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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5 节

第544章 第 544 章

南风和金色麦草 · 黄连苦寒 · 2,064 字

萨莎拉盯着他,企图分析他所有的行为。不过对方只是随意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就满脸堆笑地和“雪流女士”寒暄了起来。

他一口说出自己在色特拉洛的格斗场见过雪流,“您总是坐在贵宾席的最中间,谁会对您没印象呢!”

接着是一堆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贝阿特丽丝不置可否地听着。

萨莎拉总算听明白对方的来意:和隐藏的金主打一下关系。不过这是真的吗?雪流和白发女巫合作打过比赛,对手正是之前被打败的“毁灭火山”,只要有任何人知道白发女巫就是她本人,那谁都可以从雪流女士这里追查到她。

在禁忌的刺激之后,她突然有点后悔允许贝阿特丽丝装扮成“雪流女士”。不过,球大知道她就是白发女巫吗?

“很抱歉打断您的话,”傲慢又充满危险魅力的雪流女士开口,“不过,您特地来见我,想必是有什么贵干吧。”

“这个嘛……请问您此行有任务在身吗?”

萨莎拉汗毛倒竖:这是赤裸裸的刺探!对吗!

雪流双手环抱在胸前,“任务倒也谈不上,我受我朋友所托,陪着他们的孩子出来散心。”

球大的眼睛这才落在萨莎拉身上,萨莎拉报以冷淡的目光,尽量像个被打扰的普通贝阿特丽丝军团随扈一样。

“我这有个任务,耽搁不了您几天,事成之后五五分账,您这样厉害又有见识的魔法师,应该对这种事很有兴趣吧?”

依旧是不置可否的笑容,不过还没等她说话,萨莎拉就开口:“不行,我不允许任何人和我分享雪流。”

雪流女士对此报以不赞同的目光,“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大小姐”倔强地看着她,宣称:“雪流,你是属于我的,……至少这趟旅途里是。我不允许你丢下我去干别的事,你只能看着我。”

这条发言听起来多少有点因为太超过而让人感觉奇怪,周围的人注意到她们,感觉到美丽少女对这位年长女士的独占欲,而更觉得奇怪了。

其中只有“水鬼”最为激动,听到第二集了!贵族少女对父母朋友的奇怪独占欲在有人企图聘用她时达到了顶峰……!

“卡珊德拉,我会处理的,”她接着凑过来小声说,“别在外面说这种话,要低调行事。”

“他都来我面前挖墙脚了,我还能怎么低调?总之,我不允许。你答应过我妈妈的!”

雪流女士对她笑了笑,摸着她的肩膀安抚了一下,接着转过来对球大说:“脱不开身,抱歉,我不去了。”

球大悻悻地走了,只不过戏还在继续。傲慢锋利的雪流女士转过头对着卡珊德拉大小姐时,已经变得沉静又温柔,无奈地低语:“你这孩子,我叮嘱过你出门在外不要过多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这会给你自己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能丢下我,否则我可不管到底会给我自己招来什么麻烦。”她责怪地看着雪流女士,然而同时用“细语”询问,“他信了吗?”

“你还只是个任性的小孩呀,别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雪流宠溺地笑了笑,眉宇间也变得舒展,也用细语回答,“目前看来是信了,如果对方城府不深的话。”

火球神教三兄弟应该没什么城府,不过,萨莎拉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贝阿特丽丝无心的台词让她心中倍感酸涩,好像一瞬间就共鸣了这个并不存在的卡珊德拉大小姐。

按照她的任性人设,她这时一定会说出萨莎拉憋在心里不会讲的话——

“我会变得很厉害,变成那种配得上你的大人的!”

啊,说出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充塞了心肺,她盯着贝阿特丽丝,想看她的反应。

真正的大小姐却叹了口气,心想: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就好了。

两人僵持在那里,维吉尔看得目瞪口呆,而亚度尼斯则捂着嘴巴看向别处,以免笑出来破坏好戏,心想:她们的信念感真强。

大庭广众之下,戏还得继续往下演,贝阿特丽丝叹息地摸着小兔子柔软的头发,说:“你去马车里睡觉吧。”

“那你呢?你不跟我来吗?”

这种任性小公主的态度真是太像了呢,亚度尼斯在旁边鼓掌,心想:贝阿特丽丝的这位情人想必是以大小姐本人为蓝本进行的塑造和发挥,那么她一定很了解贝,两人的关系并不像那种头脑一热的样子。双方想要互相了解并互相谅解,还能继续一起生活下去,可不是青春的色相相吸就能支持的。

看起来是等级很高的情人呢。

贝阿特丽丝,我亲爱的侄女,你的坏日子还在后面呢,现在赶紧跟上去吧。

贝阿特丽丝跟着她上了马车,里面的希珀还在不受干扰地睡觉,好像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她恢复体力,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萨莎拉向小队成员、主要是醒着的这几位放送细语:“我们真的不能有什么方法先下手为强吗?只要把他们全都灭口,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

贝阿特丽丝哑然失笑:“在色特拉洛,不让我犯法的人可是你呀。”

萨莎拉:“这里不是法外之地吗?”

亚度尼斯哑然失笑,顿时对贝阿特丽丝的这位情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听说她是提奥萨人,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真的很有提奥萨风格。顺便一说,从口音真听不出来。

“容我插句嘴,女士们,”他尽量放低音量,“‘无边森林’虽然是法外之地,但遵循特殊的世界法则,在祭坛里的争斗会引来裁决,而我们现在无法离开这里,请不要想这样的事情。”

萨莎拉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大,酸雨下下来,萨莎拉眼睁睁地看着没有苔藓覆盖的地方被一点一点地腐蚀出漏洞,湖水慢慢地渗出地表,这里也开始漏气,不知是否由于错觉,她感到就连这个广场也在慢慢下沉。

远处,一盏“灯”向卡邦卡斯卡走过来,发出低沉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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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说出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