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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 节

第235章 :阿哥是活佛金刚?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佚名 · 4,062 字

  清晨。

  丁衡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藏式天花板。

  再偏头,白玛双手扒住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他。

  丁衡抬手对准她脑门就是一弹。

  “哎呦!”

  白玛捂住额头往后缩,委屈巴巴地嘟囔。

  “大早上就欺负我。”

  “你干嘛进我房间?”

  “哼……这是我家!”

  “意思日后你住我家,我也随便进你房间?”

  “随你咯!”

  “我……”

  丁衡坐起来,头疼揉揉太阳穴。

  白玛顺势递上一杯温热的酥油茶:“给,舅妈天没亮就起来煮的。”

  丁衡接过来喝一口,咸香温热,入喉顺滑。

  “几点了?”

  “八点多。”

  白玛在床沿坐下,两条小短腿晃荡:“阿哥你饿不饿?舅妈做了糌粑,还有风干肉。”

  丁衡又喝一口酥油茶:“你舅妈人呢?”

  “出门了。”

  白玛念叨:“地震后活佛要做法事,为遇难的人超度,为活着的人祈福,她一大早就赶过去了,晚上才回来,让咱俩自己玩。”

  说完她从床沿跳下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

  “今天天气不错。”

  白玛转过身,逆光站在窗前,笑得甜美可爱:“我陪阿哥你四处转转?”

  丁衡喝完最后一口酥油茶,掀开被子下床。

  “行。”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出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丁衡错觉,自从回到老家后,感觉白玛整个人精气神都干练不少,完全没有往日的娇气。

  丁衡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远处散落的帐篷和围栏。

  “这附近都是你们合作社的牧民?”

  “对。”

  白玛走在前头,头也没回:“这片草场大概有十几户,往西走还有,骑马得大半天。每家每户的帐篷隔得远,但彼此都能看见。”

  两人沿着一条被车轮压出的土路往前走,远处炊烟袅袅升腾又消散。

  有人赶着牦牛从山坡上下来,远远看见白玛,勒住缰绳朝她喊一句藏语。

  白玛回一句,语调轻快。

  那人咧嘴笑笑,又朝丁衡点点头,赶着牦牛继续往前走。

  丁衡问:“他说什么?”

  “问我们吃没吃早饭。”

  “就这?”

  “不然呢?”

  白玛回头看他一眼:“你还想人家跟你聊人生理想?”

  丁衡笑笑,没接话。

  两人路过一顶灰白色的帐篷时,一个老妇人从里头探出头来。

  看见白玛,老妇人嘴唇翕动两下,说出一串藏语。

  白玛停下脚步,用藏语回她,语气比刚才和那个牧民说话时认真不少。

  老妇人点点头,从帐篷里拿出两块奶渣子,塞进白玛手里,又拍拍她的手背,嘴里念叨几句。

  白玛弯下腰,额头抵住老妇人的手背,行一个藏式的礼。

  然后直起身,冲老妇人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丁衡跟在后面,手里被白玛塞一块奶渣子。

  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酸味。

  “尝尝。”

  白玛已经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丁衡咬一口,酸,硬,不好吃。

  “这是啥?”

  “奶渣子,牦牛奶做的。”

  白玛认真地努力咀嚼,含混道:“小时候没啥零食,就吃这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啃半天才能啃动。”

  不只是食物,更是回忆……

  两人行到一处山坡上暂且休息,白玛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眺望远方。

  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冲锋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天比别处蓝?”

  丁衡仰头看一眼。

  天确实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是挺蓝。”

  “云也比别处低。”

  白玛伸出手,像是要去够天上那朵慢悠悠飘过的云。

  “小时候我总觉得,爬到那个山顶就能摸到云。后来有一次我真费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站到最高处踮起脚伸手去够……完全够不着。”

  她收回手,笑容自嘲:“那时候还挺失望的,觉得大人骗我。”

  “为什么想摸云?”

  “因为无聊。”

  白玛的回答没有任何情调或诗意,简洁明了。

  “在这片高原生活,真的很无聊!!!”

  丁衡若有所思……

  之后白玛接触电子产品后疯狂沉迷,大概便是源于童年的“无聊”。

  远处有人骑马经过。

  是个年轻的牧民,穿一件深色的藏袍,腰上系一条红色的绸带。

  他骑一匹深棕色的马,马蹄踩在枯黄的草皮上,不急不缓。

  看见白玛,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走到白玛面前,用藏语客气打招呼啊。

  白玛点点头,用藏语回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男人从最初的拘谨到慢慢放松,嘴角泛起笑意。

  他转头看丁衡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但没有多问。

  最后他从马背上解下一只皮囊,递给白玛。

  白玛接过来嗅了嗅,冲他道谢。

  男人重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匹撒开蹄子跑远。

  白玛将皮囊塞进丁衡手里。

  “新酿的青稞酒,阿哥你尝尝。”

  丁衡拧开盖子抿一口,酸甜清爽,酒味不重。

  “他干嘛给你这个?”

  “算是临时的谢礼吧。”

  白玛解释道:“他阿妈是合作社的老牧工,跟我妈认识十几年,他上大学都是我妈资助的。”

  丁衡又喝一口:“你妈影响力真不小……”

  “那可不。”

  白玛嘴角上扬,语气得意:“我妈年年往合作社投钱,修路、盖暖棚、请兽医、买饲草……哪样不要钱?他们领我妈的情,自然也对我客气。”

  “狐假虎威!”

  “哼!”

  再往前拐过一个弯,一个老牧民正蹲在帐篷前,眉头拧成一团。

  白玛认出他,快步走过去,用藏语发出问候。

  老牧民抬起头,表情焦急,连说带比划。

  白玛听完转头看丁衡:“阿哥,他家牦牛跑丢了两头。昨天地震的时候围栏塌了,牛受惊跑出去,到现在还没找回来。这都一天一夜了,怕是要跑远。”

  丁衡问:“要去哪找?”

  白玛蹲下来瞅一眼地上的牛蹄印:“看脚印应该是往北边去。那边有个山谷,牦牛受惊了喜欢往那种地方钻。”

  老牧民又急促说上几句话,意思是如何如何麻烦,地震路塌,要绕路云云。

  白玛干脆道:“多吉叔,你腿脚不方便,我去帮你找。”

  老牧民连连摆手,意思是牦牛跑出去这么久,路又不好走,你们两个年轻人怕是搞不定。

  白玛双手叉腰:“多吉叔,你忘啦?有一年大雪,我家丢三头牦牛,我阿妈又不在,还不是我骑马一个人跑大半天找回来的?”

  老牧民先是一愣,然后转身走进帐篷,拿出一串钥匙递给白玛,指向不远处的摩托车。

  白玛接过钥匙,冲丁衡扬扬下巴。

  “阿哥,走。”

  二人来到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旁。

  白玛跨上去,拧开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她回头拍拍后座:“上车。”

  丁衡将白玛提溜到后座,自己坐到前座。

  “小矮子一边去。我来开!”

  “唔……!”

  白玛不爽嘟嘟嘴,但还是乖乖听话,紧紧搂住丁衡。

  摩托车冲出小路,碾过碎石和枯草,往北边的山谷驶去。

  远处的雪山在视野里慢慢放大,几朵白云挂在山尖上,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

  丁衡看得痴迷,忽听白玛提醒。

  “阿哥,石头,大石头!”

  丁衡这才回过神,赶紧操控摩托绕过去。

  白玛擦擦冷汗,没好气道:“阿哥你发啥呆呢?”

  丁衡回应道:“这片的风景,让我想起我爸拍的照片。”

  “啥照片?”

  “雪山、草原、奔跑的藏羚羊、暮色里的牧民帐篷……反正很多。”

  丁衡感慨道:“以前我觉得那些照片好看,但不知道好看在哪,如今隐隐约约,似乎有那么点感悟……”

  “什么感悟?”

  “你哥我过去只拿相机拍女人,真是肤浅!”

  丁衡痛心疾首,可白玛压根不信。

  “难不成你以后不拍阿嫂们?”

  在她看来,丁衡特别喜欢让嫂子们换上各种各样的服装。

  有时先拍后玩,有时先玩后拍,或者边拍边玩?

  “也不是……但得有节制地拍,往高雅去拍……最好融于自然。”

  “咦!”

  白玛一脸鄙夷,忽又问:“现在她们不在,你要拿我练练手不?”

  “再说吧?”

  “你嫌弃我!?”

  “没有……”

  “我看就是有!”

  ……

  二人一路拌嘴吵闹,直到白玛突然提醒丁衡放慢车速,目光扫视四周。

  “阿哥,应该就在这附近。”

  熄火下车,白玛蹲下来查看地上痕迹。

  丁衡跟在她身后,眺望前方山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河道,当前季节水已经干涸,露出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风吹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

  白玛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走,进去看看。”

  两人沿河道往里走没多远,前方出现一个黑影。

  牦牛正站在一块巨石后,低头啃食干枯的灌木。

  白玛加快脚步:“找到了!可怎么只有一头?”

  她视线在河谷里来回扫视,始终没发现第二头的踪迹。

  “阿哥,再往里找找。”

  “好。”

  又拐过几个弯,场面骤然触目惊心。

  两米开外,一头牦牛倒在地上。

  肚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内脏散落一地,血迹将周围的石头染成深褐色。

  白玛倒是一点不怕,走过去蹲下查看。

  丁衡紧随其后,目光扫过牦牛的尸体。

  伤口很新,血还没彻底凝固,内脏的颜色还透着新鲜的红。

  白玛眉头紧蹙:“阿哥……这伤口,好像是熊。”

  丁衡:“确定?”

  “我在藏地长大,怎么可能认错。”

  白玛开始紧张:“你看爪痕,还有咬痕……是藏马熊。而且伤口新鲜,说明它还没走远。”

  丁衡刚想开启真视之瞳看看情况,一声低沉咆哮从山壁上方传来。

  白玛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头巨大的藏马熊站在山壁的突出处。

  它体型硕大,浑身覆盖着深棕近乎发黑的粗糙皮毛,肩胛高耸,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下方两人。

  白玛僵在原地。

  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阿、阿哥……”

  她声音发抖,牙齿打颤。

  熊从山壁上跳下来。

  “砰”的一声,四蹄落地,溅起一片碎石。

  藏马熊丝毫不给二人反应时间,飞快冲刺狂奔而来!

  眨眼间,人熊之间距离不到十米,某些试图忘却的可怕回忆,再一次重新涌入白玛脑海!

  “阿哥!!”

  白玛嘶哑吼叫,伸手去推丁衡。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丁衡没动,反将白玛护到身后。

  待到熊扑过来的瞬间,他抬起右脚干净利落地踹出去。

  “砰……”

  一声闷响。

  三百多公斤的巨熊整个身体凌空飞起,重重摔在五米外的乱石堆上。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藏马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在地上翻滚一圈,四蹄乱蹬,挣扎爬起。

  白玛目睹一切后,呆若木鸡。

  丁衡顺势开启龙威!

  等到熊重新站稳,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小眼睛里闪过凶光。

  它没有被吓退。

  丁衡眉头微微皱起。

  龙威……没用?

  难道升级次数不够,强悍的畜生暂时镇不住?

  藏马熊再次冲过来,速度更快。

  丁衡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还是抬起右脚,并加重力道。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熊再次被踹飞,这次直接撞上山壁,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它挣扎好一会才重新站起来,四肢明显开始发软,嘴里发出不甘低吼,然后转身就跑。

  庞大的身躯在山谷里跌跌撞撞,很快消失在远处的乱石堆。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风过河谷,呜呜作响。

  白玛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吧。”

  丁衡重新拿起腰上的皮囊,拧开盖子喝一口青稞酒,没打算过多解释。

  白玛也懂事没多问,乖乖跟上丁衡,可大脑思绪已经彻底紊乱。

  她再次想起丁衡昨日挪动巨石的场面,忍不住暗暗吞咽唾沫。

  一脚踹飞一头三百多公斤的巨熊,这真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难道……

  阿哥真是多吉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