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修罗场

　　千仞雪忍不住好奇发问：“那你看出了什么吗？”

　　“呃……”

　　罗素罕见地语塞了。

　　武魂要是那么简单，神界那些神祇何必为找不到继承人而忧心忡忡？多制造几个天才不就行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自己做不到。

　　就算是罗素，也是借助合成器才能让武魂进化，能够反推出一些大致原理，可要是问他其中的细节、规律、本质……

　　太难为他了。

　　他索性一把搂住千仞雪柔韧的腰肢。

　　白金色的战裙质地坚韧，多少影响了掌心的触感，但那腰肢本身纤细而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柔韧与温度。

　　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还真当我无所不能了？我要是能看明白武魂的奥秘，早就给自己弄个第二武魂了。”

　　千仞雪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姐姐。

　　习惯了与罗素的亲密接触后，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贴紧了些，将身体的重量微微靠在他身上。

　　那姿态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已如此千百次，没有丝毫扭捏。

　　然而她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据我所知，天斗城出现的双生武魂不在少数，至少有五个以上。你……还没有给自己弄个第二武魂？”

　　“确切地说，是有七个人。”

　　罗素回忆了一下，补充道。

　　随即他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起来：“人体存在极限，不可能无限容纳武魂。我自然要精心准备最适合我的那一个，而且必须是能够弥补我短板的武魂。”

　　在他看来，三生武魂便是极限。

　　而且按照他记忆中的霍雨浩作为例子，第三武魂能不能顺利附加魂环、附加后会不会影响前两个武魂的成长，都是需要仔细斟酌的问题。

　　千仞雪回忆着刚才那场战斗。

　　力量、速度、反应、精神力……罗素展现出的综合素质，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唯一的限制，大概就是他魂王级别的修为本身，也在那惊人的恢复力面前变得无关紧要。

　　“你还有短板？”

　　她难以置信地问，“要什么样的武魂，才配做你的第二武魂？”

　　“魂师总不会嫌弃自己太强吧？”

　　罗素反问，随即话锋一转，“而且你不觉得，我的杀伤力还弱了点吗？”

　　千仞雪微微一怔，正想细问——

　　远处，三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小舞走在最前面，粉色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兔耳在风中轻轻晃动。

　　宁荣荣跟在她身侧，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整个人空灵出尘，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朱竹清落后半步，黑衣如墨，步伐无声，清冷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方，准确地说，注视着罗素搂在千仞雪腰间的那只手。

　　三人走近，默契地停步，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只手上。

　　目光灼灼，如有实质。

　　罗素：“……”

　　这手是放开还是不放？

　　他现在说自己只是“情不自禁”，还来不来得及？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就在罗素纠结着要不要默默抽回手时，千仞雪忽然飒然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羞涩，没有尴尬，反而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坦然，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她非但没有让罗素松手，反而微微侧身，让自己更贴合地站在他身侧，目光迎向三女。

　　“三位妹妹来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优雅从容，“我和罗素正在聊双生武魂的话题。之前见过小舞妹妹的第二武魂，其他两位妹妹呢？有没有也觉醒第二武魂？”

　　那一声“妹妹”，叫得自然又大方，仿佛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姐”。

　　小舞瞬间炸毛。

　　“叫谁妹妹呢！”

　　她瞪圆了眼睛，兔耳都竖了起来，“你是后来的！按顺序应该叫我小舞姐！”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幽怨地瞥了身旁的朱竹清一眼，若不是这家伙抢先一步，她明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第一个”。

　　朱竹清神色不变，仿佛没察觉到那道幽怨的目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小舞身边，用沉默表示支持。

　　她不愿争抢什么，但要防备别人争抢名分、争抢大小，这是原则问题。

　　“呵呵。”

　　千仞雪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她目光在小舞和朱竹清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宁荣荣脸上，淡淡道：“无所谓的坚持。无论从年龄还是修为，都是我占优。自然是我做大姐。”

　　她转头看向罗素，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在等他的答案。

　　罗素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空气，仿佛要把那虚无之处看出一朵花来。

　　他能感觉到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若不是对身体掌控力极强，他此刻恐怕已经大汗淋漓。

　　千仞雪这种直白强硬的风格，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啊，今后不会天天遭受修罗场吧？

　　看来今后在四人关系改善前，不能再把她们汇聚在一起。

　　好在，小舞及时给他解了围。

　　“你要是比年龄——”她忽然挺起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谁怕你！我……”

　　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了。

　　朱竹清眼眸微动，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小舞的衣袖。

　　那动作极轻极快，却恰到好处地将小舞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嘴边。

　　小舞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朱竹清的顾虑，她的真实身份，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这件事，目前只有她们几个知道。

　　而千仞雪，虽然阴差阳错与罗素产生了关系，但毕竟是武魂殿的人。

　　武魂殿与魂兽之间……立场终究是敌对的。

　　小舞沉默了下来。

　　可沉默不代表服气。

　　她抿着唇，胸口微微起伏，分明憋着一口气——好气！明明有理由反驳，却偏偏说不出口！

　　千仞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暗流。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小舞和朱竹清之间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

　　“说呀？你怎么了？”

　　小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憋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索性——

　　“老女人！”

　　三个字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几分破罐破摔的豁达和破防。

　　千仞雪目光骤然一寒。

　　身后，六翼天使的虚影隐隐浮现，神圣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

　　她周身魂力涌动，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然而下一秒，她想起了刚才那场战斗。

　　魂力消耗巨大，还未完全恢复。

　　而小舞的无敌金身，她是领教过的，那根本就是耍赖！

　　若是贸然动手，小舞那边还有朱竹清和宁荣荣帮手，自己势单力孤，必吃亏。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随即，她淡淡一笑。

　　那笑容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寒意从未出现过。

　　只是她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小兔子。”她轻声吐出三个字，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可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温和之下，藏着锋芒。

　　山风吹过，蓝银树海沙沙作响。

　　四个女人，八道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罗素站在中央，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场战斗，似乎还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