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该死的黑车，上得来下不去了！

　　城主讪讪地站在“铁心兰”面前，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姑奶奶的脸色，斟酌着措辞：“映、映日大人……下官无能，查了整整三日，却始终没能找出那则谣言的源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随着调查的深入，反倒……反倒越发确定，那几百人的死，恐怕……恐怕真与您有关……”

　　“铁心兰”端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哦？”她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呢？城主大人今天是来抓我的？”

　　“不敢不敢！”城主连连摆手，差点就给跪下了，“下官对映日大人的清白深信不疑！”

　　“只是……只是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下官一个人相信，也堵不住啊！”

　　映日大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在厅中踱了两步：“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查不出谣言源头，查来查去反倒查到我头上——这说明什么？”

　　城主一愣：“请大人明示。”

　　“说明你和你那帮手下，全是酒囊饭袋。”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语气里满是嫌弃，“一群废物！”

　　城主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无能，下官是废物……”

　　“行了行了。”“铁心兰”不耐烦地挥挥手，“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查不到栽赃给她的元凶，这令她心情并不愉悦，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人家真的用心去查了，地毯式查，没有偷懒。

　　手下能力的问题，是她个人再天下无敌，也无法解决的。

　　不过，她其实对栽赃自己的人有所猜测。

　　江别鹤没那个能力一举杀了几百江湖高手，倒是不知所踪的魏无牙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动机。

　　说是让城主去查，其实她早已认定就是魏无牙干的了。

　　城主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

　　“映日大人……还有一件事，恐怕……恐怕更麻烦。”

　　“说。”

　　“那则谣言传开后，江湖上……已经炸了锅，又有一则新的谣言甚嚣尘上。”

　　城主擦着冷汗，语速飞快，“说是您趁着江南大侠寿辰，方圆千里各派高层齐聚江府的时候，悍然出手。”

　　“不仅灭了江家满门，还将各派高层一网打尽，杀了个干净，一举夺走了江家地下埋藏数百年的惊天宝藏，那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铁心兰”眉头微挑：“有鼻子有眼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有太多不明真相的江湖中人，或是觊觎那笔宝藏，或是看不惯您‘残忍嗜杀’的行径，纷纷站出来表示要除掉您这个魔头。”

　　“他们相约在一起，成立了一个‘灭魔联盟’，号召全天下有道德有理想的侠客加入，一同替天行道，来讨伐您！”

　　映日大人脸色渐渐木然：“灭魔联盟？讨伐我？”

　　好大的胆子啊，我还没去伐他们，他们反倒伐过来了！

　　城主满头大汗：“下官得到消息时，灭魔联盟已经拉起了一支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往安庆城来了！算算脚程……恐怕不日就将抵达……”

　　说着，他递上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加入灭魔联盟的江湖势力列表，足足好几百家。

　　大厅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铁心兰”笑了。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城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上千人？灭魔联盟？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她笑够了，忽然大怒，拍桌子道：“江湖上的人都是傻子吗？那种谣言，说信就信？”

　　“调查都不调查一下，连讨伐联盟都组建好了，队伍都出发了，这帮人是闲得慌吗？”

　　”智障，统统是智障！”

　　城主擦了把汗，明明远在地方，却如同身处中央，深切体会到了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他苦笑：“映日大人……您一路从江西杀过来，云海城王家被夷为平地，万秀城红袖楼化为废墟，沿途十几家势力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您的名声早就传遍江湖了。现在一听是您做的，大家想都没想就觉得合理，直接就信了……”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您做的，都不影响您大魔头的身份。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合理性。

　　然后，她一拍脑袋，点了点头：“竟然还有道理。”

　　城主：“……”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这帮智障，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呢。这点儿小阴谋都看不穿，活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城主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映日大人打算怎么办？要不……暂避锋芒？”

　　那可是上千身负武功的武者，战斗力可比万人大军，他不觉得那是个人之力能够对抗的，逃跑不可耻。

　　“我避他们锋芒？”

　　“铁心兰”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大手一挥振声道：“不存在的，要避也是他们避我！”

　　城主目瞪口呆：“啊？”

　　姑奶奶，您要不再想想？

　　映日大人根本不想这个，反倒想到了另外一方面。

　　他们说我是魔头，我就是魔头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必须做点什么，让我魔头的名头名正言顺起来。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尔等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城主懵逼抬头，买橘子？

　　这是买橘子的时候吗？

　　“闭嘴，不准问！”她抬手制止了城主开口，“你就在这儿待着，替我照顾好玉燕和玉凤。我出去一趟，一天之内回来。”

　　“一、一天？！”

　　一天能干什么？

　　她没有再多解释，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大厅，消失在庭院尽头。

　　只留下城主一个人在原地，欲哭无泪。

　　您该不是表面说得振振有词，实际上是要跑吧？

　　那我怎么办？现在江湖上盛传我是您的帮凶啊！

　　一天后。

　　当“铁心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城主府大门前时，城主整个人都傻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黄裙装，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但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却让方圆十丈内的飞虫都纷纷坠落。

　　她身后，漫天金银珠宝如同一条璀璨的河流，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举着，浩浩荡荡地涌入城主府！

　　金锭、银元宝、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夜明珠……

　　各色财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城主府中央的广场上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

　　阳光照射下，整座广场金光灿灿，宝气冲天，连天上的云彩都被映照成了金色！

　　那些被“铁心兰”从江家吸出的财宝，也一并被她丢了进去——二十万两黄金的财宝，在这片浩瀚的财富海洋中，竟然只占了小小的一角！

　　城主站在广场边缘，看着眼前这座“金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映、映日大人……这、这些是……”

　　这就是您买的橘子？！

　　“铁心兰”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灭魔联盟不是要来找我灭魔吗？”

　　“我寻思着，他们这样听信谣言来灭我，等未来事实暴露，发现自己灭的不是啥大魔，对他们名声不好，有打着灭魔名义抢钱的嫌疑。”

　　“我这人善，不愿见他们未来深受舆论的困扰。”

　　“所，所以……？”城主有点愣了。

　　她转过头，冲着城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却让城主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所以，我花了一天时间，跑个来回，挨家挨户拜访了灭魔联盟几百家势力一遍，做实魔头身份，这样他们灭魔就名正言顺了，不再有受困舆论的危险。”

　　“听了我的解释，他们家里非常感动，强行要送我这些谢礼，拦都拦不住，盛情难却，我就都收下了，几百家加起来，就有这么多了。”

　　城主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片金光灿灿的财宝海洋，声音都在发抖：“几、几百个势力……您全抢了？！”

　　“怎么能说抢呢？”

　　“铁心兰”不满地纠正道，“这都是人家的谢礼，蕴含着无边的心意，承载着魔头与灭魔联盟之间海枯石烂依旧耀眼的友谊。”

　　“这样美好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那么难听？”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城主扑通跪地，失意体前屈。

　　他意识到，如果之前自己是映日帮凶的事情是谣言的话，现在他就名副其实了。

　　是他亲手将名单交给的映日，从而让她做下这等大孽。

　　他有罪！

　　映日大人抬头看了看那片被宝光映得五彩斑斓的天空，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大魔头，被讨伐也就名正言顺了。

　　虽然没查到栽赃自己的人，但好歹侧面解决了自己被冤枉的事情，她的心情再度好起来了。

　　“之前跟那几百人没啥矛盾，他们又辛辛苦苦帮我整理了财富，导致我没能狠下心来对他们下手，以吸功大法吸干他们的武功和经验好好进补一波。”

　　“现在，我这个魔头吸干灭魔联盟，总该天经地义了吧？”映日大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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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心兰”盘坐在城主府正堂的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壶温好的花雕，一杯一杯啜饮着。

　　江玉燕站在她一旁，如同一名丫鬟一样给她倒酒，时不时喂她点心和水果，眼中洋溢着高兴。

　　能为映日大人服务，太幸福了！

　　同时，江玉凤也站在后面，为映日大人捏肩。

　　映日大人一边享受着姐妹花的伺候，一边满怀期待。

　　灭魔联盟的大军已经开拔，按照脚程推算，最多还有一天便会抵达安庆城。

　　她翻了一页城主送来的册子，那是最新更新的灭魔联军高手名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让我看看……蓝天会楚雁归、金戈殿贺兰舟、胭脂堂姜云蔚、碧海山庄龙在渊、神威堡洪凡、绝尘浪子顾寻洲、苍山居士段峰、白云剑侠蒋慕白……”

　　“呵，这么多一流高手联袂而来，还真是给面子。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她合上册子，随手丢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呵呵。

　　“幸好燕南天不在名单里。”她咂了咂嘴，“要是那天下第一神剑也来了，说不得真得避其锋芒。”

　　“可惜，这些都是土鸡瓦狗尔，根本就没有锋芒，避无可避。”

　　江玉燕侍立一旁，闻言轻声道：“映日大人，燕南天据说已经失踪十几年了，怕是来不了。”

　　“我知道。”映日大人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些家伙，加起来也够塞牙缝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际线，眼中泛起一丝兴奋的光芒。

　　吸功大法到手都快十天了，却还一次大开杀戒都没有，神功都在哭泣了。

　　她舔了舔嘴唇，这次灭魔联盟来得正好，正好拿他们满足嗷嗷待哺的神功！

　　江玉凤在一旁小声嘀咕：“映日大人，那可是上千人的武者大军……”

　　“上千人怎么了？”映日大人回头，咧嘴一笑，“人少了我还不满意呢！”

　　吸功大法最擅群战，人来再多，不够强的话都是充电宝，纯给她加续航。

　　江玉凤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嘴。

　　“铁心兰”负手而立，目光眺望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眼中满是期待。

　　“来吧，赶紧来吧……本座已经饥渴难耐了！”

　　半日后。

　　“映日大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城主那圆滚滚的身影从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红光，仿佛中了五百万两银子一般。

　　映日大人正盘膝运功，现在立刻睁开了眼睛，里面满是兴奋：“灭魔联盟到了？”

　　“不是不是！”城主连连摆手，喘着粗气，脸上喜色更浓，“灭魔联盟——退兵了！”

　　“啊？”

　　映日大人茫然了，退什么？

　　城主兴奋得搓着手，原地转了两圈，才组织好语言：

　　“映日大人，您之前不是去了一趟灭魔联盟会盟的地方嘛，挨个拜访了那些势力的老巢……”

　　“昂，怎么了？”

　　“您打上门，把他们的藏宝库全搬空了！”

　　映日大人眨了眨眼：“都放在一起的，我能拿就全拿走了，倒是不知道搬没搬空。”

　　“不管空不空，您是真的一日之间把几百家势力全都打了一个遍啊！”城主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消息传开后，那些势力的人全都吓疯了，他们连夜发信给自家在讨伐队里的人，让他们赶紧回家。”

　　“连您面都还没见到，您就已经亲自登门挨家挨户打过一遍，全身而退，甚至一天时间跑了一个来回，比几天都还没到地方的讨伐队伍强多了！”

　　实力差距过于明显，这魔根本讨不赢，不讨也罢。

　　他越说越兴奋：“那些加入讨伐队的掌门和弟子们一收到信，当场就慌了。”

　　“自家老巢都被您光顾过了，谁还敢继续来在这里跟您作对？这不，讨伐队还没走到江南地界，就已经散架！”

　　“灭魔联盟分崩离析，各回各家，这仗自然就打不成了！”

　　城主喜气洋洋地拱手，满脸钦佩：“映日大人高瞻远瞩，竟一早算到灭魔联盟会被吓到，所以才提前去挨家光顾，计划果然见效了！”

　　“大人真是运筹帷幄，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铁心兰”，等着她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然而，灭魔联盟退兵这种事，对城主来说是好消息，可对饥渴了半天的映日大人来说，就完全是噩耗了。

　　她的脸一点一点铁青下来。

　　大厅里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压抑。

　　城主也感觉到了异样，笑容僵在脸上，小心翼翼地问：“映日……大人？您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轰！

　　那张上好的红木太师椅瞬间碎裂成渣！

　　“退兵？！”她双目圆睁，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竟然退兵了，这怎么可以！”

　　城主被她这反应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是、是啊……退兵了……这不是好事吗？”

　　“好你个大头鬼！”

　　“这些废物！”映日大人气急败坏，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没动用真气和技巧，纯发泄的一拳。

　　整根柱子瞬间龟裂开来，屋顶簌簌落下灰尘。

　　“我在这里等了他们半天了，满怀期待，他们就这么跑了？！”

　　“对得起我吗？”

　　rnm退钱！

　　她怒不可遏地在厅中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她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说好的灭魔联盟呢？说好的除魔卫道呢？就这点胆量，也配叫江湖正道？！”

　　灭魔联盟意志不坚定、首鼠两端，面对魔头竟然退缩，枉为英雄好汉！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有了决定。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我不是非要他们的武道积累不可，我只是想要证明，我的智慧与计策绝不会起反效果！

　　她大步走到门口，要出门。

　　城主一愣：“映日大人，您这是又去哪儿？”

　　映日大人闷声闷气的：“把财宝还回去。”

　　城主懵逼，神经病吗？

　　映日大人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不耐烦地挥手：

　　“这是示敌以弱，让他们觉得我这个魔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好让他们重新集结起来讨伐我！”

　　城主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辛辛苦苦抢来的金银珠宝，人家显然都不打算要了，您竟然要还回去——就为了让敌人来打您？

　　而且，这真的能叫示敌以弱，而不是叫重归于好吗？

　　这是什么操作，完全看不懂啊！

　　但城主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感叹自己境界不够，看不懂映日大人的深谋远虑。

　　只有跟了她有段时间的江玉燕知道，映日大人根本没有操作，纯粹就是在发疯。

　　但这种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不可能拿出来讲给城主等人听。

　　江玉燕知道吸功大法的事情，明白自家映日大人是看上灭魔联盟众人的武道积累了，那么她作为映日大人最忠诚的下属，自然要站出来为大人分忧。

　　把财宝还回去这种做法是完全行不通的，人家怕的是你一日辗转打败几百家势力的武功，而不是抢他们的钱，还不还钱都改变不了武功碾压的事实。

　　想要让灭魔联盟继续发兵，需要用另外的计策。

　　“映日大人，且慢。”

　　映日大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江玉燕：“怎么？玉燕你有话要说？”

　　江玉燕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大人，将抢来的财宝还回去，是无法示敌以弱的。”

　　映日大人不高兴，你竟然怀疑我的智慧？

　　但她并非刚愎自用的领导，对于下属的建议，她还是会选择性听一下的：“哦？怎么说？”

　　当然，要是说得不好，不能让她满意……

　　呵，吾剑也未尝不利！

　　“大人试想一下——您抢了人家的财宝，然后又主动还回去，那些江湖人会怎么想？”

　　江玉燕慢条斯理地分析，“他们不会觉得您是在示弱，反而会觉得您武功那么无敌，明明能强占，却选择还钱，人还挺好。”

　　映日大人脸色微微一僵，是这样吗？

　　江玉燕继续说道：“到那时候，您的魔头名声反而会进一步暗淡，灭魔大军彻底成为泡影。”

　　“……”映日大人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江玉燕说得对。

　　抢了东西又还回去，这不是示弱，这是脑子有病。

　　到时候江湖人不会改变她强悍的印象，反而会增加一种她是个憨批的感觉，到时候谁还会来讨伐她，谁会跟憨批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玉燕，选择相信大boss的智慧：“玉燕你说，该怎么办？”

　　江玉燕笑了，给出一个简单却非常有效的方法。

　　她建议“铁心兰”打出东厂的名号，以东厂在江湖上人憎狗嫌的名声，只要跟它扯上关系，再辅以魔头的名声，灭魔联盟要是敢撤兵，立马就会被打上怕东厂的标签，沦为江湖笑柄。

　　这就逼得他们不得不来讨伐了，毕竟江湖人面子比命重要，他们再不愿意也得来。

　　“铁心兰”听完江玉燕的计策，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妙啊！玉燕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这种阴损招数都能想出来——我喜欢！”

　　不愧是能成为最终大boss的女人，心计简直可怕，三言两语就给出了一个非常可行的方案，将灭魔联盟逼到绝境。

　　甚至如果她愿意的话，还能先借用灭魔联盟的力量对付东厂，再坐收渔利一举解决掉灭魔联盟和东厂的江东分舵，来个一石二鸟，太可怕了！

　　她当即招呼城主，将计划吩咐下去，让他去散布谣言。

　　“去吧，让谣言也成为我们的武器！”她意气风发。

　　城主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映日大人……您这是生怕灭魔联盟不来打您啊？”

　　“废话！”“铁心兰”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来打我，我怎么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全宰了？”

　　“……名正言顺？”城主嘴角抽搐，您管这叫名正言顺？

　　“当然！他们来讨伐我这个魔头，我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

　　哪条法律规定了魔头就应该被讨伐？

　　他们一千人来杀我一个，我反抗，这要都不叫正当防卫，那世上还有正当防卫吗？

　　城主沉默了，感觉自己跟了映日大人几天，思维正在向着她靠拢，竟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半日后，一则谣言从不知何处悄然流传开来，短时间内传遍江湖。

　　“听说了吗？那个移花宫的映日魔头，其实是东厂的人！”

　　“何止！她是东厂新任督主刘喜的干妈！”

　　“据说，她是东厂秘密安插进江湖的特级暗探，代号向日葵，专门负责对移花宫的渗透与控制！”

　　“她武功盖世、心狠手辣、嗜血残暴，当年刘喜就是因为认了她当干妈，受了她几分调教，才能鱼跃龙门成为今天的东厂督主，无恶不作。”

　　“她看似年轻，实则已经是百岁老怪，靠着深不可测的功力驻颜下来的。难怪年纪轻轻就强到那种地步，原来根本不年轻，是个老家伙！”

　　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有前因有后果，还把她动辄灭人满门的残暴和东厂的作风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东厂的人，能残暴到这种程度？

　　合理！

　　江湖沸腾了。

　　东厂是什么？那是整个武林共同的敌人，人憎狗嫌！

　　跟东厂扯上关系，那就是江湖公敌！

　　不管实际上怎么做，你跟东厂扯上关系，那就是要被唾弃！

　　“那个映日魔头竟然是东厂的人，还是刘喜的干妈，真是魔上加魔，坏中流脓了！”

　　“他妈的！这要是让她继续逍遥下去，我们整个江湖都要被东厂渗透！”

　　“就算她是魔神也得讨伐啊！”

　　“谁要敢在讨伐映日魔头的行动中退缩，那就是没卵的软蛋，大家一定要联合起来狠狠耻笑他！”

　　没人想被全江湖联合起来狠狠耻笑，这将比死还难受。

　　刚刚解散撤退才半天的灭魔联盟讨伐队，在收到消息后，不得不再次集结，向着安庆重新出发。

　　他们脸上义愤填膺，心里无奈巴巴，暗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妈的，不就是想要参个团混点名声，最多再混点财宝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这车上得来，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