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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3 节

第六百五十二章 登基为秦三世!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4,421 字

  嬴阴嫚却不知,朝堂之上的劝进声浪未歇,咸阳城内,已有官员悄然造势,将劝进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是以,不过短短数日,咸阳百姓便对此事心知肚明,茶余饭后,皆是议论纷纷。

  更有甚者,竟是拍手称快,纷纷赞同镇国公主登基,成为大秦的三世皇帝!

  只因天下百姓的眼睛,向来是雪亮通透的。

  如今的镇国公主嬴阴嫚,总领大秦军政大权,对内整顿吏治、兴修水利,对外安定边疆、安抚四夷,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利国利民之举。

  她虽无皇帝之名,手中权势却早已与皇帝无异,甚至比寻常帝王更得民心。

  百姓们更是怀着几分看热闹的新奇心态,盼着公主殿下能登基称帝。

  如此一来,他们便算是亲眼见证了千古未有之盛事,见证大秦出了第一位女君主!

  咸阳城西,有一处名为“醉仙楼”的酒肆,雕梁画栋,装饰得典雅华丽。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酒肆内座无虚席,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临窗的一张方桌旁,几个身着短褐的汉子正围坐对饮,桌上摆着几碟酱肉、一坛老酒,喝得正酣。

  忽的,一个络腮胡汉子放下酒盏,抹了把嘴,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

  “二三子,你们说,咱们镇国公主若是真的登基,做了这三世皇帝,如何?”

  话音落下,同桌几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

  毕竟此事早已在咸阳城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的孩童都能说上几句,他们自然早已知晓。

  非但不惊讶,几人眼中反倒透着几分赞同,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盏,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依我看,公主殿下做皇帝,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儿!”

  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抚着下巴,语气笃定。

  “如今太子殿下尚且年幼,乳臭未干,如何能担得起这万里江山的重任?”

  “若是从先帝的兄弟里头挑一个来做皇帝,将来这皇位,还能轮得到太子殿下吗?定然是要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的!”

  “此言甚是!”

  旁边一个商贩模样的汉子连连点头,接过话茬。

  “可镇国公主便不一样了!她是女子之身,又从未婚配,将来百年之后,这皇位除了传给太子殿下,还能传给谁?咱们哪里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更何况,”络腮胡汉子又灌下一口酒,声音愈发响亮。

  “公主殿下如今手握大权,早已是大秦的实际掌权人,这皇帝之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个名头罢了!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分别?”

  “公主殿下的治国之才,可是半点不弱于男子!”

  白面书生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敬佩。

  “想当初,始皇帝陛下在位之时,她便献策改良农具、推广新粮种,让咱们百姓填饱了肚子;二世皇帝在位时,她又推行新政,减免赋税,整治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这般贤明的君主,哪里去找?”

  “还有先帝的遗诏,本就是将大秦托付给了公主殿下!”

  商贩汉子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如今公主殿下登基为帝,那是名正言顺,顺应天意民心!”

  “镇国公主做三世皇帝,将来太子殿下便是四世皇帝,大秦的江山,定然能千秋万代,愈发强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皆是对嬴阴嫚登基之事赞不绝口,满座皆是附和之声,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

  紫宸殿内,嬴阴嫚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批阅着各地呈报上来的公文。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案几上,映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愈发清晰。

  忽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侍女拂柳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清茶,缓步走了进来。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脸上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嗫嚅着开口道:

  “公主殿下,如今咸阳城内,已是议论纷纷,皆是关于您要登基称帝之事……而且,百姓们大多都是支持您的。”

  说到此处,拂柳的声音愈发低沉,头也微微垂下,心中满是自责。

  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她而起。

  若非是前些时日,她在公主殿下面前多嘴,故意提及登基为皇帝之事,引得公主殿下一时兴起,在踏春宴上与百官玩笑了几句,也不会闹出如今这般沸沸扬扬的局面。

  嬴阴嫚闻言,手中的狼毫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抬起头,望着拂柳那副愧疚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却是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既然百官支持,民心所向,那便登基为帝吧。”

  朝堂之上,那群老臣恨不得直接将黄袍披在她的身上;民间百姓,又是这般齐声拥戴。

  这般情形之下,她若是执意推辞,反倒像是违背了天下百姓的意愿,落得个不识时务的名声。

  反正,她如今所做的事情,本就是皇帝该做的事情,有没有这个皇帝的名头,又有什么分别呢?

  “啊?”

  拂柳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是没料到公主殿下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她还以为公主殿下会再三推辞呢。

  “公主殿下……您当真要称这三世皇帝?”

  “有何不可?”

  嬴阴嫚挑眉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朝堂百官皆鼎力支持,民间又无一人反对,我若是再不顺应民心,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傲然:

  “正如你之前所言,我此番登基,也算是开了历史之先河,成为这千古第一位女皇帝!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呢!”

  “虽说这皇帝的差事,平日里累是累了点,每日要批阅无数奏折,还要应付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嬴阴嫚转过身,拍了拍拂柳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但只要等长安那小子长大成人,学有所成,我便可以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他,自己则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拂柳看着公主殿下脸上那副不似玩笑的神情,一时之间竟也沉默了下来。

  她细细思索着如今大秦的形势,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

  公主殿下当真是不得不做这个皇帝了。

  朝堂之上,百官归心,民间之中,民心所向,反对者寥寥无几,几乎是举国上下,皆在拥戴公主殿下。

  这般人缘,当真是好到了极致,古往今来,怕是也没有几位帝王能有这般待遇。

  ……

  时光荏苒,转瞬便到了五月。

  初夏的阳光,明媚而不灼人,洒在大秦的土地上,处处皆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田间的禾苗长势喜人,咸阳城内的街道两旁,更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这一日,乃是大秦每月例行举行大朝会的日子,却又与往日截然不同。

  天刚蒙蒙亮,紫宸殿外的宫道之上,便已是人头攒动。

  文武百官皆身着崭新的朝服,那朝服比往日更为郑重华丽,玄色的衣料上绣着金线祥云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乌纱帽,脚蹬皂靴,个个面容肃穆,神色郑重,沿着宫道,缓缓向着那座巍峨威严的宫殿走去。

  宫殿之前的长长御道,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道路两旁,有数十面巨大的大秦龙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御道中央,更是铺上了长长的墨色地毯,地毯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与龙纹,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条通往天阙的神奇通道。

  宫女们身着华丽的暗红色战国袍,发髻高耸,簪珠戴翠,恭敬地侍立于御道两旁,手中捧着盛满鲜花的花篮,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更有一队队身披重甲的甲士,手持长矛,矗立在宫殿四周,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今日,并非寻常的大朝会。

  今日,乃是大秦镇国公主嬴阴嫚,登基为秦三世皇帝的大典之日!

  文武百官入宫,皇亲勋贵入宫,各国使节入宫,共同前来观礼,见证这千古未有之盛事。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在宗正的主持之下,登基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

  嬴阴嫚身着一袭特制的帝王之袍,缓缓从偏殿走出。

  那龙袍以玄色为底,上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旋飞舞,气势磅礴;龙袍的袖口与裙摆处,却又绣着几缕精致的凤纹,巧妙地融入了女子的柔美,华贵非凡,又不失威严肃穆。

  她的妆容亦是极为华贵,黛眉远山,朱唇点绛,头戴九龙九凤冠,冠上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熠熠生辉,令人不敢直视。

  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身上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气势,令人心生敬畏。

  在礼官的引导之下,嬴阴嫚依照古礼,一步步走上丹陛,行祭拜先祖之礼。

  殿内雅乐阵阵,钟磬之音悠扬婉转,回荡于宫宇之间,余音绕梁,如黄钟大吕,庄严而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皆手持笏板,躬身而立,面容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待宫殿之中的礼仪完毕,嬴阴嫚又移步于殿外,在百官的簇拥之下,前往社稷坛,举行祭天祀地之礼,以告慰天地神灵与列祖列宗。

  这座社稷坛,乃是大秦历代帝王举行祭祀大典的地方。

  二世皇帝扶苏当初登基之时,便是在此处举行的大典。嬴阴嫚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祭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未曾想,今日,自己竟也会站在这里,举行属于自己的登基大典。

  丞相李斯手捧祭文,紧随在嬴阴嫚身侧,百官则在后方列队相随,沿着石阶,缓缓登上九层祭台。

  祭台之上,九鼎赫然在目,分别为冀州鼎、兖州鼎、青州鼎、徐州鼎、扬州鼎、荆州鼎、豫州鼎、梁州鼎、雍州鼎!

  这九鼎乃是大秦的镇国之宝,象征着天下九州,代表着大秦的至高权力。

  九鼎之上,刻着山川河流、奇珍异兽,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嬴阴嫚缓步登临九鼎之间,站定身形。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那身帝王之袍衬得愈发耀眼。

  丞相李斯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祭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浑厚而清朗的声音,高声代公主朗读祭天告文:

  【维大秦十六年,岁次丁丑,五月朔日甲辰,嗣天子嬴氏阴嫚,谨以牺牲玉帛,昭告皇天后土、列祖列宗之灵。】

  【盖闻天有常道,地有常仪,帝王承统,系社稷安危。昔我嬴秦,肇基西陲,历数十世,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方得立足之地。及至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定帝制,同文书,一法度,修驰道,筑长城,威加四海,德被八荒,功业赫赫,光昭日月,千古无二。】

  【始皇帝御宇一十有一年,龙驭上宾,天下震悼。二世皇帝扶苏,仁孝宽仁,宅心仁厚,嗣承大统,在位四载,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恤养黔首,广施仁政,方欲振纲纪以固基业,励精图治以兴大秦,奈何天不假年,遽然崩殂。临终遗诏,命嫚以镇国公主之尊,总摄军国重务,辅佐幼主,以安宗庙,以定社稷。】

  【当是时,国丧方殷,宗庙无主,朝野惶惶,民心浮动。百官联袂叩阙,庶民聚呼于野,咸曰:“公主阴嫚,智勇兼备,仁惠素著,昔佐先帝,多献嘉谋,屡立奇功;今抚军民,恩威并施,众望所归。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愿公主早登大位,以靖社稷,以安民心。”】

  【嫚本女流,自揣德薄才疏,何德何能,敢膺神器之重?固辞再三,然众意难违,民心难负。若执意推却,恐生社稷倾覆之危,黎庶流离之祸,天下动荡之忧。嫚不得已,遂仰承天命,俯顺舆情,谨择吉日,沐浴斋戒,即皇帝位,是为秦三世。】

  【今嫚对天盟誓:自临御以来,必以社稷为心,以万民为本,夙兴夜寐,勤政爱民。废苛法,恤困穷,兴农桑,修水利,整饬吏治,肃清贪墨,使官清民安;外则固边疆,抚四夷,罢干戈,息兵燹,通贸易,结邻邦,使四海之内,共享太平,天下大同。】

  【又誓:二世皇帝遗子嬴长安,今尚冲龄,懵懂无知。嫚当悉心教养,授以经史,教以仁德,传以治国之道,授以安邦之策。待其成年,德才兼备,明辨是非,堪当大任之日,嫚必退位归藩,还大位于嫡脉,以全二世托孤之重,以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伏惟皇天后土,冥冥在上,佑我大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列祖列宗,英灵不远,鉴我丹诚,使国祚绵长,四海升平,江山永固。】

  【嫚不敢负天命,不敢负民心,不敢负二世遗诏。】

  【尚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