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前往武魂城

　　封赏已毕，众人各自散去。

　　预选赛出线的五支队伍，史莱克学院、天水学院、天斗皇家学院一队、炽火学院、神风学院，将在天斗帝国的统一安排下，组成车队，一同赶赴武魂城，参加即将到来的决赛阶段。

　　武魂城距离天斗城上千公里，即便乘坐拥有魂兽血脉的龙血马，也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路途遥远，变数颇多，为了防止意外，帝国派出了精锐护卫随行。

　　五支队伍加上皇室的人马和护卫队，近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横在天斗城的大街上，旌旗招展，车马如龙，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落，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车队集结完毕，准备启程。

　　雪清河站在皇室专用的马车前，一袭白衣如雪，气质温润如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史莱克队伍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过去。

　　“罗素贤弟。”

　　他在罗素面前停下，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亲近，“好久不见。旅途漫漫，不如和我同乘一车，与为兄聊聊天，打发时间。”

　　周围人听到这话，谁也没觉得不对。

　　以罗素这些天表现出的研究和修炼天赋，二十岁出头的魂王，掌握着无数药剂配方，还能在擂台上施展出堪比魂圣防御的魂技，这样的天才，既然无法扼杀在摇篮里，谁都会想拉拢过来。

　　雪夜大帝刚刚封他为侯爵，太子殿下亲自示好，虽然有些过于“恩宠”，仔细思索，却再正常不过。

　　小舞站在罗素身旁，脸颊鼓得像只塞满了松果的松鼠。

　　她暗暗磨牙，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这个“太子殿下”爆了。

　　她传音给罗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这家伙是在向我示威！你不许答应她！”

　　雪清河居高临下地扫了小舞一眼，对她的敌意视若不见，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儒雅的笑容。

　　罗素思索了片刻，他确实有些关于武魂殿的情报要问千仞雪，这些事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好说，马车里反而是个安全的去处。

　　他点了点头：“殿下相邀，自无不可。”

　　雪清河那儒雅随和的笑容瞬间真挚了几分。

　　他再度扫过小舞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随即对罗素点点头，转身登上马车。

　　小舞立刻戏精附体，眼眶泛红，嘴唇微抿，表情泫然欲泣，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罗素，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罗素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调皮的兔耳朵装饰耷拉下来，好似小舞的心情。

　　罗素暗自好笑，低声安慰道：“我去是有正事。她的身份不能暴露，我不会待多久。”

　　小舞这才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和千仞雪明争暗斗了这么久，把原本单纯的小舞都弄得会耍小心机了。

　　罗素心中闪过一丝惭愧，但转念一想，这大概也是成长的代价吧。

　　他转身跟上雪清河，登上马车。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小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一缕清香从香炉中袅袅升起。

　　车帘放下，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罗素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释放出蓝银领域。

　　无形的领域之力悄无声息地包裹住整辆马车，将声音、气息、甚至是魂力波动都隔绝在内。

　　外人看去，这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里面的人正在安静地喝茶聊天，可就算是封号斗罗过来，也听不到里面在聊什么。

　　这番动作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千仞雪。

　　她忽然变回本来模样。

　　金色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柔顺的丝绸滑落，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慵懒地靠在软垫上，一双修长的玉腿随意地翘起来，裙摆微微滑落，露出白嫩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曲线引人遐想。

　　她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纤纤玉指挑起罗素的下巴，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和促狭：“罗素伯爵，封锁外界，你是要以下犯上不成？”

　　罗素无语凝噎。

　　这女人，一点看不出刚开始的冷傲模样，不过他很喜欢这种反差。

　　他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把将千仞雪拉进怀里。

　　她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生，恢复真实相貌后，身量高挑，比罗素矮不了多少。

　　骤然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有些不习惯地挣扎了一下，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别动。”罗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不然等会儿你负责灭火。”

　　千仞雪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异样，身体一僵，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脸色倏地羞红一片，从脸颊烧到耳根，轻啐一口，别过头去：“不知羞耻！”

　　她没好气地瞪了罗素一眼，后悔自己明明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吃亏的性子，还偏要去调笑他做什么。

　　可她偏偏又喜欢这种有人关心、互相拉扯的刺激感，每次见面都忍不住想逗他，结果每次都被他反制回来。

　　千仞雪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罗素的毒。

　　罗素感觉很冤枉，明明是千仞雪先挑起的，怎么最后成了他的错？不过他知道不能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怀里这个女人。

　　他明智地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武魂殿，决定怎么和你家人解释我们的关系？”

　　千仞雪英气十足的柳叶眉微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罗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动作靠着，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怕我爷爷知道你胆敢脚踩……四条船？”

　　那“四条船”三个字咬得极重，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嗯，剩下九成九都是醋意和不满。

　　罗素早有丰富的应对经验，立刻端正态度，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我会让你爷爷认可我的。”

　　两人面对面不过一臂距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千仞雪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知道他不是在敷衍。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欣慰罗素的担当，还是该痛斥他的花心。

　　宁愿面对绝世斗罗，也不放弃开后宫——罗素，你这家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听说过要钱不要命的，没听说过视色如命的，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罗素抬头，总感觉千仞雪在心里诽谤他。

　　他态度不变，甚至更加理直气壮，死皮赖脸道：“这不是还有雪儿你嘛。我这小胳膊小腿，你肯定不会看着你爷爷对我做什么的，对吧？”

　　千仞雪扭过头去，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会帮你说话。可爷爷很希望我继承天使传承，到时候可能会难为你。”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担忧。

　　罗素早有心理准备。

　　这才是他这次比赛真正的考验，不是擂台上的对手，而是配合千仞雪见家长。

　　想到自己准备的底牌，他信心十足地笑了笑：“放心，我有我的节奏。”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立场应该关心一下千仞雪的家庭问题，若是能启发千仞雪发现和比比东的矛盾由来，她也不用一直憋在心里。

　　罗素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在嘴边盘旋的问题：“除了你爷爷，你没提过其他人。现任教皇比比东，和你有关系吗？”

　　车厢内旖旎的气氛瞬间变得冷肃。

　　千仞雪的身躯明显一僵，肌肉本能地绷紧起来。

　　换做旁人，敢问这个问题，她早就直接动手了，可两人的关系已经什么都做了，罗素早晚要知道她家的那些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千仞雪在罗素温暖的怀抱里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是我血缘上的母亲。可实际上，她每次看到我，眼神里都只有厌恶。”

　　“哦。”罗素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段寻常的家长里短，不经意间问道：

　　“原来如此。那你父亲呢？你的武魂是天使一族的六翼天使，父亲应该不会籍籍无名吧？”

　　千仞雪皱了皱眉，按耐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回答道：“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杀死他的正是唐昊。”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杀父仇人，可罗素能感觉到，她放在他手边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还隐约记得父亲的一点模糊记忆，高大的身影，温暖的手掌，还有那一声声“雪儿”。

　　想到之前在天斗城出现过的唐昊，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你父亲是上任教皇？他们是师徒吧……”

　　罗素继续不经意地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怪不得没听说过上任教皇有个女儿。”

　　千仞雪骨子里信奉实力为尊，没觉得师徒之间结成伴侣有什么大不了的，武魂殿历来如此，强者为尊，师徒关系不过是名分罢了。

　　她没有多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哼，那个女人还以为我不知道，她年轻时和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废物玉小刚有过牵扯。在我父亲死后，旧情复燃，看我越来越不顺眼，呵呵。”

　　罗素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千仞雪从什么时候知道这段过去的，可她的推断从始至终都是错的啊。

　　比比东厌恶她，不是因为旧情复燃，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那段最黑暗岁月的见证。

　　罗素憋得难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要不是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他都想直接说出答案了。

　　他试探着说道：“我说玉小刚怎么有那么多关于魂师的数据呢，明显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看来都是从武魂殿得到的数据。不过你说他和比比东有关系，他们怎么会分开？”

　　千仞雪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了。

　　她紧紧盯着罗素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从刚才就一直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等罗素回答，她又冷笑一声，用自己的逻辑进行解释：“玉小刚人废物，却会讨女人欢心。”

　　“之后不知怎么和柳二龙搅和在了一起，呵呵，谁知道两人是亲堂兄妹。婚礼上玉罗冕帮私生女柳二龙站台，看到男方是玉小刚，告诉了二人真相。玉小刚直接逃婚消失，果然是个没担当的废物。”

　　罗素第一次知道当初的具体情况，听得津津有味，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的目的不是听八卦，可千仞雪的脑筋一直不转弯，他也无可奈何。

　　但想想也能够理解，谁又会把死去的亲人往坏处想呢？

　　千寻疾在她心中是那个会叫她“雪儿”的父亲，是那个把她举过头顶转圈的男人。

　　那段黑暗的过往，她从未知晓，也无从知晓。

　　罗素暗叹口气，他实在没办法了，还是让千道流告诉她真相吧。

　　这种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不合适。

　　他收紧了手臂，将千仞雪往怀里又拢了拢。

　　千仞雪愣了一下，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绵长，窗外的天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等到了武魂城。”罗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马车外，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天斗城，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龙血马的蹄声如雷。

　　五支队伍的年轻魂师们或兴奋或紧张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决赛，护卫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而在遥远的星斗大森林，水无漾带着雪无痕进入内围区域，人到中年依然英俊的面孔浮现慎重，叮嘱道：“无痕，到了，真不用我帮忙？。”

　　雪无痕微微点头，“不用劳烦主任，下面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