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猎狗投奔黑公爵，毒蛇入君临

　　蟹爪半岛深处，蟹爪民的精锐大营。

　　这里集中了蟹爪半岛的精锐军队，骑军和常规步军。

　　黑水河战后，他们的训练也未放松。

　　得益于战争中获得的长弓，铠甲，至少精锐的蟹爪民得到了很好的武装。

　　最强壮的蟹爪民获得了板甲，之后的蟹爪民则是搞到锁子甲，环钢甲，还有入门的链甲衣，环甲衣等等。

　　最好的铠甲属于南方流行的板甲，鳞板甲同样昂贵奢华。

　　白骑士和大贵族，有产骑士会穿鳞板甲，这种护甲由数以百计的小甲片制成，它们缝合、铆接在内衬上面。

　　亚瑟如今的铠甲就和白骑士性质一样，是黑釉鳞板甲。

　　而北军则是多使用锁子甲。

　　更差的就是板甲衣，环甲衣，煮沸皮甲，加垫棉甲，因为这些铠甲的做工和防御力会弱一些。

　　板甲衣的主体通常由帆布或者皮革等衣料制成，在面料内镶嵌有一列列长方形金属片。

　　自由骑手和誓言骑士经常穿着这种护甲，普通士兵有时也会穿。

　　环甲衣是由较大的金属圆环缝合在皮甲或者棉甲上而成，相对于锁子甲，它制作简单。

　　但是对箭、枪等武器的防御能力较弱。

　　亚瑟又为蟹爪半岛调来了一些粮食，俘虏的牲畜群，白墙城的美酒，确保军营的营养补给。

　　如今的猎狗穿得像是一个给葡萄园松土的园丁，观察着那些训练的士卒。

　　“泰温赦免了你。”亚瑟对猎狗说道。

　　“看来我还有一些价值。但我想这不是因为我，而是泰温需要好手对付你。从前他有四个好手，弑君者，我那个愚蠢的哥哥，我，还有那个笨蛋壮猪。泰温大人也觉得一个壮猪和一条恶狗不够用。”猎狗咧着嘴，然后拿起一个酒袋，自己喝了起来。

　　他的嗓音粗糙喑哑，好像钢铁摩擦。“去你妈的乔佛里，去你妈的太后，去你妈的畸形小魔猴。我跟他们的城市没关系了，跟御林铁卫，跟兰尼斯特家都没关系了。狗跟狮子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亚瑟对猎狗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些训练的士兵，新的战争即将到来。”

　　猎狗点点头，“我厌倦了兰尼斯塔特，但还没有厌倦战争，就让我为你杀几个人，作为见面礼。就算是狗，也有被踢烦了的时候。”

　　“下一步，你要向君临动手吗？”猎狗疑惑地问道。“我瞧你养活了这么多军队，总不能是看戏。”

　　“这要取决于我先去哪里灭火。”亚瑟对猎狗说道。“如今起火的就是谷地，风息堡，奔流城，龙石岛，北境，铁群岛。或许下一个就是君临。”

　　猎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是个疯狂的时代。”

　　“你是怎么发现的？”亚瑟问猎狗。

　　“狗儿都是很灵敏的，亚瑟公爵，你身上既有血腥味，也有秘密的味道。艾德.史塔克和他的孩子，还有那个暴乱里面消失的珊莎.史塔克。如果我连这个都嗅不出来，那就太可笑了。”猎狗说道。

　　。。。。。

　　“我只准备小乔和那小玫瑰的订婚礼吗？”提利昂问道。“若我没记错，你还让准备让咱们甜美的瑟曦。。”

　　泰温不让他说完：“梅斯·提利尔拒绝让他的继承人维拉斯迎娶瑟曦。”

　　“拒绝咱们家可爱的瑟曦？”提利昂开始感到有趣了。

　　“当我首度提议时，提利尔大人似乎并不反对，”泰温说，“但一天之后，一切就全变样了。都是那老太婆的功劳，她使出百般解数阻吓他儿子。据瓦里斯说，她告诉公爵，你姐姐年纪大又放荡，不配她宝贝的独腿孙子。”

　　“瑟曦或许会喜欢上他咧。”提利昂微笑。

　　泰温公爵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这次提议，她不知情，我也不准备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对我们家族而言，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记清楚。。”

　　不久之后，派席尔大学士又来拜访泰温。

　　虽然老头子和提利昂不太对付，泰温还是让老头当面议事。

　　“黑城堡又有信鸦过来。我们可否私下谈谈？”

　　“不必，”泰温公爵挥手让国师落座，“提利昂可以留下。”

　　派席尔清清喉咙，咳嗽了半天。“这封信和上次一样，由那个叫波文·马尔锡的人送出。他自称代理城主，信上说，莫尔蒙大人发现大批野人正兼程南下。”

　　“长城之外的土地能供应的人口殊为有限，所以——”泰温不为所动，非常不耐烦“——这种警告真是陈词滥调。”

　　如今泰温的心思在战争上，在乔佛里的订婚宴会，和盟友斗智斗勇上面，压根不喜欢什么黑袍军。

　　“可是，大人，这回莫尔蒙的报告从鬼影森林里传来，他说自己正遭到攻击。此后不久，信鸦们纷纷归还，但没一只绑有信息，因此这个波文·马尔锡认为莫尔蒙大人和守夜人的巡逻队已遭不测。基于莫尔蒙的队伍无一归来的事实，马尔锡认为他们系数为野人所杀，而野人目标就是绝境长城。”派席尔说道。“这是信件，守夜人发给五位国王，恳求调拨人手给守夜人。”

　　“五位国王。”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泰温的不满。“。。回信的时候，告诉他，蓝礼死了，其他不过是叛臣贼子。。”

　　“他们会了解的。大人，毕竟长城在孤寒北方，消息闭塞。那么马尔锡的请求，守夜人要求召开御前会议，似乎。。。”

　　“毫无必要。所谓的守夜人军团，不过是小偷、杂种、杀人犯和乡野匹夫的集合，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当然，若有人约束，也能收归我用。目前就是机会，莫尔蒙死了，他们得有个新司令。”

　　派席尔阴险地看了提利昂一眼：“您真是一语中的，大人，我正好有合适人选，杰诺斯·史林特。”

　　这个回答令泰温很满意，因为东海望的长官是个铁种，影子塔的长官则是来自于海疆城，泰温一个也不信任他们。

　　相比而言，还就是杰诺斯合适。

　　“杰诺斯·史林特是屠夫之子，”提利昂继续规劝父亲，“你自己也告诉过我——”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但黑城堡不是赫伦堡，守夜人也不等于御前会议。每样工具都有其专门的用途，而每个任务都需要专门的工具。”

　　“守夜人只能选他。”泰温冷哼道。“否则他们一个人也拉不到，告诉守夜人，杰诺斯是铁王座的朋友。”

　　“遵命，大人。”派席尔恭敬说道。

　　提利昂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好个派席尔。

　　假若他杀了这老鬼，今时今日，自己就不会有如此的苦恼。

　　既然做出威胁，那么就应当把事情做绝。

　　。。。

　　君临，郊外。

　　负责接待多恩贵客的提利昂听到金袍子的马嘶，还听见盖尔斯伯爵的咳嗽。

　　盖尔斯伯爵、亚当爵士、贾拉巴·梭尔等人并非他渴望的同伴，但泰温以为，单一个侏儒来护送道朗亲王过黑水河实在不成体统。

　　提利昂看到旗帜漫卷，多恩人来了。

　　马泰尔家拉上一大帮权贵作陪。波德刚才所指名的家族，个个根深叶茂，领地辽阔，绝非等闲。

　　多恩的九大家族由族长或继承人领队，一齐前来，提利昂心知他们决不是来看跳舞熊的。

　　更大的麻烦在于来这。

　　道朗·马泰尔向来坐轿子出行，那是一顶雕饰精细、悬挂丝帘的轿子，丝帘上绣有无数太阳。

　　可是提利昂没有看到轿子，看到的是傲慢的骑士。

　　来者不是道朗，而是红毒蛇。

　　“多恩壮士密如沙，唯此一人甲天下。”

　　提利昂顿时明白自己的对手并非红毒蛇那个病殃殃的兄长，而是凶猛健壮的红毒蛇，多恩最危险的战士。

　　“幸会，大人们。乔佛里国王陛下得知你们到来的消息后，特派我等前来，代表他致以热烈的问候和欢迎。我父亲大人——当今国王之手——同样热烈欢迎诸位大人的到来。”接着提利昂装腔作势地问，“请问诸位大人，谁是道朗亲王殿下呀？”

　　“我哥哥道朗亲王身体有恙，暂时不便出行。”红毒蛇取下头盔。“他特派我前来作代表，列席国王的御前会议——倘若陛下准许的话。”

　　“有多恩的奥柏伦亲王这样的大英雄在身边顾问，陛下一定深感欣慰。”提利昂满腹思量地说，果然坏了，这下君临城里有好戏看，“陛下同样欢迎您带来的这些贵宾。”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同伴，兰尼斯特大人。”红毒蛇开始介绍起来自己的同伴。

　　提利昂也介绍自己的同伴。

　　“我们见过面，”红毒蛇和小恶魔并肩在国王大道上前行，越过烧焦的田野和树干，多恩亲王轻声地说，“但我想你已记不得了。那时的你比现在更矮咧。”

　　提利昂讨厌他嘲讽的语气，但告诫自己，不可为对方所激。

　　“什么时候的事，大人？”他用礼貌而有兴致的口吻发问。

　　“噢，好多好多年以前啦，当时我母亲统治着多恩，而你父亲当着另一位国王的首相。”

　　“我和我母亲、她的男人、我姐姐伊莉亚等一起造访凯岩城时，只有……噢，十四五岁吧，大致如此，伊莉亚则大我一岁。记得你哥哥和姐姐那时八九岁，而你刚刚出生。”

　　提利昂听着红毒蛇讲述的故事，他们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当红毒蛇和姐姐到访凯岩城时候，恰好是泰温最悲伤的时候。

　　红毒蛇开始讲起过去的事情，包含提利昂出生所带来的恶兆和泰温的失势，包含瑟曦在提利昂出生时候的恶意。

　　提利昂不知道红毒蛇是何意味，仅仅是告知自己，他亲爱的姐姐出生时候就想要杀死自己吗？

　　“说到有趣……我刚从布克勒大人的侍从那儿听到个奇怪的传闻，据说你专门设立针对女性的税？”红毒蛇话锋一转。

　　“准确地说，是对娼妓行业征税，”提利昂不安地回答，该死，这与我何干？明明是给父亲逼的！“做一次一个铜板。首相大人认为如此可以提升都城的道德水准。”

　　真实目的是为乔佛里的婚礼筹款。

　　不消说，作为财政大臣，人民所有的不满都会发泄到提利昂身上。

　　据波隆讲，大街小巷都将这称为“侏儒的铜板”。

　　“张开双腿吧，婊子，为了半人！”妓院和酒馆里，人们如此笑骂。

　　红毒蛇和提利昂开着玩笑，在浪荡酸的生活上，双方也是很有共同之处。

　　红毒蛇又说起过去的真相，让提利昂无法回答。

　　“哼，如果诸神想要作弄世人，就该让我成为长子，而道朗当三子。你也看见了，我是嗜血如命的。怎么样，你要对付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多病、谨慎、衰老的哥哥。”

　　提利昂也打算给红毒蛇一点警告。“听您口气，倒像手握重兵的元帅，”他说，“但我仔细数了数，您不过带来三百人。请您瞧瞧河对面，看见什么了吗？”

　　“看什么？看这个名叫君临的粪堆？”

　　“您应该好好闻闻，亲王殿下，仔细地闻。五十万人发出的臭气当然比三百人身上的强，这您总该知道。闻到金袍子的味道了吗？他们约有五千。我父亲大人自己的部队则将近两万（实际上是夸张了）。

　　城内实力最强的是玫瑰。玫瑰闻起来很香甜，对不对？尤其是这么多合在一起，确实不一般。五万、六万，甚至多达七万枝玫瑰，插在城市内，或城郊的旷野上，其中有一些正在外面打仗，但留下来的，也数不胜数。”提利昂警告道。“别忘了，我方还有一位大人物在赫伦堡尚未出动。黑公爵的军力不及提利尔，但他的黑骑兵同样极其危险。一位伟大的骑士，还有一把伟大的剑。正是四千黑骑碾碎了史坦尼斯和少狼主的希望。”

　　“有句俗话叫‘繁花需为艳阳折腰’。倘若这些玫瑰竟来烦恼我，我很乐意把它们统统踩碎。还有什么蝙蝠。。”红毒蛇冷哼道。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提利昂说道。

　　“胖子懂什么战争？至于亚瑟.河安，我不得不说他把握战机的眼光独树一帜。但我倒是想看看，蝙蝠和毒蛇那个更毒辣。。”

　　提利昂微微一笑，则是介绍起来了城中的高档妓院：“丝绸街上莎塔雅开的妓院不错，丹晰有蜂蜜色的红发，玛丽有长直的金发，她俩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不过我奉劝您，亲王殿下，您可一定不能让她们离开您身边。”