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第 921 章

萨莎拉不由得高看他几分：能忍受希珀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他之后会后悔自己作出这样的选择，在整个早上，每当他重复这个咒语的时候，希珀就会追在他身后像个小喇叭一样纠正他。

“‘振立与……’”

“‘建立’。”

“‘建立与顽石的……’”

“‘岩石’。”

“……‘建立与岩石的连续’……”

“‘联系’。”

“‘……联系’。”

“你只改一个词是无效的。”

“……啊啊啊啊我知道！我只是想把咒语背熟！”卡登忍不住捂着脑袋。

希珀不为所动：“那你要把整句再重复一遍。”

萨莎拉发现了希珀一直跟在卡登身后发出噪音，立刻阻止了希珀：“别去捣乱！如果你觉得太无聊的话，就看看谁需要帮忙转运石板。”

希珀理直气壮地指着卡登：“他授权我这样做的。”

卡登看起来受够了精神折磨，摆手解释说“只是想有人随时纠正发音，又不太好意思一直问你们，所以我让她这么做。”

萨莎拉谨慎地问：“你还打算让她持续吗？”

希珀无辜地问：“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违反了什么社会公序良俗吗？应该没有吧？我只是做了别人拜托我的事呀。”

贝阿特丽丝马上安抚她：“没有的事，只是一些沟通上的小问题。”

萨莎拉瞪了她一眼。

卡登看看懵懵地等着他回答的希珀，咬咬牙：“需要！”

因为他一点也不会塞悌语，所有的发音都只能死记硬背，不像那些进入初级魔法学校的孩子打从一开始就要学塞悌语，两三年之后实在学不会的人会被认定不适合学魔法而被劝退。

卡登觉得自己必须要学会，既然必须要学会，就必须忍受这样的聒噪。

萨莎拉不由得高看他几分：能忍受希珀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她在本子上记：咒语，很困难。

贝阿特丽丝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一点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希珀干这项工作很合适，她会不厌其烦地纠正对方，而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变得不耐烦变得畏手畏脚，因为她根本无法察觉对方的不耐烦，做她学生的人一定很可怜。

其余的工匠按职位来算全是他的下属，虽然不知道上司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勾当，但应该是正经事，只能回头偷看，不能多问，一旦被上司发现探究的目光，就必须马上扭回来，避免被发现后私下挨骂。

不过，老大究竟在干什么啊？一早上就振振有词，像个神神叨叨的德鲁伊，不会是这就学上了吧？

希珀小喇叭在一片鬼鬼祟祟里显得尤为突出，看起来卡登表情痛苦，希珀则在他身后不断播报正确的咒语。

这种精神折磨连周围的人也快受不了了。有人出声询问：“老大，你怎么还没有学会啊——！”

卡登咬咬牙，继续背咒语，“‘稳定的土，我以大地契约者的身份，为你提供法力，请倾听我的咒语，与我产生共鸣，为我建立与岩石的联系’！”

他没听到预期里希珀纠正他的声音，不由得看向她。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么信任一个小孩。

希珀：“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错呀。”

“我没有错？！”他激动得几乎蹦起来，背了不知道几百遍，终于把这条诘屈聱牙的咒语背下来了？？？

“没有错，你再背几遍就会记住了。大家背书都是这样的。”

“你也是吗？”

“我不是，我听过就会记得。”

“……”早知道不问了，卡登一边后悔，一边又把咒语背了一遍，然后期待地看着希珀。希珀眨了眨眼睛，问：“你不觉得少点什么吗？”

“什么？我落了什么词吗？”

希珀：“你的咒语没有魔法效果，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卡登傻傻地问：“为什么？”

希珀：“因为你没有调动法力！”

卡登：“法力！调动！……我没有法力啊。”

“姐姐肯让你学，那你肯定有。你把它放在地上，用两只手握住，感觉到手上的重量有所变化的时候，就是成功的时候。多练练，小问题。”

她说话的态度像个缩小版的萨莎拉，带着百分之二百的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一点也没有想过她是错的。

卡登居然真的蹲在地上，双手盖在一块小小的石头上，认真重复着咒语。

“首先相信它是活的。”

“石头怎么会是活的！”

“元素是一种活着的东西。”希珀非常笃定地说。她的手指往下一点，那块石头活了过来，抬起了一颗像“头”的小石块，上面还有豆豆眼，严肃地看着希珀和卡登。

“看。”

“活、活……！”

希珀一打响指，小石块又睡了过去。“该你了。”

米莎在旁边张望，确认今天卡登的心都在法术上，才偷偷摸摸地把矮人自动凿击雕像拿走，对着自己的石板开始雕刻。杜纳克一看不对，立刻阻止：“不对，不能那样……”话音未落，米莎的石板在笃笃声中应声断裂，被凿成了四瓣。

“怎、怎会如此……？”

杜纳克痛心疾首：“它的四个角被架起来，中间是空的，你朝空的地方凿下去，不断才怪。你要是我徒弟，已经被一拳打飞了！”

这里的小风波根本无法打扰努力的卡登，上司工作心不在焉让剩下的工匠们都非常放松。萨莎拉在拉着贝阿特丽丝讨论新工作，杜纳克在教训米莎，现在是一个全赢的局面。

卡登：“再让我看一遍！”

希珀：“变。”

卡登：“没有看清楚！”

希珀：“变。”

卡登：“到底什么是‘沉一下’的感觉啊！”

希珀（点）：“它把我的手扯下去了，你看不到吗？”

什么，不是你自己压下去的吗？

希珀无辜摇头，“当然不是呀，是它拉我下去的。你可以把手放在我手上试试。”

卡登将信将疑，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轻轻放在希珀手背上。“失礼了。”希珀摇了摇头。

在对方手指尖有神秘辉光闪过时，他突然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沉降，非常玄妙的感觉一闪即逝，为了抓住感觉的尾巴，他立刻蹲下来，以自己最快速度和最稳定的嘴型背完咒语，那种只有在这个孩子手指尖才感受到的颗粒感拽着他极其轻微地，但非常明显地，往下沉了一点。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小石头又抬起头来，用严肃的豆豆眼盯着自己。

他惊讶得几乎一屁股坐下，“它、它是活的……！”

【作者有话说】

小大法师：教人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