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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3 节

第五百六十二章 正式发兵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2,630 字

  两日光阴,如白驹过隙,倏忽即逝。

  昨日清晨,朔风依旧卷着草原的寒意呼啸,将军蒙恬已亲率五千精锐骑兵,迎着凛冽的寒风绝尘而去,身影渐渐隐没在苍茫的草原尽头,消失在天际线之下。

  转瞬间便至今日,晨曦微露,霞光初绽,北疆的城隘之外,早已是军威赫赫,气势如虹。

  五千铁骑身披玄甲,腰悬利刃,肃立如松;两万步卒手持兵械,阵列分明,气势凛然。

  猎猎旌旗迎风招展,赤红的旗面上,“秦”字大纛高高飘扬,在晨风中翻卷出雄浑的弧度,映照着天边的朝霞,透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威严。

  与寻常步卒不同,这两万步卒中,有两千精锐并未手持长戈,而是人人腰挎强弓,背负箭囊,囊中箭矢皆是打磨锋利,箭羽整齐。

  身旁还立着坚固的铁盾,此刻正按照军令,在广袤的草原之上,列成一个又一个紧密的军阵,阵形错落有致,进退之间,皆是杀伐之气。

  点兵台就搭建在城隘前的高坡之上,虽简陋却气势非凡。

  嬴阴嫚一身明光甲胄,身姿挺拔如松,于破晓时分静立台上,朝阳自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泼洒而下,落在她的甲胄之上,折射出璀璨夺目的金光,映得她眉眼间的英气更甚,宛如一尊镇守疆土的战神。

  在她身侧,诸多秦军将领肃然而立,神情肃穆。

  左手边是李左车,右手边是韩信,二人皆是目光锐利,眉宇间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

  点兵台后方,墨轻柔一身轻甲,静立在阴影之中,目光落在前方的军阵之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关切。

  嬴阴嫚立于高台之巅,抬眼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又一个军阵连绵不绝,玄甲如墨,戈矛如林,恍若黑色的浪潮,在草原之上翻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似要席卷四方。

  下方的两万五千名将士,此刻皆仰头望向上方的点兵台,望向着高台之上的嬴阴嫚,一张张黝黑的面庞之上,尽数流露着浓重的战意,那目光炽热如火,仿佛要将这草原的寒意都尽数点燃。

  大秦已承平八载,八年间未曾有过大规模的兵戈战事,昔日的将士们久居营帐,早已是摩拳擦掌,求战若渴。

  他们皆是大秦的好儿郎,心中都藏着一个执念——要在战场之上奋勇杀敌,博取军功,换取爵位,也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让家人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如今,这场征伐匈奴的战事终是到来,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时机。

  哪怕此番出征,前路漫漫,九死一生,纵使在沙场上马革裹尸,他们也心甘情愿。

  只因他们深知,大秦的律法严明,只要为国捐躯,朝廷所发放的抚恤,足以让家中的妻子儿女一生衣食无忧,再无后顾之忧。

  万千道炽热的目光汇聚在嬴阴嫚的身上,那目光中饱含着信任与崇敬,宛如燎原的火焰,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熊熊燃烧。

  “将士们!”

  嬴阴嫚清冽的声音陡然响起,穿透了草原上的风啸,在广袤的天地间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躁动的军心瞬间沉静下来。

  “此番征伐匈奴,北地苦寒,前路更是艰辛重重,杀机四伏!其余赘言,本公主亦不多说,只求诸位将士,皆能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他日人人皆可凯旋而归,斩获不世军功!”

  话音落下,点兵台下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此番率军出征的统帅,并非久经沙场的老将,而是大秦的阳滋公主殿下嬴阴嫚。

  可对此,他们非但没有半分怨言,反而因能被公主殿下亲自统帅而感到无比的荣幸与自豪。

  “大秦万胜!”

  “凯旋而归!”

  “大秦万胜!”

  “凯旋而归!”

  震耳欲聋的呼喝声陡然爆发,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响彻四野,恍若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震颤。

  这呐喊声在草原之上久久回荡,绵延至百里之外,惊起了远处天际的群鸟,振翅高飞,划破了澄澈的长空。

  嬴阴嫚抬眼望向东方,此刻朝阳已然高升,璀璨的阳光倾洒在苍茫大地之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给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带来了几分温暖。

  枯黄的草地之上,不知何时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嫩芽,迎着和煦的朝阳,倔强地舒展着叶片,仿佛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全军开拔!”

  一声雄浑的大喝自点兵台上传出,宛若龙吟。

  两万五千名秦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寰宇,随即整肃队形,朝着北方浩荡而去。

  玄甲洪流滚滚向前,马蹄声、脚步声汇成一片,席卷着杀伐之气,很快便消失在了草原的地平线之上,只留下猎猎作响的旌旗残影,在风中摇曳。

  ……

  黄河之畔,涛声轰鸣。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自天际奔流而来,浪涛拍打着河岸,激起丈高的水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启禀将军,前方便是黄河渡口,对岸隐约可见匈奴人修筑的城隘!”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回禀。

  通武侯王贲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披玄黑重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他缓缓抬手,勒住缰绳,抬眼望向对岸,只见苍茫的暮色之中,匈奴人的城隘轮廓依稀可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身后的大军,绵延数里,玄甲如潮,旌旗蔽日,宛如一条蛰伏的黑色长龙,蛰伏在黄河南岸,蓄势待发。

  “黄河沿岸,乃是我大秦驻军的戍守之地,日夜警惕,可曾探得异样?”

  王贲的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斥候沉声答道:

  “回将军,沿岸驻军一切如常,匈奴人未有异动,只是对岸的城隘之中,似有增兵的迹象。”

  “善。”

  王贲微微颔首,脸上神色不变,扬声道,“再探!务必摸清对岸匈奴人的兵力部署,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遵命!”

  斥候应声而起,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河岸的尽头。

  王贲勒着马缰,目光再次投向波涛汹涌的黄河,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想起了公主殿下临行前的安排。

  此番出征,他所率的这支大军,任务并非强行渡河,而是驻守在黄河南岸,厉兵秣马,大造声势,营造出一副即将渡河、直取河套的架势。

  如此一来,便能激起河套地区匈奴人的恐慌,让他们不敢轻易分兵支援其他战线。

  与此同时,公主殿下亦准许他,可派遣小股精锐,对匈奴人的边界进行袭扰,牵制敌军的注意力,但切记不可与匈奴主力大规模交锋,以免折损兵力,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至于何时才能大举进攻,横渡黄河,直捣匈奴腹地,还需等候公主殿下的军令。

  想到此处,王贲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艳羡之色。

  他心中着实羡慕蒙恬,他此番率领五千骑兵,看似在草原之上孤军深入,危机四伏,实则能够追着匈奴人的踪迹,寻机交战,纵马驰骋,快意恩仇,当真是潇洒自在!

  而自己,却只能率大军驻守南岸,遥遥观望,未免有些太过憋屈了。

  风卷着黄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王贲深吸一口气,抬手拂去甲胄上的露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身为大秦的将军,当以军令为先,纵使心中有万般战意,也需耐心等候时机。

  只盼着公主殿下那边,能早日传来捷报,届时,他便能挥师渡河,与匈奴人一决雌雄,也不枉此生身为大秦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