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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4 节

第317章 排解霉运,狼化奥秘

斗罗,蓝银草?幸好我有合成器 · 青天白鸟 · 2,696 字

  一夜无话,但命玄策未曾合眼。

  以他如今的修为,每次主动投掷“幸运骰子”,所换取的气运加持大约只能持续二十五分钟。

  若想长久维持,必须不断消耗魂力与心神进行重复施为,睡眠已成奢侈。

  更如芒在背的,是那份清晰可感的、仿佛悬于头顶将落未落的“霉运诅咒”。

  它如同蓄势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灵觉之上,让他难以心安。

  被动等待厄运随机爆发绝非良策,他索性尝试一种更激进的法子——主动出击,将可能累积成一次大灾祸的霉运,拆解成无数次小的失败与倒霉,提前“消耗”掉。

  起初,他去了城里鱼龙混杂的赌坊。

  心想赌局输赢最是无常,正合用来宣泄霉运。

  可惜,或许是因为内心对钱财得失本就不在乎,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即便借助微弱的幸运捡来些本钱,再眼睁睁输个精光,灵觉中那份沉甸甸的诅咒感,竟纹丝未动。

  “此路不通。”他暗叹一声,离开了喧嚣的赌坊。

  转而将希望寄托于炼药,炉火升起,各类药材在他手中被精确处理、投入药釜。

  以他如今炉火纯青的技巧,炼制这些基础药剂本该信手拈来。

  然而,在霉运的无声作祟下,火候的细微波动、药材投放的毫厘偏差、甚至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湿度,都接二连三地导致失败。

  看着一瓶瓶本该清澈或莹润的药剂,变成浑浊的、焦黑的、甚至散发怪味的废液,命玄策的脸色越来越沉。

  霉运确实被一点点“宣泄”出去了,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随时会遭遇不测的危机感在缓慢减弱。

  但这种被强行压制后反弹的诅咒,其“体量”远超预计,耗尽手头抢来的所有药材,所消耗的霉运,恐怕十中无一。

  命玄策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凝视着眼前一堆五颜六色、用途不明的失败品,心念电转,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炼制良药失败是浪费,那不如……炼制毒药。

  至少,炼制毒药时若因“倒霉”而失败,产物多半仍会残留相当的毒性。

  以他对药理的深刻认识,或许还能对这些失败品进行二次处理,变废为“毒”,从而能多进行几轮炼制,更有效率地消耗霉运。

  当然,万一“倒霉”到……反而成功炼制出了某种未知的剧毒……那他也不会非要用这自己都不明效果的玩意儿去害人,权当多了一份危险的收藏品。

  破晓时分,青灰色的天光逐渐驱散夜色。

  寂静的街道上开始传来零星的响动,早起的小贩推着车,陆续摆开摊子。

  蒸笼揭开,包子、馒头混合着油脂的香气,随着清晨柔和而微凉的暖风,丝丝缕缕飘进这处僻静的小院。

  几乎与此同时,角落的干草堆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狼女的肚子在抗议。

  命玄策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抬起头,瞥了一眼蜷缩的身影,默然将那些颜色可疑的药剂收入魂导器。

  他起身,悄然翻出院墙,准备偷些早饭回来。

  当然,他会留下远超出食物价值的钱币——不为高尚,只为尽量不让自己那霸道的霉运,牵连无辜的摊主。

  回到小院时,狼女已经醒了,正抱着膝盖坐在草堆里,一双兽耳敏感地转动着,捕捉着外界的一切声响。

  命玄策看向她头顶——果然,与自己之间那无形的“因果”牵连,让她身上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属于他霉运的阴翳。

  他微微摇头。

  恩情之大莫过于救命,自己将她从绝境带出,这份因果牵连已然深种,无论如何她也避不开这霉运的些许波及了。

  既然如此,一顿早饭带来的这点牵连,也就不必过分纠结。

  他将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放在院内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

  “过来,吃点东西。”

  狼女阿苗的眼神依然警惕,但相比昨夜那种濒死的恐惧,已缓和了许多。

  她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边,飞快地抓起一个肉包子,又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墙角,背对着命玄策,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命玄策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信任需要时间孵化。

  他只是暗中再次投掷了一次骰子,将一丝微弱的“幸运”加持在阿苗身上——没什么大用,只求保她吃顿饭别倒霉到噎着自己。

  饭后,阿苗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有了些微的血色。

  她转过头,看向命玄策的目光中,排斥与恐惧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复杂的打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生涩的音节,似乎很久没有正常与人交谈过,需要费力组织语言:

  “谢……谢……你……救……我。”

  命玄策看着她头顶因这顿饭而又稍微“厚重”了一点的霉运阴影,摇了摇头,决定把话说开:“不用谢。我救你,是别有所图。”

  狼女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

  “我需要你来研究武魂与人体更深层的关系。”

  命玄策语气平静,如同陈述今天吃了什么,“你身上发生的变化,对我很重要。好好配合,等我弄明白你问题的根源,或许能找到解决之道。届时,自会放你自由。”

  狼女眼中的微弱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她猛地缩起脖子,刚刚放松些许的身体重新绷紧,看向命玄策的眼神里,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和恐惧再次翻涌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被直白利用的受伤。

  “放心,”命玄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一丝冰冷,“研究过程,不会故意伤害你。”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狼女低下头,看着自己带着兽毛的手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更轻的声音回答:“阿娘……叫我阿苗。”

  命玄策看出了这名字背后可能隐藏的、不愿触及的往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阿苗,接下来几天,你就在这院子里好好休养,恢复体力。等我准备妥当,就带你离开天斗城。”

  “……嗯。”阿苗低低应了一声。

  “好。”

  命玄策神色一正,进入了状态,“现在,我问,你答。这关系到对你情况的判断。”

  阿苗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

  “你武魂觉醒的时候,”命玄策目光锐利,“除了魂力波动,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阿苗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失焦,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痛苦的时刻。

  她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避开了命玄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痛。很痛……非常痛!”

  命玄策心下一动,追问道:“你的尾巴,耳朵,还有手脚的变化,是‘唰’一下突然变成这样的,还是慢慢长出来的?”

  阿苗的脑袋垂得更低:“一……一起长出来的。很快,但又很慢……像骨头和皮肉都被撕开,又重新拼上……”

  命玄策的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对武魂本质的理解,武魂应是魂师部分血脉之力与精神本源结合具现化的产物。

  正因为三者紧密相连,相互滋养,魂师修炼武魂提升魂力时,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才会随之增强,形成那种简单而粗暴的成长模式。

  而阿苗的情况,像是武魂在觉醒的瞬间,便彻底“溶解”并嵌入了她的血肉与灵魂之中。

  这种固定化的融合,短期内或许让她获得了超越常人的部分兽类体质与感知,但却从根本上堵死了后续通过修炼提升魂力、促使生命层次整体进化的可能。

  “为什么……”

  命玄策凝视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狼女,又内视着自己那依旧在隐隐指引方向的玄妙气运,“命运的风,会特意将我吹到她的牢笼前?”

  这绝非偶然,在无常的命运湍流中,阿苗的存在,或许是一把形状古怪却至关重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