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第 649 章

大小姐从天而降，准确地捞住她的腰，顺着陡峭的山坡在空中潇洒地转了半个圈，推着她的腰把她送出了自己怀里

萨莎拉一扭头，就碰上了大小姐戏谑的目光，好像她会退缩一样，不可能。这位提奥萨女孩像每个提奥萨人受到挑战时所做的那样，梗着脖子回答：“……开始！为什么不开始？”

“好吧，它的咒语不是很难。”

萨莎拉的高级风元素法术课的助教在两年之后再向她传授了一个简单的风元素法术，起始的语句是向几种比较温和的风元素发出，标识动作的语句则是让它们坚守阵地。

这对风来说可太难了。

风变得致密与坚硬，在别的“风”的承托下，它托着“轻如鸿毛”的兔子在平台上滑行，只要有风增大的趋势，贝阿特丽丝就负责把她拉回来。

“学得还挺快的，不能小看你。”大小姐挑衅地看着她。

“亲爱的助教，我以为你两年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她学着贝阿特丽丝的表情回敬。

“请吧，去真正的风中试一试。”

在平台的气流中操控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某种很困难的程度了，脚下的这块“风盾”是随时变化的，新的“风”会嵌进来，旧的“风”会被撞出去，身体还要注意保持平衡，连“轻如鸿毛”的份量也有其讲究，总之虽然法术是简单的，但想要掌握这个防御之外的特殊用法，恐怕还要掌握施法之外的技能……

“正合我意。”

灾难到来时，害怕是无意义的。这个提奥萨谚语深深根植在萨莎拉心中，以至于她突然开始一边跑一边施法，风盾成型的那一刻，她踩在风盾上，接着就滑出了平台。

“哇啊——！”不少人在她们教学的时候就往这边看，看到萨莎拉突然冲出去时忍不住惊呼。

她没有导游跟着！

小兔子一头栽了下去，大小姐也跟着跑出去，滑向远处，从山壁上兜了个圈朝下俯冲，不过只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小小的雪兔子伏低了身体，姿势虽然难看，但却取得了暂时的平衡。

“萨夏！”

雪兔子一边比出一个“一切良好”的手势，一边心想：坎波乔的手语流行是有其物质基础的。要是这帮法师飞在天上，哪有空和别人说话啊。

和她想得差不多，萨洛尼卡的航海家们正是因为在大海的风浪里无法靠喊来交流，才通行了手语，另外和手语一样能在船上使用的是“旗语”，也就是靠挥动或者升降旗帜来表示特定含义。这在提奥萨也很流行，至于为什么提奥萨也没有流行起手语，萨莎拉猜测可能是因为提奥萨太冷了，大家必须戴手套才能在冰冷的海风里航行吧。

她脑子里在向这些奇怪的事情，贝阿特丽丝已经向她飞来，担忧地看着她。提奥萨人的逞强本能正在她体内发作，她努力让自己站起来，靠着身体在风中取得平衡。

远处的西撒：啊？她们为什么都会飞？

即使从她的感受里，这里的风也比之前两段坡道的要大得多，大小姐向她打手势：斜着飞下去。

她乖乖听从了指示，并且拒绝了大小姐想过来接住她的提议。但是要怎么转向呢？她把心一横，直接把身体转向，被吹得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在她天旋地转的时候，大小姐从天而降，准确地捞住她的腰，顺着陡峭的山坡在空中潇洒地转了半个圈，推着她的腰把她送出了自己怀里。

“去吧，不要让‘风盾’垂直于风向。”

萨莎拉苦恼着“这怎么能做到”，看见大小姐是迎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也学着她的样子斜着往下遛。风力吹得人害怕，萨莎拉下遛的速度太快，她吓得立起了“风盾”结果兜住了最劲的一股疾风，感到自己像叶子一样被卷走了。

天旋地转，兔子在风中惊慌地发出“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微弱呼喊。

在这种地方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

远处的西撒：啊……飞走了……

贝阿特丽飞过来再一次拯救了她。大小姐在她耳边说：“还要再来一次吗？”

萨莎拉：“再来！”

两人之间的风趋于凝滞，因此即使在疾风里，她也能听见大小姐吹到自己耳边的声音。耳朵红了，但提奥萨人不服输的精神还在。

大小姐带她回到了平台上，“再试一次吧，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垂直风，那么你就朝上试试，虽然一般人我不会建议她这样做，不过如果是你嘛……万一你一发狠就做到了呢？”

兔子就是这样，每次都在咬咬牙之后的莽撞里取得成功，没准就是那种遇到不得了的压力就能爆发最大潜力的类型呢。在大小姐的观察中，北极兔子正是这种狂战士类型。

“……”

与此同时，最初头脑一热的热乎劲正在萨莎拉身上消退，晕眩和呕吐感占据了她主要的感官，她有点退缩，大小姐的脸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不行了？这么快啊？”

她狠狠吞了口口水，“不可能不行。”

说着又冲了出去，她站上了“风盾”，在风里几乎马上失去了平衡，在翻滚时试图把风盾迎向正面，被吹起来一点，然后又失去平衡往下掉，一直奋力地重复这个过程。

不行啊，如果一直这样旋转坠落，很容易就会撞到地面上的……她又往地面打了两发“□□”，人被弹离了陡峭的山坡，重新飞回了风里，做回了风中的秋叶。

远处的西撒：好、好顽强啊……

顽强的雪兔子就这样把自己正过来，凭借着脑子里最后一点冲动，摇摇晃晃地对在旁边转来转去的大小姐摇摇手，拒绝了她的帮助。

在她想放弃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摸到了风里的一丝“稳定的风”拖着她往她想去的地方，她立刻抓住了这一缕“风”，蹲在“风盾”上以极快的速度上升。

只要速度够快，我就不会掉下去。这是她在疾风里发现的秘密。很多动作只要够快就能完成，稳妥是不行的，提奥萨智慧果然有用。

她直接飞越过了第四个平台，贝阿特丽丝一把捞住这只被吹得毛乱乱的兔子，防止她再往上飞。

“如何，小兔子？”

【作者有话说】

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