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第 890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247 字
贝阿特丽丝现在安静下来，她不再乱动，非常恬静地坐在椅子里，虽然歪斜着，但那似乎无损大小姐的优雅。
贝雷妮切探出个头来正打算偷看，突然听见有人对她说：“不要妄动。”
是“细语”，咦，声音有些像阿罗萨尔。
她回头却看不到人，下一颗砂时阿罗萨尔又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阿罗萨尔妈妈！”
“嘘——！别说话。”阿罗萨尔把她拉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念了一个她很陌生的咒语。
“‘幻象斗篷’！”
周围好像有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罩下来。阿罗萨尔揽住她的腰，半抱半拖地把她拖到了稍近一点的地方。
贝阿特丽丝的头上罩了一枚发光的“头盔”，仔细看头盔中心的水晶正散发出不详的光，上面密密麻麻的秘银纹路正在从水晶里吸取能量，也一起亮起来。
贝阿特丽丝坐在椅子上，被人死死按住。她的眼神空洞，好像眼睛无法聚焦，动作也非常奇怪，挣扎的手数次打到人，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古代刑具，让人失去和灵魂的共鸣，简而言之，就是几乎失去了五感。”
失去五感是什么感觉？贝雷妮切懵懵的，但是立刻说出了这个东西的名字：“‘灵魂桎梏’！”
“被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安静所包围，不能由外在的感受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只有脑子在不停地动，人会失去对时间的尺度，认为自己在永远的黑暗里出不去。”
“那怎么办？！”这东西她听说过，听说受刑人会强烈怀疑自己的存在，因为对时间失去了感知，撑不了多久就会崩溃，不但精神全面溃败，甚至因为对自己没有感觉而伤害自己或者失禁，是让人失去尊严的刑具。
只有少数意志极为坚定、对自己的存在毫不怀疑的人才能多撑一会儿。
阿波罗尼亚妈妈怎么对贝贝用这个啊！
“我们要救贝贝呀！”
“别慌，她好像没事。”
贝阿特丽丝现在安静下来，她不再乱动，非常恬静地坐在椅子里，虽然歪斜着，但那似乎无损大小姐的优雅。
阿波罗尼亚坐在她对面，母女两人安静地对峙。在阿波罗尼亚的设想里，戴上灵魂桎梏头盔之后贝阿特丽丝会迅速陷入恐慌而答应自己所有的条件。
可是她没有，她闭上眼睛，带着恬静的微笑，比她清醒的时候可爱一百倍。
是什么东西支持着她坚持了这么久？
被剥夺五感之后是一片虚无静寂，但人在思考，则足以说明人存在。在她的储备记忆里，有许多足以证明时间流逝的东西。
和萨夏在传送大厅初见时，这个乡下来的小姑娘像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四处张望，胆怯又好奇。她一定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可爱，不然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教她跳舞时更是可爱成一团，小脸紧张地绷着，生怕踩到我，反而没察觉和我贴得有多紧，连害羞都忘了。
还有第一次亲吻的触感，第一次和她一起过生日时的惊喜，那间小屋里那些无言的夜晚……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回忆如此之多，只要闯过这一关，以后还能制造成组的回忆，可以以年份为单位分门别类在脑子里储存。
萨夏还为我上法庭，哭着说害我被骗了魔法签名，只要能原谅她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嘻嘻嘻嘻……
大小姐的嘴角嗪着神秘的微笑，看得周围的人毛骨悚然。这个刑具自使用以来，还没有见过受刑人有这种反应。
阿瑞克萨从旁劝说：“姐姐，不会已经傻了吧？太危险了，要不要拿下来？”
这种刑罚对围观者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刑罚，毕竟要有人看着，掌握它的“度”，因为目的是让受刑人招供，而不是处刑。而阿波罗尼亚本人作为家属，当然也得在这里亲自呆着。于是贝阿特丽丝受刑，就有一圈人陪着受刑。
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宛如时间被无限拉长，无聊悄悄滋长，连暗处的贝雷妮切也无聊起来，要和阿罗萨尔妈妈聊天才会好。
“你们大人也这样看人就看一天吗？有没有什么对抗无聊的好办法？”
阿罗萨尔：“给路过的人编故事，编得越刺激越好。”
“刺激！”不知道这个词又激活了贝雷妮切哪个开关，她不再言语，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阿罗萨尔也一样。
最等得不耐烦的就是阿波罗尼亚，她本身没有什么等人的经验，都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处理，可贝贝是她生的唯一小崽，不看着又觉得不安。
沙漏转过两次之后，阿瑞克萨又劝说：“姐姐，小惩大诫啊。”
阿罗萨尔在暗处点头：“嗯，万一真的亲手把继承人弄疯了，她还得抓紧时间再生一个。”
贝雷妮切：“……”
阿波罗尼亚让人把头盔拿下来，贝阿特丽丝见到光之后很不习惯，赶紧把眼睛闭上，就像是躲避“无处遁形”一样。
她闭着眼睛，忽然笑出声来，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大小姐不会真的疯了吧？
阿波罗尼亚试探着问：“贝贝？”
贝阿特丽丝冷笑了一声：“妈妈，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刚刚才进行到萨夏给大家复现“无所遁形”，除了我知道躲以外别人都被闪瞎的片段呢！这就结束了？
阿波罗尼亚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进行长篇大论，但贝阿特丽丝瞅准机会打断了她，“妈妈，把我强行按在这个位置上，就像不幸的婚姻一样，结亲的两方不但会盼着对方去死，还会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不断背叛婚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还是说，不论我把家主做到什么样子，你都觉得无所谓，因为你所图谋的另有其事？”
她清了清嗓子，“妈妈，有些话别人在场，我不想说得太直白。但是，今天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可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察觉了。”
阿波罗尼亚刚刚准备的长篇大论停了下来。
贝雷妮切偷偷戳了戳阿罗萨尔，问：“大小姐真的没事吗？”
阿罗萨尔：“不会真的没事的，她这么做虽然威胁到了阿波罗尼亚姐姐，但是她脾气不好你也知道，只怕还要再挨一顿打。”
果然，阿波罗尼亚的眼神看起来好生气，像是要把贝贝吃下去一样。“你这张小嘴真厉害啊，我都有点想知道你爸爸是谁了。”
贝雷妮切：“不会吧，这么坏一张嘴难道不是稳定遗传自阿波罗尼亚妈妈吗？她会找嘴不甜的情人吗？”
【作者有话说】
贝贝：呵，就这？我才看到394章你们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