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四处出击,四面楚歌!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428 字
韩信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忧虑,跨步上前拱手进言,语气恳切而凝重。
他的担忧绝非无的放矢,实在是眼下的兵力部署太过让人悬心。
嬴阴嫚此次亲率的兵马总计不过两万五千之数,如今分派秦梨、樊哙、周勃、夏侯婴四人各领五千兵马分路出征,这般算来,公主身边仅剩下一千骑兵与四千步卒。
区区五千人马,身处危机四伏的草原腹地,别说主动出击破敌,就连护住公主的周全,都显得格外单薄,实在难以让人安心。
嬴阴嫚抬眼望去,只见身旁的李左车,还有帐下一众将领,皆目光灼灼地望过来,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切与焦灼。
她见状,不禁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声音清亮而笃定:“你们以为,本公主行事会毫无章法,不做万全之策吗?”
话音落下,嬴阴嫚缓缓开口解释,将早已布下的后手和盘托出:
“此次北击匈奴,朝廷明面上调遣了十万大军出征,但陛下深谋远虑,早已料到草原作战的变数与艰险。在我大军开拔之后,陛下便即刻从北方各郡紧急调集精锐兵马,日夜兼程赶赴边境。算算时日,这些援军此刻应当已经抵达之前驻扎的城隘,严阵以待了。”
“早在我率军离开边境之时,便已传下军令,令后续的大军主力,沿着我军此番行军的路线全速跟进,务必与我中军会合。不出一两日,后续的大批兵马便会疾驰赶来,届时我军兵力倍增,何惧匈奴?”
这番话宛若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众将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嬴阴嫚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信服。
原来公主殿下早已算尽一切,步步为营,每一步都暗藏谋划,从未有过半分轻率之举,他们的担忧,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此时,初春的暖阳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苍茫的草原之上,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暖意。
凛冽的寒风依旧在旷野中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与沙尘,秦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上的“秦”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烈烈作响的旌旗,仿佛在诉说着大秦铁骑的赫赫威名与一往无前的气势。
嬴阴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肃穆凛然,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继续下达军令:
“你们四路兵马,行军途中务必全力搜寻匈奴兵卒的踪迹,不可有丝毫懈怠。若遇匈奴部落,必先派遣斥候仔细探查,确认部落中是否有匈奴士卒隐匿其中。但凡发现匈奴兵丁,无论老少强弱,一律尽数斩杀,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若是遭遇负隅顽抗的匈奴部族,无需有半分心慈手软,格杀勿论,踏平其帐,绝其根脉!”
“诺!”
众将齐声领命,声音雄浑嘹亮,震彻草原,那股铁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众人此刻已然从公主冰冷的话语中,听出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凛冽杀意,也终于彻底读懂了“坚壁清野”四字背后所蕴含的决绝与狠厉。
这并非简单的摧毁粮草物资,而是要将沿途所见的匈奴据点、牧群、毡帐尽数拔除,能杀的尽数清剿,能烧的尽数焚毁,能夺的尽数收缴,让匈奴人在这片草原之上,再无立足之地,再无补给之源,再无喘息之机。
对待匈奴部落,唯有赶尽杀绝,寸草不留,才能彻底斩断他们的臂膀,让他们尝尽苦楚,心生畏惧。
嬴阴嫚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一众将领,眼神冷冽如冰,话语更是字字诛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待匈奴这些草原蛮夷,怀柔之策毫无用处,唯有以雷霆之势,杀穿他们的防线,杀尽他们的嚣张气焰,杀得他们胆战心惊,杀得他们魂飞魄散,他们才能真正听懂我们的话语,才能知晓我大秦的威严不可侵犯,才能明白何为敬畏!”
“也唯有如此,他们才会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俯首帖耳,听从我大秦的号令,不敢有半分违逆!”
她胸膛之中翻涌的杀意毫无遮掩,话语里的冰冷无情,让周遭身经百战的将领们,也不禁心头一凛,后背生出一丝寒意。
但他们心中都无比清楚,对匈奴的仁慈,便是对大秦百姓的残忍。
这些年来,匈奴铁骑屡次南下,侵扰大秦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受尽了苦楚。
若此刻对匈奴心慈手软,他日匈奴卷土重来,遭殃的依旧是大秦的黎民百姓。
对待豺狼,唯有以刀兵相向,绝不能有半分怜悯。
嬴阴嫚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悠远,缓缓提及自己的长远谋划:
“想必你们也都知晓本公主定下的通商之策,此番北征,我所求的,并非仅仅是击溃匈奴,更非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要的,是让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这些桀骜不驯的匈奴人,成为为我大秦放牧的牧羊犬,时时刻刻听从我大秦的号令,唯我马首是瞻,守护我大秦的北疆安宁。而不是让他们继续做这片草原的牧羊人,手握弯刀,肆意滋扰我大秦疆土,残害我大秦子民!”
此言一出,众将瞬间醍醐灌顶,眼中满是豁然开朗之色。
原来公主的野心与格局,远不止于眼前的胜负,她是要以铁血手段,先将匈奴彻底打服、驯顺,让他们失去反抗的勇气与能力,成为大秦的附庸。
至于日后的文化同化,血脉相融,让他们归宗华夏,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先立威,后施恩,这才是真正的驭敌之策。
“你们此行,除了执行坚壁清野、清剿零散匈奴兵马的任务,还有一个更为核心、更为重要的目标——尽可能将匈奴的主力部队,向我中军所在的方向引诱!”
嬴阴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宛若出鞘的利剑,“待到匈奴大军被成功引至我军预设的战场,本公主自会率领主力大军,布下天罗地网,将其尽数歼灭,永绝后患!”
众将闻言,心中皆是一阵振奋,对公主的谋略愈发钦佩。
他们心中清楚,若是率领两万五千大军,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中漫无目的地搜寻匈奴主力,无异于大海捞针,不仅耗时耗力,还极易暴露行踪,陷入匈奴骑兵的包围之中,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而如今分派出四路兵马,以小股部队四处出击,灵活机动,遇到零散的匈奴骑兵或小股部落,便可自行解决,既能减少我方主力的损耗,又能不断削弱匈奴的有生力量。
一旦遭遇匈奴的大部队,便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将其向中军方向引诱。
届时主力大军以逸待劳,凭借严整的步卒阵型、强悍的战车冲击力以及后续援军的加持,定能一举将匈奴主力击溃。
嬴阴嫚心中暗自思忖,遥想后世大汉王朝,汉武帝时期,国力强盛,骑兵部队空前壮大,派遣卫青、霍去病等名将率领铁骑深入草原腹地,与匈奴主力正面决战,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封狼居胥,创下不朽功勋。
可如今的大秦,虽一统六国,国力强盛,但骑兵的数量与质量,远不及后世的汉军。
大秦的作战观念,依旧停留在春秋战国的传统模式,军队主力以步卒与战车为主,骑兵仅作为辅助兵种,负责侦查、袭扰,难以像汉军那般长途奔袭,灵活作战。
因此,她才定下这般扬长避短的计策:以小规模骑兵部队为先锋,四处出击,主动树敌,吸引匈奴人的注意,诱使他们率领主力大军追击;再利用匈奴骑兵轻敌冒进的特点,将其引至我方主力的预设战场,凭借步卒与战车的优势,正面迎敌,一举歼灭。
只要匈奴的主力大军被击溃,群龙无首,那匈奴王庭头曼城,便如同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届时攻破头曼城,擒杀头曼单于,匈奴部族便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再也无力南下侵扰大秦。
更何况,此前她早已派遣通武侯王贲与大将军蒙恬,分别率领大军从南北方向出击,在河套地区形成了强大的牵制之势。
他们不仅牢牢困住了驻守河套的匈奴大军,还不断向北方推进,成功吸引了匈奴各部的注意力,让匈奴人陷入了多方受敌、顾此失彼的困境,根本无法集中全部兵力,来应对自己这支深入草原的偏师。
这般布局,层层递进,环环相扣,足以让匈奴人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插翅难飞。
“全军听令,即刻出发!”
随着嬴阴嫚一声令下,四路兵马即刻整队出发。
秦梨与樊哙所部率先催动战马,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草原之上,扬起漫天尘土;周勃与夏侯婴所部紧随其后,向着东北方向开进,队伍整齐,气势如虹。
四支队伍如同四支离弦之箭,速度极快,配合默契,两两互为依靠,彼此呼应,片刻之间,便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尽头,只留下滚滚烟尘,在风中渐渐消散。
这四路兵马,皆由久经沙场的将领统领,又有李左车与韩信这般深谙兵法、智谋过人的统帅统一调度指挥,嬴阴嫚心中毫无顾虑,对他们的作战能力与执行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待四路兵马远去,嬴阴嫚抬手传令,让麾下仅剩的五千兵马放缓行军速度,就地扎营休整,静静等候后续大军的到来。
秦军将士皆是精锐之师,动作娴熟利落,片刻之间,便在草原之上搭建起了整齐的营寨。
营寨四周,斥候轮番警戒,弓弩手严阵以待,战车分列两侧,旌旗林立,杀气腾腾,将营寨守护得固若金汤。
嬴阴嫚立于营寨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望向远方,心中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知道,接下来的几日,便是静待猎物入瓮的关键时刻。
只要后续援军抵达,只要匈奴主力被成功引诱过来,便是大秦铁骑大展神威,彻底击溃匈奴的时刻。
而那座矗立在河套以北的头曼城,终将在大秦的铁蹄之下,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