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第 940 章

“我早就强调过，咱们家的东西博大精深，研究自己家的东西都研究不过来，你们还非要送孩子到外面去……”

“当然，首先请解释一下‘龙卷之灵’。因为你提到这至关重要。”贝阿特丽丝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

“‘荒唐！’‘龙卷之灵’是风神座下的使者，当然要先向‘龙卷之灵’祈祷！”阿特拉斯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他的两个救兵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贝阿特丽丝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正是看看他们是何种程度同意阿特拉斯的做法。

看来也不是百分百同意嘛。

“那么‘祈祷’的句子是？”

“蕾娜斯的注解说的清清楚楚，是‘双手结印，一手作梳……状，一手于其下’。”他的助手帮他把投影片换过去，显示出这行字和一个手绘的手印，这个手印属于另一个注解。

阿诗琳：“这不是咒语的一部分吧？那它怎么作用于咒语，从而影响成功率呢？我一直都没看懂这一条。”

坐她旁边的男子也呵呵笑起来：“我也一辈子没看懂，大魔导士就是大魔导士，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揣测的呢。”

另一边的人也附和：“是啊是啊，我要是看得懂，我不也是大魔导士了吗？”

“哎？你们没有这条吗？要反复在空中梳，不是只梳一下。是希尔维亚写的。”

“我的没有。”

“我的也没有。”

……

阿诗琳不得不让大家安静。这场面也是常有的，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

“阿特拉斯，继续吧。”

“我早就强调过，咱们家的东西博大精深，研究自己家的东西都研究不过来，你们还非要送孩子到外面去……”他大发一通牢骚，才接着说，“芙拉维奥拉提出过祈祷理论，对不同的神灵祈祷可以得到不同的祝福。光是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吃透。”

就算在家族内部，所谓的“祈祷理论”都很有争议，零星的研究大多数都认为“祈祷”是无稽之谈，因为祈祷的手势并不是书写手势，大部分唤风者施法的时候比划，只是因为说话的时候不比划就不舒服。

就连蕾娜斯这一条，贝阿特丽丝手上这本书都有一条注解是“大魔导士的个人习惯”。

当然，多半都是因为大魔导士喜欢每条咒语都说两句，有的相当离谱，才被认为“她也许是乱写一下”。

比如，她在“细语”那里写“捏颗珠子更容易成功”。很少有人注解这条，可能是因为无语吧。

贝阿特丽丝转而小声问阿特拉斯搬来的救兵：“你们也是这个意见吗？”

“啊……这个嘛……”其中一人显得有些犹豫，他是一位比贝阿特丽丝大很多的贝，年龄只比阿特拉斯小个几岁。

依稀记得叫巴巴托斯，可能是为了和自己的名字相符，这位兄长留了满脸的胡子，是唤风者小白脸里为数不多的胡子硬汉。

贝阿特丽丝循循善诱：“大胆地说吧！我们在这里讨论，为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可不是一时意气之争的输赢呀。”

巴巴托斯有点动摇了。本来阿特拉斯要求他们必须站在统一阵线上的。

贝阿特丽丝：“你们一线操船师的意见非常重要，值得直接在会议上提出，而不是全都要经过阿特拉斯舅舅的处理。你觉得呢？”

“呃……这个……”

“能被阿特拉斯舅舅请来，你们肯定是特别厉害的操船师吧？”贝雷妮切加入进来。

贝露丹蒂：“那还用说，巴巴托斯最厉害了，我不至于在星歌堡吊车尾，全靠他教我。巴巴托斯，说两句吧。”

“你们别干扰我的合伙人……”阿特拉斯刚刚摆脱阿诗琳的盘问，赶紧回来救自己的救兵。

可惜救兵对妹妹们的夸奖非常受用，已经隐隐有叛变的意图，这时阿芙萝说：“我也想听听一线使用者的经验。有时候他们不擅长理论，但技术一定是最厉害的。”

巴巴托斯：“手势这个东西……真的有用，我们都用的。虽然不明白原理——当然，原理要等待你们研习所来研究，但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能提高成功率。”

“这怎么可能？！”

不单是贝阿特丽丝，少壮派的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保守派也是如此，只要在学校里好好学过，就知道唯有语言能够影响法术的效果。

就连写出来的语言也是语言。

有人拍桌觉得荒谬，有人试图让他们复刻什么叫“莫名其妙提高成功率”，毕竟感觉很有可能出错，而且常常出错。

巴巴托斯神秘又沉稳地表示：“在海上，大家都会诉诸神灵，对吧？不能否认它存在，或许它是以别的机制起作用的，而不是魔法本身的机制。”

“不行，你演示一下！”阿诗琳强烈要求看看实际情况。

巴巴托斯只好在大家的注视下，在训练场上演示了可以吹动帆船的“横扫龙卷”。

在施法之前，他两只手抱在胸前，上面那只手五指如梳子，在空中不断抓握，咒语过后，强劲的横扫龙卷击中标靶，指示风向的灰粉则呈现出被劲风刮扫的痕迹，甚为壮观。

“那要是不这样呢？再来一个！”阿诗琳握拳。

上面的人一句话，在这里最小的小崽就得干活，贝雷妮切和贝露丹蒂揪着其余的小辈们把场地复原，重新撒上灰粉。

巴巴托斯再次演示，风暴的规模仍然有这么大，只是从痕迹来看，离散了很多。

连巴巴托斯自己都吓到了：“我从来没用这个打过标靶，原来有这么大差别吗……？”

阿特拉斯也没想到，不过他脑筋转得快，马上就指着那壮观的场面说：“看！就是这样！古老的注解都是宝藏，我们没必要把自己家的宝贝都扔了，跑去学别人不入流的东西！”

只不过除了他和巴巴托斯，所有人都眉头紧锁。大家的书上都有蕾娜斯这句语焉不详的注解，但不是所有人都研究过所谓的“祈祷理论”，也不是所有人的书上都有“手势”的注解。学过现代魔法理论的人更是陷入沉思。

这是在挑战学术共识，只怕行会的魔法理论专家来也无法解释吧？大小姐，大小姐你说句话啊！

【作者有话说】

我超爱看这些魔法学术的部分（from 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