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 650 章

“我们、我们飞走吧，不要回头！”她突然大胆地喊出了心底的想法。

远处的西撒：啊……又抱住了……

萨莎拉脸色苍白，呕吐感挥之不去，扶着贝阿特丽丝，不过成功的兴奋还是让她保持住了精神头。她仍然蹦跳了几下，对大小姐说：“我就说我可以！我已经找到窍门了！说不定我们能翻越这座山呢！说不定我们能飞上天空呢！既然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唤风者都做得到，我也应该可以吧？”

贝阿特丽丝笑了笑，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性。蕾娜斯的故事之所以被称为“传说”，是因为正史对这件事的记载不多，不过唤风者家载有蕾娜斯的回忆录，里面详细说明了怎么飞进“至高要塞”，只不过贝阿特丽丝没有细研究过，当时只当故事看，如今记得的内容有限。只记得和蕾娜斯一起飞进去的不只是同样精通风元素法术的唤风者，还有别的精英战斗法师。

我总不能连普通精英战斗法师也不如吧？大小姐如此想，顺便把萨莎拉也带上：我教出来的学生也总不能连普通精英战斗法师都不如吧？

“还能行？你的脸色可不怎么好。一般人很难在这样的风里飞行，这很正常！你看他们都是靠大型飞翼才能保持平衡的！”

她指着旁边的一个飞翼选手说。

那人立刻同意：“对呀！你们太乱来了，能上来简直是用掉了十年的好运！”

在这里的人更少一些，听说她们中有一个人是今天才学会“风盾”，而且从来没用过飞翼，七嘴八舌地指责她们乱来。

“至少一步一步来吧，这里的飞行爱好者不论会不会风元素法术，大多数都是从飞翼开始的，先练习一些控制身体的技巧，摸清楚风的脾气之后再……”

“怎么会这么麻烦，我今天才见到飞翼呀。”大小姐踩起“风盾”就出去飞了一圈，还能做一些华丽的滚动小技巧，风像她的仆从一样，好像只会给她提供无穷的便利。

指责她们的人都惊掉了下巴，有人磕磕巴巴地找补：“你、你已经是高级玩家了，不能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她呀。对、对了，小姑娘，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好心人为她倒了一杯冰水，“应该很晕吧？喝点冷的能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萨莎拉一口喝下，呕吐感好多了，头还是很晕。

贝阿特丽丝单膝跪下，来看看她好不好，眼神显得很无辜。

“萨夏……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就慢慢滑下去吧？”

萨莎拉粗鲁地用袖子擦嘴，“来都来了，不玩够本怎么行？”说着就站起来撸起袖子往平台边缘走去。这里已经很高了，风吹来的雾气让下面看起来格外地深和远，水汽扑在脸上，深吸一大口的同时让人产生类似溺水的错觉。

“别逞强啊萨夏，没事的，我不会觉得扫兴的，光看你就已经很好玩了。”

萨莎拉奋力摇头，试图甩开贝阿特丽丝的手。

“……”虽然她努力的样子非常可爱，但是是不是有点危险？大小姐反省自己刚才或许不该激起她的好胜心，不过现在应该做点什么防止她把自己置于险境。

她走过去一把从后面把萨莎拉抱起来，兔子挣扎着叫唤：“快松开我不然我就要后悔了。”

大小姐一阵无语，“不然现在就后悔怎么样？反正乘风谷地就在星歌堡哪里也去不了，我们有的是机会再来。”

小兔子转过来乖巧地摇头，“不行，我预感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既然来了就飞到顶吧。”

大小姐真拿她没办法，掂了掂手上的兔子，说：“好吧，我就跟在你后面，如果我判断你有危险，会把你带下去，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就不放你下来。”

“那不是只能答应吗？”

“对。”

“……那好吧。”

两人进行着这种边界不明的谈话，贝阿特丽丝把兔子重新放回地面，果然她又要蹦出去，这一点和真兔子没什么分别。

两人都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北极兔子飞奔了出去，贝阿特丽丝跟在后面，周围是一圈默默叹气摇头的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

“对呀，我可是花了一年才滑到这里来。做人做事可都要循序渐进才行啊……”

“是啊是啊。”

做出如上抨击年轻人想一口吃个胖子的行为，倚老卖老的家伙们还没聊尽兴，就听见有人喊：

“不对！她、她们怎么往上飞啊？”

发现这一点的人冲过去对她们大喊：“不行啊！上面有下沉气流，你们会摔下来的！”

可惜声音消失在风中，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能接收到。

萨莎拉现在已经对风有一些心得体会了，究其源流，都是在色隆克伦的塔顶得到的经验。风是有不同的流速，在不稳定的时候需要用自己的体重去压“风盾”，使之达到平衡，但风太轻了，压的方法并不是像是一个人踩跷跷板一样直上直下，而是旋转着随着它的方向而摆动，这时就能借助风本身的力量，要说道理，大概就和滚铁环时候滚得快就能不倒一样。

“你看！我可以的！”她快乐地宣布。

贝阿特丽丝在旁边鼓掌，然而风太大了，连“细语”都传不到萨莎拉耳朵里，只能尽量保持在她视线里以保证自己的鼓励能被她看到。

受到了大小姐的鼓舞，萨莎拉试图站直一点，就像是大小姐那样在空中舒展身体，而不是现在这样很害怕地尽量接近“风盾”。

她刚刚站稳，去找视线里的大小姐，正想听她夸夸自己，突然上升的气流陡然消失，她下落时反而被下降的风拍了下去，立刻就失去速度撞向山坡。

“呜！”她尖叫一声，随即近乎本能地朝着山坡连发了空中推进组合套装。过于熟练以至于一些词语都被省略了。

反冲的气流把她轻飘飘的身体拖起来，正经过大小姐身边。贝阿特丽丝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倒挂着，也出于无奈发射了空中推进组合技。两人的手段如出一辙，可惜现在轻如鸿毛，这种无法保持稳定的气流反冲让人在空中旋转起来。萨莎拉一边转一边飞起来，眼里一会儿是天一会儿是地，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大小姐在空中一把搂住她，横过风盾，一鼓作气地飞向高空。

“萨夏，我带你飞吧，想去哪里？”

熟悉的气息再次包裹着她，大小姐为她的鲁莽托底，好像不知何时，她就变成了等在那里可以接住她的人。风与冷流充塞着胸腔，奇怪的豪迈感也随之出现。飞向哪里呢？飞翔挣脱了大地对人类的束缚，好像能从头顶的空洞一直飞到蓝色的高空地狱去。她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已经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小点，小到暗示着她们在迅速逃离地面。

她在贝阿特丽丝的怀里，又忍不住抬头看向紧紧抱着她的大小姐。那眼里有很不一样的眷恋，出现在此时此刻的高空，就像是一个错觉。

“我们、我们飞走吧，不要回头！”她突然大胆地喊出了心底的想法。

大小姐顿了顿，笑着回答：“好啊。”

【作者有话说】

我郑重地请求你——

带我离开此地，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