”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聂小倩”走出来,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火光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走到那口箱子前,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里面的阴风鬼母,然后抬起头,看向夏侯郯,微微一笑:

  “夏侯将军,误会了,这箱子里的,不是什么被拐的女子,而是我的坐骑。”

  夏侯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坐骑?”

  “聂小倩”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自然:“是啊,坐骑,我出远门的时候,都是骑她的。”

  “不过她太招摇了,也不方便见光,所以我就让她待在箱子里,方便携带。”

  夏侯郯的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从事军旅几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自问也是见多识广。

  但今天确实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如此理所当然大庭广众之下,说另一个人,是自己坐骑的场面。

  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周围的士兵们也全都懵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夏侯郯指了指箱子里蜷缩着的阴风鬼母,又确认了一遍:“聂小姐说,这位,是您的……坐骑?”

  “聂小倩”点了点头,怕众人不相信,便朝箱子里招了招手:“过来。”

  阴风鬼母闻言,扭曲着从箱子里挤出来,竟然确实能够恢复人形,趴在了地上。

  她爬出箱子后,没有站起来,而是四肢着地,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爬到“聂小倩”脚边,然后用脸蹭了蹭她的鞋子。

  “聂小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阴风鬼母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猫科动物的呼噜声,看起来十分享受。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尤其是那些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年轻的、身材完美皮肤白皙细腻的女子,跪在地上,像宠物一样蹭着另一个人的脚。

  如果这是在演戏,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由于夜晚光线不好,众人并未看到阴风鬼母身上的老虎特征,不知道她是妖怪,只当她就是个人。

  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另一个人做出如此有辱自己人格的动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为“聂小倩”这个无比美丽却人面兽心,把别人调教成奴隶的女人感到震惊!

  该死,她真是衣冠禽兽!

  聂砚见到这一幕,险些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聂砚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寄予厚望的掌上明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面兽心之辈!

  “瑶……瑶光!”聂砚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人!”

  “聂小倩”转过头,看着老父亲那一副要背过气去的表情,挑了挑眉:“爹,我说了,她不是人,是我的坐骑,而且她是自愿的。”

  她拍了拍阴风鬼母的脑袋,询问:“你说,是不是?”

  面对大王的询问,鬼母还能怎么样,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拐卖人口是死罪,虐待他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畜生来驱使,还强迫人家说是自己自愿,这更是死中死!

  作为一个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放肆!!”聂砚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什么坐骑!她明明就是个人!!你……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了,失魂落魄,再也没有了阻止夏侯郯抓“聂小倩”的立场。

  夏侯郯反应过来,眼中爆出惊喜,这下子,不仅美人能到手,连聂砚这个礼部尚书都不用冒着风险解决掉了。

  美人或许心肠不好,但他夏侯郯只看中美人美不美,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影响他玩弄。

  他招呼一声,立刻就有四名虎背熊腰的士兵狞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抓向“聂小倩”和青萝!

  “聂小倩”却一点也不慌张。

  她低头,轻轻拍了拍阴风鬼母的头。

  阴风鬼母立刻会意,暴起!

  她那双看似纤细的手,瞬间膨胀变大,指尖弹出十根如同匕首般锋利的黑色爪子!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那一双利爪已经如同闪电般挥出!

  嗤啦——!

  那四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的铁甲就像纸片一样被撕裂开来!

  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内脏的碎片洒落一地!

  四名士兵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成了数段!

  残肢断臂滚落在地,鲜血将脚下的泥土浸成一片暗红。

  鲜血飘散,残肢翻飞,阴风鬼母慢慢直起身,舒展自己的肢体,舔舐手上的鲜血。

  直到这时,众人才惊恐地发现,这似乎是一只妖怪!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士兵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只“坐骑”的真面目。

  火光下,她的指甲上还挂着血肉的碎屑,她的手掌上还滴着鲜血,她的脸上——那分明不是人类的面孔!

  那张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颧骨高耸,鼻梁塌陷,嘴唇向后翻起,露出一口锋利如刀的獠牙!

  她的头上竖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在火光中上下起伏!

  “妖……妖怪!”

  “她不是人!她真的是妖怪!”

  “快跑啊!有妖怪!”

  士兵们彻底炸了锅!

  有人在惊恐的尖叫着后退,有人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跌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踏,哭喊声、惨叫声、兵器落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夏侯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连连后退数步,手指颤抖着指向“聂小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竟然……竟然养妖怪!你这是……这是要与朝廷为敌!”

  “聂小倩”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配上那满地鲜血和残肢,构成了一幅既美丽又诡异的画面。

  她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夏侯将军,我刚才说了,她是我的坐骑,不是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妖怪,坐骑就是坐骑,跟马,跟骡子,没有区别。”

  “你们能养马,我当然也能养她,这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至于说我与朝廷为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侯郯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你应该问问,朝廷要不要与我为敌。”

  夏侯郯顿时手脚冰凉。

  他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个绝世妖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