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不堪一击!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6,576 字
极目远眺,那座匈奴王城的夯土城墙正自远方轰然倾颓,斑驳的土块簌簌坠落,在天地间扬起漫天黄尘,原本巍峨的城垣此刻如同被摧折的枯木,断壁残垣间尽是破败之象。
嬴阴嫚立在阵前高阜之上,金色战裙被朔风猎猎吹起,一双凤目凝望着那片崩塌的城墙,唇角勾起一抹清冷而笃定的弧度,那抹笑意淡却锋芒,却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她身后列阵的秦军将士们,皆是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方才见城墙崩裂的刹那,压抑多日的战意骤然迸发,一张张黝黑的面庞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粗重的呼吸里混着黄沙的气息,手中的戈矛戟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连胯下的战马也似感知到胜利的临近,不安地刨着蹄子,低低嘶鸣。
匈奴的王城,破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秦军将士心中炸响,人人心头激荡。
他们都清楚,匈奴一族久居草原,逐水草而居,本就不擅守城,这座头曼城已是他们耗费数年心力筑起的屏障。
如今屏障崩塌,没了城墙的遮拦,匈奴人便如失了壳的龟甲,暴露在空旷的草原之上,面对虎狼之师的秦军,根本无从抵御。
只需一波冲锋,一轮箭阵,那些纵马驰骋的匈奴骑兵,便会在密集的箭矢下折戟沉沙,被杀得七零八落,片甲不留!
身旁的亲卫见公主唇角含笑,便知她心中定有谋划,却也忍不住低声道:
“公主殿下,城墙已破,我军正可趁势掩杀,定能一举荡平此城!”
嬴阴嫚眸光未移,依旧落在那片残垣之上,指尖轻叩腰间佩剑的剑柄,声音清冽,透过呼啸的风声传至众人耳中,没有半分迟疑:
“投石收继续,箭阵不可停!”
亲卫虽有不解,却也不敢有半分违逆,立刻转身扬旗,传令的士卒策马奔行在阵中,手中令旗挥舞,低沉的传令声层层传递:
“公主有令,投石不息,箭阵不止!”
军令既出,秦军阵中立刻再度忙碌起来。
数十架投石机早已蓄势待发,壮硕的士卒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合力转动绞盘,将磨盘大小的石块稳稳置于机臂之上。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机臂轰然扬起,石块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头曼城内飞去,重重砸在城内的屋舍与空地上,发出震天的巨响,烟尘四起。
箭阵亦是如此,弓箭手们列成三排,前排射毕便躬身换箭,中排立刻补位,后排蓄势,动作行云流水。
密如雨点的箭矢遮天蔽日,朝着城内倾泻而去,那箭雨掠过半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落在城中,便听得此起彼伏的惨叫传出。
城外的秦军攻势如潮,杀声震天,而头曼城内,却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景象。
华丽威严的单于王宫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焦躁与惶恐。
虽是北方蛮夷,也学着南方之人焚香享乐。
头曼单于端坐于上首的虎皮王座之上,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一身绣着黑狼图腾的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
他年近花甲,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平日里那双总是透着狠戾与傲慢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殿门,眼中翻涌着阴鸷与慌乱,连指节攥着王座的扶手,都泛出了青白之色。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城墙之上,勇士的惨叫声自然听不到,但是外面士卒们慌乱的脚步声,一声声撞在众人心上。
不断有浑身是土、带伤挂彩的匈奴士卒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禀报着城墙的情况,每一次禀报,都让殿内的恐惧更添一分。
“单于!不好了!秦军的投石机太过凶猛,东城的城墙塌了一大片!秦军的箭雨根本挡不住,我军的士卒倒了一片又一片!”
“单于!西城的城墙也撑不住了!秦人射箭如飞,石头砸下来,房屋皆都倒塌!”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头曼单于的心上。
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怒喝一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本单于养着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眼睁睁看着秦人破城的吗?!”
吼声在殿内回荡,跪地的士卒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两旁端坐的匈奴左右贤王,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无踪,脸上满是严肃,眼底深处更是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左贤王手按腰间的弯刀,指节微微颤抖,目光扫过殿内惶恐的众臣,沉声道:
“单于,秦军此番来势汹汹,与往日截然不同,他们的投石机威力巨大,箭阵更是密不透风,我军的城墙本就以夯土筑成,远不及秦人的城池坚固,如今接连崩塌,再难抵挡啊!”
右贤王亦是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左贤王所言极是,秦人这等攻势,怕是早有准备,我军猝不及防,已然落了下风。”
头曼单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苍老的脸上满是戾气,他死死盯着左右贤王,一字一顿地问道:
“王城之内,如今还有多少兵马?!”
此言一出,左右贤王皆是面露难色,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左贤王躬身,语气沉重:“单于,一月之前,秦人突然在河道地区陈兵数十万,声势浩大,当时我等皆以为秦人会从河道处进攻,便将王城的大部分精锐兵马都调往了河道沿岸驻扎,用来防备秦人渡河,如今王城之内,只余下老弱残兵与少量护卫,兵力空虚,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右贤王补充道:
“王城的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足万人,且多是未经大战的且多是未经大战的新兵,面对秦军的虎狼之师,怕是难以支撑。”
“调集!立刻从他处调集兵马!河套地区的守军,还有周边部落的兵马,全都调回来!”
头曼单于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单于的威严,只剩下慌乱与急切。
他曾对这座亲手筑起的头曼城充满了骄傲与信心。
草原之上,匈奴一族向来以骑兵骁勇著称,不擅守城,可他偏要逆其道而行,耗费数年心血。
征调无数民夫,筑起了这座高大的夯土王城,以为这便是坚不可摧的屏障,足以抵挡任何来犯之敌,即便是南方的秦人,也休想轻易攻破。
他总以为,秦人久居中原,不擅草原作战,骨子里带着几分懦弱,根本不敢与匈奴的勇士正面交锋,即便来战,也定能被他的王城挡在门外。
可如今,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军的一波猛攻,便让他引以为傲的王城城墙如同砂石一般轰然倒塌,不堪一击,那遮天蔽日的箭雨,那威力无穷的投石机,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阵势,他的士卒在秦军的攻势下,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秦人,竟如此强大?!
根据士卒的禀报,那些南方的秦人,不仅有如雨一般的箭矢,能在极远的距离取人性命。
还能将人大小的石头抛至高空,然后重重落下,砸在城墙上,便是一个大坑,他的城墙,便是被这些巨石一点点砸塌的。
他们的进攻,有条不紊,攻势迅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显然是早有预谋,步步为营。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秦军的进攻丝毫没有停歇,头曼城内的匈奴士卒伤亡越来越重,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尘土味。
殿内的众人与将领们,心中的恐惧也如同潮水一般,越涨越高,一张张脸上满是惶恐,有人则攥紧了兵器,眼中满是绝望。
曾经,他们始终以为,南方的秦人不过是一群养尊处优的懦夫,只会躲在坚固的城池里,不敢与匈奴的勇士在草原上交锋。
他们骑着战马,劫掠秦人的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秦人却总是避而不战,这更让他们愈发傲慢,愈发不将秦人放在眼中。
可如今,他们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南方的秦人,从来都不是懦弱,而是不屑,是未曾将他们这些草原蛮夷放在眼中。
如今,他们的劫掠与挑衅,终于激怒了这头沉睡的猛虎,猛虎苏醒,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而他们,将要直面这头猛虎的滔天怒火,付出惨痛的代价。
头曼单于踉跄着后退一步,重新坐回王座之上,苍老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眼中的阴鸷被绝望取代,他死死盯着左右贤王,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
“也就是说,如今的王城之中,本单于已无多少可用之兵?!”
左右贤王皆是垂首,沉默不语,可那沉默,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一时间,这座装饰华丽、象征着匈奴单于威严的厅堂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以及秦军那震天的喊杀声,不断传入耳中,提醒着他们,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逼近。
城外,战马之上,嬴阴嫚自然不知头曼城内的匈奴人已是何等的惶恐与绝望。
她立在风中,金色战裙翻飞,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座已然残破的王城,看着投石机不断将巨石抛入城内,看着箭雨如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清明。
方才城墙崩塌的刹那,她心中便已将所有的利弊权衡完毕,此刻脸上露出的,是恰到好处的满意。
只是,这份满意之下,却没有半分立刻下令进攻的打算。
身旁的亲卫见她久久不语,只是凝望着城内,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而站在嬴阴嫚身侧的韩信与李左车,亦是目光沉沉地望着头曼城,二人皆是满腹韬略,此刻心中也在暗自思索着如何更降低损伤地夺得此城。
以为公主定会趁势下令攻城,可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她有任何动静。
嬴阴嫚缓缓收回目光,扫过下方列阵的秦军将士,见人人皆是摩拳擦掌,战意高昂,眼中满是急切的求战之色。
她微微颔首,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投石手停止进攻,箭阵收势,全军后退十里,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间炸开。
站在她身侧的韩信与李左车,皆是一愣,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之色。
二人皆是胸有谋略,自然明白趁势追击的道理,如今城墙已破,匈奴人兵力空虚,人心惶惶,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此时下令后退,岂不是错失良机,将到嘴的战功拱手相让?
韩信率先回过神,上前一步,拱手道:“公主殿下,此刻匈奴城墙已破,城内人心大乱,兵力空虚,我军士气正盛,趁势攻城,定能一举攻破王城,擒获头曼单于,为何要突然下令后退休整?”
李左车亦是紧随其后,躬身道:
“所言极是!公主殿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刻正是破城的最佳时刻,若错失此机,待匈奴人缓过神来,或是从他处调集兵马回援,我军再想攻城,便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啊!”
二人的话音未落,周围的一众秦军将领也都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皆是满布愕然与不解,一个个快步上前,围在嬴阴嫚身前,眼中满是焦急。
有一名裨将性子急躁,当即拱手惊呼: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啊!”
他面色涨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公主殿下,我军浴血奋战,方才轰塌匈奴城墙,此刻城内匈奴人已是惊弓之鸟,毫无抵抗之力,这正是攻城的最佳时刻,只需一声令下,我等定能率军杀入城内,荡平匈奴王城,擒获头曼单于!”
“为何要在此时下令停止进攻,后退十里?这岂不是将即将到手的战功白白丢弃,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这名裨将的话,说出了所有将领的心声。
一众将领皆是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嬴阴嫚身上,眼中带着恳求,希望她能收回成命,趁势下令攻城。
“公主殿下,三思啊!此刻攻城,必能大获全胜!”
“公主殿下,切莫错失良机啊!将士们皆已蓄势待发,愿为大秦效死,杀入城中!”
“公主殿下,匈奴人已是穷途末路,此时后退,实在不妥啊!”
一时间,众将的劝谏声此起彼伏,皆是希望嬴阴嫚能够改变主意。
下方的秦军将士们,听到将领们的劝谏,也都纷纷面露不解,一个个昂首望向上首的嬴阴嫚,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公主会在如此大好的形势下,下令后退。
毕竟,他们一路西来,跋山涉水,与匈奴人多次交锋,早已憋了一口恶气,如今眼看匈奴王城已破,胜利就在眼前,却要突然后退,任谁心中都会有不甘,有不解。
嬴阴嫚立于高阜之上,面对众将的劝谏与一众将士的疑惑目光,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摇。
她抬手,轻轻一按,劝谏声便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嬴阴嫚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韩信、李左车那满是疑惑的脸上,到一众将领焦急的面庞,再到下方士卒们不解的眼神。
最后,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那座残破的头曼城上,声音清冽,缓缓道来:
“诸位将军,诸位将士,本公主知晓,此刻城墙已破,人人皆想趁势攻城,一举荡平此城,立下赫赫战功。可你们想过没有,匈奴人与我大秦的东方诸国,截然不同。”
她顿了顿,指尖轻抬,指向头曼城的方向,继续道:
“东方诸国,久居中原,以城池为根本,擅守城,不擅野战,一旦城池被破,便如断了根的草木,不堪一击。”
“可匈奴人不同,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生于草原,长于草原,逐水草而居,自幼便骑射娴熟,他们的优势,从来都不是守城,而是骑兵,是野战,是在广阔的草原之上,纵横驰骋,来去如风。”
众将皆是凝神倾听,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思索。
韩信与李左车二人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恍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依旧凝神听着嬴阴嫚的话。
“这座头曼城,虽是匈奴人的王城,可终究是夯土筑成,并非他们的根基。如今城墙已破,看似他们失去了屏障,可实则,却是让他们摆脱了城池的束缚,能将骑兵的优势发挥出来。”
嬴阴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珠玑,落在众人耳中,如醍醐灌顶。
“城中空间狭小,骑兵的优势本就难以施展,可我军将士,皆是中原子弟,虽也有骑兵,可对城内的环境却一无所知,匈奴人久居于此,对城中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皆是了如指掌。”
“我军若此刻贸然杀入城内,便是陷入了陌生的环境,匈奴人则可利用地利,四处伏击,与我军展开巷战。”
她微微挑眉,继续道:
“巷战之中,我军的投石机、箭阵皆难以施展,骑兵也无法冲锋,只能与匈奴人短兵相接。”
“而匈奴人身手矫健,骑射娴熟,巷战之中,我军未必能占上风,反倒会因为环境陌生,陷入被动,徒增伤亡。诸位想想,我军此番西来,目的是荡平匈奴,安定边境,而非逞一时之勇,以将士们的鲜血换取一场惨胜。”
此言一出,众将皆是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与焦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惭愧。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胜利,只想着趁势攻城,却未曾想到巷战的利弊,未曾想到匈奴人的骑兵优势,更未曾想到将士们的安危。
韩信与李左车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
他们二人满腹韬略,却也只想到了趁势追击,未曾考虑到巷战的隐患,而公主殿下却能在如此大好的形势下,保持清醒的头脑,权衡利弊,思虑周全,这份眼界与谋略,实在是令人叹服。
那名性子急躁的裨将,此刻也是满脸惭愧,躬身道:
“公主殿下英明,末将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未曾思虑周全,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其余将领也都纷纷躬身,面露愧色:
“公主殿下英明,我等不及也!”
下方的秦军将士们,听到嬴阴嫚的话,也都恍然大悟,眼中的不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厚的敬佩。
他们这才明白,公主殿下并非错失良机,而是早已深思熟虑,为他们考虑周全,不愿让他们陷入险境,徒增伤亡。
一时间,将士们心中的不甘与疑惑尽消,只剩下对嬴阴嫚的信服与拥戴。
嬴阴嫚看着众人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然明白其中的利弊,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几分温和:
“诸位无需自责,行军打仗,本就该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匈奴人此刻已是惊弓之鸟,王城破,兵力虚,士气丧,即便给他们时间,也难以翻起什么风浪。”
“我军后退十里,休整待命,一来可以养精蓄锐,让将士们恢复体力,二来也可以静观其变,看看匈奴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况且,头曼城已破,匈奴人无险可守,他们要么困守城中,坐以待毙,要么出城决战,自投罗网。无论他们作何选择,主动权,都在我军手中。待我军休整完毕,养精蓄锐,再挥师攻城,定能势如破竹,一举荡平匈奴王城,擒获头曼单于,让匈奴一族,再也不敢觊觎我大秦边境!”
“公主殿下英明!”
“愿听公主殿下号令!”
“荡平匈奴,安定边境!”
嬴阴嫚的话音落下,众将与将士们皆是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在草原之上久久回荡,那声音中,满是信服与拥戴,满是一往无前的战意。
嬴阴嫚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传我命令,全军有序后退十里,安营扎寨,严守戒备,就地休整!命斥候四面探查,密切关注匈奴人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
“诺!”
传令的士卒立刻策马奔行,手中令旗挥舞,低沉的传令声层层传递。
秦军将士们皆是整队待发,在将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混乱。
投石手与弓箭手们也都收势,将投石机与弓箭收好,随军后退。
十里之外,一片开阔的草原之上,秦军开始安营扎寨。
士卒们分工明确,有的挖掘壕沟,有的搭建营帐,有的布置哨岗,有的喂养战马,一切都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韩信与李左车二人则在嬴阴嫚的身旁,一同商议着后续的攻城之策,斥候们则骑着快马,四散而去,探查头曼城内的动静。
而头曼城内,匈奴人见秦军突然停止进攻,且开始有序后退,皆是满脸疑惑,不知所措。
头曼单于站在王宫的高台上,望着秦军后退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解与惊疑,他实在想不明白,秦人为何会在如此大好的形势下,突然退兵。
是计谋?
还是另有图谋?
他心中满是猜忌与惶恐,却又不敢贸然出城追击,只能下令紧闭城门,加固防御,同时派人四处探查秦军的动静,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草原之上,朔风依旧呼啸,秦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草原之上,蓄势待发。
而那座残破的头曼城,如同风中残烛,在秦军的虎视眈眈之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