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冰帝之瞳,戴沐白
斗罗,蓝银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 青天白鸟 · 4,014 字
雪无痕的体质远超常人,吸收魂环的速度也快得惊人,仅仅三个时辰,那枚黑色的万年魂环便彻底融入他的身体。
他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眼瞳,眸中仿佛有冰晶在流转。
武魂吸收魂环时逸散出的寒气失去了源头,却依然在他身周经久不散,如同一层淡淡的雾气,将他的身影映衬得更加清冷出尘。
水无漾见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魂技还满意吗?”
雪无痕淡淡点头,声音依旧平静:“还好。叫做‘冰帝之瞳’,不仅能发射精神冰冻射线控制敌人,还能留下精神印记,引导箭矢精准命中。”
他没有说的是,这道魂技在“机缘巧合”下,与“神照”之眼产生了叠加效果,多出了一个被动,强化视觉感知。
目光所及之处,温度、魂力流动尽收眼底,能轻易看穿敌人魂技的弱点、识破隐身单位以及幻象。
至于发射一道精神冰冻射线冻结敌人的思维与灵魂,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点缀。
只能说命玄策附加的幸运没有白费,让雪无痕获得了一直想要的“锁定”类魂技。
只是感知到如此强力的魂技效果,雪无痕心中不免有些忧心后面即将到来的霉运。
树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命玄策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还爬到了树梢上,靠着一根粗壮的枝丫坐下,享受着片刻的安逸。
他似乎看穿了雪无痕的忧虑,却没有直接安慰,而是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出发?我陪你们去武魂城涨涨见识。”
雪无痕停止胡思乱想,目光扫过庞大的独眼巨人尸体,站起身:“现在。”
他抬手召唤出霜天雪凰,宛若雪花堆砌而成的神凰展翅腾空,双翼扇动间卷起漫天风雪。
他纵身跃上凰背,回身看向命玄策。
命玄策手脚并用地从树上往下爬。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不雅观,双手抱住树干,双脚摸索着寻找落脚点,一点一点往下蹭。
这不是他笨拙,而是经验之举。
若不然直接调动魂力屈膝跳下去,大概率会出现意外,比如踩断树枝、脚底打滑,甚至凭空绊一跤。
霉运缠身的人,连最基本的动作都要三思而后行。
水无漾站在一旁,看着命玄策那副狼狈的样子,面色奇怪。
雪无痕怎么会有这么……普通的朋友?他摇头失笑,要是雪无痕的朋友都像罗素一样妖孽,那才是怪事。
雪无痕驾驭白凰降落到低空,伸手将命玄策拉上凰背。
命玄策坐稳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摔。”
雪无痕没有接话,催动霜天雪凰振翅高飞,朝武魂城的方向飞去。
身后,水无漾紧跟而上,三道身影在灰白的天空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雪尽头。
———
话分两头。
罗素所在的车队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波折。
唐三没有暴露身份,自然不会有封号斗罗半路拦路。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官道上,旌旗招展,龙血马蹄声如雷。
马车上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在颠簸的车厢里很难专心冥想,但车队里的青年魂师都是大陆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勉强能以平常一半的效率修炼。
路途进入渺无人烟的荒野后,窗外的景色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荒原、丘陵、稀疏的树林,看多了也无趣。
大多数人干脆趁机抓紧时间修炼,能在决赛前突破一级也是好事。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人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喝下延时、铁骨等药剂,再进行修炼。
这是罗素的药剂普及后形成的习惯,连那些出身名门的宗门弟子也不例外。
另一辆马车上,弗兰德和玉小刚、柳二龙同乘一车。
弗兰德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荒原景色,感慨道:“罗素的药剂一出,魂师修炼对资源的要求更高了。今后创办学院,对资金的要求也更高了。”
他倒是没想过给学员免费提供资源,而是在盘算着拿到冠军后,学院该收多少学费,史莱克学院要发展,光靠他的工资可不够。
玉小刚没有接话,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找到罗素的弱点。
可惜他在罗素面前没有一点面子,试探几次都没有结果,每次都被不软不硬地挡回来。
他注视着车窗,仿佛能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到远处的武魂城。
这一次前往武魂城,他还有一个目的——找比比东询问双生武魂的修炼方式。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说辞,觉得十拿九稳,才胸有成竹地收回了目光。
整整一个月过去,车队终于抵达武魂城。
武魂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城墙高耸,通体由灰白色的花岗岩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城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魂师护卫,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至少是魂宗级别。
进城的人流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前来观看魂师大赛的游客和参赛队伍,城里最弱的人也是一环魂师,造就了很高的观赛氛围。
经过简单的检查后,各队伍分开,各自入住不同的酒店。
武魂殿在接待方面做得十分周到,每家学院都分配了独立的住宿区域,环境干净整洁,还有专门的训练场地。
弗兰德给所有人安排好房间,站在走廊里,双手叉腰,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你们注意休息,我去打听情报。武魂城全是魂师,不要乱走乱逛,说的就是你们!小舞,宁荣荣。”
“哦。”
小舞沮丧地低下头,马尾辫都耷拉了下来。
她原本还想着拉宁荣荣去逛街呢,看看武魂城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这下全泡汤了。
宁荣荣倒是没什么反应,她从小跟着父亲出入各大城市,对逛街的兴趣没那么大。
罗素伸手摸了摸小舞的长发,指尖穿过柔顺的发丝,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比赛结束有的是时间游玩。”
反正有他在,小舞的身份不会暴露,这次大赛大概率不会出现意外。
至于最后的奖品,有人敢抢,就得做好失去生命的准备。
“哥最好了!”
小舞立刻喜笑颜开,抱住罗素的手臂亲昵地贴在怀里,眼睛弯成月牙。
罗素点了点头,环顾所有人:“决赛阶段明天开始。大家今天少修炼一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好嘞!做了一个月的马车,感觉筋骨都酸麻了。”
马红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肩膀,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其他人也各自散去。小舞依依不舍地松开罗素的手臂,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朱竹清安静地朝罗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宁荣荣冲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走了。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罗素和弗兰德还站在原处。
“我也出去了。”弗兰德朝罗素摆了摆手,“晚饭不用等我。”
“院长注意安全。”罗素点点头。
弗兰德离开酒店,想着去找酒馆这种消息流通快速的场所打听情报。
他一路打听,来到武魂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街边店铺林立,卖魂导器的、卖药材的、卖武器的,应有尽有。
最显眼的是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馆,门面气派,门口站着两名衣着光鲜的侍女。
弗兰德推门而入。
明明还是下午,酒馆里已经有了小半座位坐满了客人。
光线略微暗沉,墙壁上的魂导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给人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感觉。
台上跳着妖娆舞蹈的性感女郎引得台下阵阵欢呼,到处都是碰杯声、口哨声和肆意的笑声。
弗兰德一眼扫过,看到了神风战队的领队。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微微颔首,便各自去寻找目标打探情报,没有多说话。
弗兰德来到吧台,坐上高脚凳。侍者立刻上前,笑容满面地问道:“客人,要点什么?”
弗兰德抬头看了一眼木牌子上写的价格,眼角微微一抽——比天斗城的酒贵了一倍不止。
他心疼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酒水,趁着侍者准备酒水的时间,正想开口询问点情报,忽然感觉不远处一道颓废的身影有些眼熟。
他定睛看去,昏暗的环境拦不住猫鹰武魂拥有者的目力,弗兰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沐白!?”
不远处,一个趴在吧台上借酒消愁的青年身躯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消瘦憔悴的面孔,正是戴沐白。
两年不见,他比从前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胡茬杂乱,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忘记弗兰德的声音。
“院长……”
戴沐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看着弗兰德,眼中满是痛苦和懊悔之色,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弗兰德犹豫了一下。
想到戴沐白曾经对学院的资助,那些金魂币虽然不多,但对当时的史莱克学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叹了口气,还是端着酒杯走到戴沐白身旁坐下,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子。
“好久不见。”
戴沐白听到这声问候,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
他用力抓住弗兰德的手臂,力道大得弗兰德都微微皱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院长,我错了……我错了……帮帮我,带我离开武魂城,带我逃走!”
说到最后,他已经嚎啕大哭,全然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他把脸埋在弗兰德的肩膀上,浑身颤抖着,像要把这两年来积攒的所有压力全部宣泄出来。
弗兰德愣住了。
他没有推开戴沐白,而是任由他靠着。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问道:“难道你回去了,还得争那个位置?”
戴沐白哭着点头,额头抵在弗兰德的肩窝,泪水浸湿了弗兰德的衣领。
弗兰德叹息一声,神色复杂:“你,早知今日,当初……这又是何必呢。”
戴沐白连忙摇头,抓紧弗兰德的手不放,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错了!院长帮帮我……帮帮我!”
弗兰德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淡心中的苦涩。
他摇摇头,声音低沉:
“沐白,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他顿了顿,“是我惹不起星罗帝国。”
戴沐白的告密无异于背叛,要不是罗素实力过人,朱竹清最好的下场也会比如今的戴沐白还要凄惨。
弗兰德虽然心软,但也没办法替朱竹清原谅戴沐白。
他顿了顿,告诉戴沐白一个更残忍的真相:“而且……你看看后面。”
戴沐白身躯一颤,缓缓转过头去。
在他后面隔了两桌的位置,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端坐在那里。
面前的酒杯放着一点没动,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始终锁定在戴沐白身上,他的肩头带着星罗帝国的徽记,一头金色的猛虎。
这是来监视戴沐白、防止他再次逃跑的人。
戴沐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缓缓转回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不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灌酒,嘴里嘟囔着“后悔”“逃走”之类的字眼,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弗兰德陪他喝了一会儿,却半点没有提帮忙的事。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酒馆里的喧嚣依旧,台上的舞女还在扭动着腰肢,台下的看客还在欢呼鼓掌。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沉默的男人,也没有人在意一个失败者的眼泪。
弗兰德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拍了拍戴沐白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打听完情报,转身离开了酒馆,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身后,戴沐白依旧趴在吧台上,手中的酒杯早已见底,却还在往嘴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